番外二【if线】依恋症2

    几天下来，她和我熟络了不少。

    虽然还是不好意叫我哥哥，但会主动和我说话，会问我吃不吃阿姨洗好的红提。

    妹妹住不惯病房，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我认真咨询了医生的意见，确认她身上的软组织挫伤恢复得不错。在医生的叮嘱和许可下，我带着她回了家。

    看着车窗外明亮无尘的地下车库，她有些好奇，一本正经地看向我：“我有个问题。”

    我看向她，眸光不禁柔软：“你问。”

    “我们家很有钱吗？”

    嘁，好幼稚的问题。

    “很有钱，不止你眼前看到的这些。”

    她眼前一亮，调侃道：够我挥霍一辈子吗？”

    我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头，认真道：“当然够，应该够你挥霍两辈子。”

    我忽然有点庆幸，还好挣的钱够多，能让妹妹开心一下。她笑起来，我才不会那么难过。

    ***

    最近，妹妹迷上了网购。

    看着女佣们一趟一趟往书房里搬快递，一堆的箱子，站在门口的我无处落脚。

    舒瑶穿着睡衣，坐在地上拆快递。我站在门框旁，看她从快递箱里取出了一堆书。看封面，应该是国内外的美术发展史。

    “为什么突然买这么多书？”我一边帮她拆快递箱，一边问。

    她把手里的书塞进书柜，回过头看我：“家里没有生活气，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温馨。”

    我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心虚，应道：“有吗？”

    没过多久，房子里又多了绿植和多肉盆栽。如我所料，妹妹把我们的家布置得很温馨。看着她抱着盆栽的身影，像只忙碌的小蚂蚁。

    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坐在露台上，支着画板画画。从景色到人像，几乎每个在别墅里工作的女佣，都当过她的画像模特。

    我悄悄走到她的身后，捏捏她的肩。

    妹妹知道是我，却还在认真蘸着油彩调色。

    “愿意和我去趟南方吗？”我问道。

    闻言，她放下画笔，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过了一会儿，悠悠道：“我想去看海。”

    “我好像没看过海。”

    我揉了揉她发酸的手腕，低头看到她轻眨的睫毛，喉咙有些发紧，怀念起过去。

    “我们一起看过。”

    她眨眨眼，惊讶地望着我：“什么时候？”

    “高中的毕业旅行，我们一起去了南方的鹭岛。那里的海很蓝，很漂亮。”

    当天晚上，我买了两张飞往南方的机票。

    候机室里，还有一个小时上飞机。

    妹妹坐在我的身旁，手里拿着我的身份证和她的进行对比。看着身份证上小小的人像照片，她喃喃道：“明明是一起出生的，我们长得不太像。”

    我和她都都是挑着父母的优点长的。她的眉眼像母亲，我的容貌更像父亲。我和妹妹唯一的共同点，都遗传了母亲冷白的皮肤。

    “有一点像。”我补充道。

    “哪里像？”

    “肤色吧。”

    女孩子皮肤白是优点，而在我身上就算是个小问题。初中的时候，我被起了个“小白脸”的外号。但是，我的拳头比他们的嘴更硬。

    后来，再也没人敢这么叫我。

    我跟妹妹说这些的时候，她倚在我的肩上，笑得肚子酸。

    落地南方，我和她住进了民宿。

    民宿老板娘的手艺很好，鲜虾粥很好吃。饭后，妹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仰面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感叹着：好饱，肚子要裂开了。”

    “要不要吃点消食健胃片？外卖点到民宿应该很快。”我坐在床边，翻着手机上的外卖平台，找着附近的店铺。

    舒瑶从我的手里抢过手机，熄屏。她撑着身子，挤在了我的身旁，笑道：“我允许你晚上过来和我一起睡。”

    “这床还挺大的。”

    我干巴巴地拒绝：“不要。”

    下午，我们去了寺庙。

    我虽然不太相信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但还是求了柱香。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向佛祖祈祷：愿妹妹的未来平安顺遂。

