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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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停在门口,虎霸先下车给斯溶开门,为他撑开了把伞,他耷拉着眼皮,从车里探出身来,手还是抄着兜,神态饧然,和这场雾蒙蒙的雨一样。 他总是喜欢把手找个位置放着,他自己没有归处,总要给自己的肢体留个家。 斯溶本来走得是慢的,雨滴一落一落,一滴雨落下就是一瞬间,千万滴雨落下就是千万个瞬间,融合在一起,就是长长的一刹那。 雨在面前交汇成了珠帘,雾蒙蒙的,看不真切,然而他在门口,屋檐下,眼睛着陆到了女孩儿身上时,一切又都变得真实起来。 中间,隔着银河一般的雨桥,长得、急得仿佛淌不过去似的,但是又能让他把她的眼睛、她的唇瓣、她被吹起的轻荡的裙边看得那么清楚。 一阵调皮的风掠过她的耳畔和她嬉戏,她嗅着风的气味,弯着唇,弯着眼,偏低过头去追,下巴差不多要碰到肩膀,于是,留给斯溶的,只有留白一般的,莹白的侧颊。 朝晕的眼眸,本来就没多少色彩,天一暗,就更是显得暗暗的,但是却从来不让人觉得沉,她身上总是有着蓬勃的朝气,像是用不完似的,几乎要往外面溢出。 她眼里没有的光,全都生在了心里。 万籁俱静,他灰扑扑的人生,似乎也清晰了起来。 爱有时候经年累月的蓄谋,有时候又是恰如其分的巧合。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 3,目前好感度44。】 斯溶忽然大踏步地往前迈,两三下就把看似长长的、遥不可及的距离给跨了过去,毫不犹豫。 朝晕喜欢听雨声,能把很多吵闹和喧嚣都给埋起来,脚步声也是。她又重新把头偏了回来,“望”向前方,安安静静地站着、听着。 倏地,她头上落下了沉沉的触感,还有点尖尖的,她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便愣了起来。 斯溶绕到朝晕身后,弯下了腰,把下巴搁在朝晕头顶,整个人就像一把黑色的雨伞一样压了下来,抬着眸,也跟着望轻飘飘的雨丝,懒懒地问:“自己在门口做什么?” 朝晕没回答,伸出手往上摸,他的下巴、他的脸颊、创口贴、额头、碎发,确定了是斯溶之后,又收回手,笑盈盈地回答:“听雨。” 斯溶把右手从兜里腾出来,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压下了眉眼,惜字如金地吐出了一个字:“薄。” 朝晕以为他要劝她回去,连忙想