    售香处的大叔乐呵呵地告诉我，这座寺庙是香火很灵很旺，还可以添香油钱许愿。等愿望实现了，再过来还愿。

    如果能保她平安的话，我愿意信一次。

    走街串巷，逛小吃店，逛完去了海边。

    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日落余晖细碎地洒在妹妹的长发上。她提着裙摆，踢开了脚上的拖鞋，海浪拍打着脚踝。

    她踩着海水，跑过来抱着我的手臂。

    我盯着她的侧脸入神，有种冲动驱使着我吻下去。

    滚烫的血液险些把心脏烙出窟窿，我有些艰难地伸出手，揉揉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舒瑶的眼睛很漂亮。她忽然望着我，有些别扭地喊出那个称呼：“哥哥。”

    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喊我。

    ***

    从南方回来后，我的妹妹好像得了依恋症。她开始喜欢粘着我。

    我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她躺在我的床上，裹在被子里睡着了。我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庞，我叹了口气。悄悄地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

    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能忘掉她没有记忆的事实，毫无顾忌地把爱强加在她身上。

    我的妹妹何其无辜，摊上了个疯子哥哥。

    “瑶瑶……”

    黑暗中，我坐在她睡着的床边，压抑着喘息。右手覆在性器上，套弄着。很难受，弄不出来。

    青春期的少年，被妹妹发现看片、自渎，会感到羞耻。可现在，一无所知的她，在被我的气息浸染。

    当欲望即将压过理智，我好想亲她，好想扯开她身上的睡衣，好想分开她的腿，狠狠地顶那片紧致的柔软地。

    操，我感觉自己要疯了。

    解决完。我抽了纸，擦干净手上的黏腻。视线的余光落在妹妹睡着的脸上，忍不住摸了摸。用同一只手，有点罪恶。

    我拨开她的发丝，却触到一点温热的湿意。

    忽然，我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

    “舒岑…”

    不知何时，她已经醒了。我的身体仿佛被狠狠地钉住，手也抽不回来。

    她背对着我，小声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她的“为什么”指的究竟是什么。是为什么要意淫她自渎，还是为什么要和她乱伦。

    “你想听什么……？”我的喉咙干涩，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肩膀，她的身体在发抖。

    “你手机里的东西。”她说。

    大概是趁我去洗澡，她看了我手机里从前恋爱时的照片和视频。我的密码很简单，是她的生日。只要试几次，就能试出来。

    舒瑶看到了自己和舒岑曾经相爱的证据。他们拥抱、接吻、旅游、拍情侣照，大部分的照片在记录生活，照片和视频里的他们早已超出了兄妹的界限。

    每一帧画面都在提醒她，他们曾经是恋人。

    我的心脏瑟缩着，艰难地伸手抚平她的颤抖。面对过去的一切，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相爱过程。那些灰暗的回忆，只会让人感到痛苦。

    “瑶瑶……”我躺在她的身边，从背后拥住她。我知道她在哭。

    “乖乖，不要讨厌哥哥…”

    舒瑶轻声抽泣，感觉他的贴近，并未躲开。她忽然感觉有点累，小声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和你发生关系，你会离开我吗……？”

    我没有犹豫，回应她：“不会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试探着问我：“如果我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呢…？”

    “也不会。”我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留在我身边吧，别老想着离开我。”

    “我爱你就够了，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终于，她转过来看我，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有你一个妹妹’。”我揽过她的背。

    妹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我隐约看到她垂下的眼睫，小心翼翼道：“你说的上一句。”

    我轻轻拉开她脸上的被子，下巴得寸进尺地抵在她的发顶，把人摁进自己怀里。

    “那你讨厌我吗？”

    “应该…不讨厌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又补充了一句，“…你对我很好。”为什么要讨厌你。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我爱你。”

    我看不清舒瑶脸上的情绪，可她的额头贴在我的锁骨上。凭着直觉，我感觉她在害羞。

    舒瑶感觉自己的心跳太快了，似乎连耳鼓膜都在震动。她喜欢舒岑的好，喜欢他的温柔可靠。他道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所以并不反感他的拥抱。

    知道这段关系之后，她的第一感觉是恐慌。

    在她固有认知里，乱伦是错误的。思想的本能告诉她这样不可以，可靠近他是身体的本能。即使在她现有的记忆里，他们并没有过越界的行为。这样的动作，似乎已经刻进骨髓，形成肌肉记忆。

    理智告诉自己，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舒瑶已经记不起从前对他那份赤忱的爱意，她曾经爱过他。

    我得到了她不讨厌我的答案，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以我对妹妹的了解，知道她在挣扎、矛盾着要不要接受我的爱。她也在害怕，她在试探着如果拒绝我，我会不会选择抛弃她。

    但这样的顾虑，并不需要。

    妹妹忘记了，她的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

    “瑶瑶，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我说的话？”我摸摸她的头发，嗅到了栀子味的发香。

    “如果一辈子想不起来，那就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爱你这件事，你不用有负担。第一，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第二，我愿意一辈子当一个好哥哥。”

    “不用在爱与不爱之间做选择，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会爱。”我用唇碰了碰她的眼皮，拥得更紧。

    “所以，愿意再叫我一声哥哥吗？”

    ***

    妹妹用叁年的时间重新认识亲人、适应现在的生活。

    这样也挺好的，我好像在陪着她长大。

    她喜欢旅游，我学了摄影。我想努力用照片留住妹妹在我身边的每一分一秒。拍照时，还不忘嘱咐我要把她拍得漂亮点。

    荷花园回来的路上，原本还是晴朗乌云的天气。转眼间，下起了大雨。夏季的雷暴雨，在南方很常见。

    回到酒店，换下湿淋淋的衣服，洗了个澡。

    舒瑶坐在床上，翻着今天拍的照片。我坐过去，抱着她。没骨头似的靠在她的肩膀上，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看着相机里的照片翻页，再翻页，除了偶尔的几张荷花风景照，其余都是她。

    “哥，你拍了那么多照片，怎么一张自己的都没有。”她快速地切着照片，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们好像没有多少合照。”

    我想了想，好像有拍过。不过都是以前谈恋爱的拍的，还有一些视频。想想，照片确实有点少。

    她提议道：“要不要去照相馆拍张照片。”

    “那我看看附近最近的照相馆是哪一家。”我捏了捏她的脸，拿出手机看导航附近的照相馆地址。

    她捉住我的手腕，微凉的脸蛋贴贴我的手背，撒娇道：“路上有家奶茶店，我要喝果茶。”

    照相馆的店员当我们是情侣，夸我们很般配。我看见妹妹笑了笑，跟她说谢谢。

    说实话，我们很默契，都不解释。

    这是我和她拍的第一张红底照。

    店员裁好洗完的照片，我小心翼翼收好。里面除了红底合照，还有她的单人照。回去的路上，我跟她约好了每年都来拍。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分开睡。

    房间里，只开了浴室灯。我喘息着，握着妹妹的腰，从她泥泞一片的腿心里退出来。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净。

    她羞得不行，用小臂遮住视线，不肯看我。

    “瑶瑶乖，看看哥哥……”我俯身，亲亲她红红的耳尖，柔声道：“…把手拿开好不好？”

    “不要害羞，该看的我都看过了。”

    我哄了好久，她终于肯看我了。

    妹妹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腹滑向腰间，落在腰间的红色蝴蝶纹身上。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忽然道：“这个纹身好眼熟。”

    我揉揉她细瘦的腕骨，凑到唇边亲了亲，有些怀念起这个秘密：“恩，你腰上也有。”

    “什么时候纹的…？”

    我在她的身边躺下，捏捏她柔软的脸蛋，温声笑道：“高中毕业的时候。”

    看着妹妹睡着得侧脸，我轻轻拨开她的发丝。有些懊悔，我似乎总是能把她诱入歧途。

    可要是没有她，我会疯掉。

    得了依恋症的好像不是妹妹，而是我。

    ——if线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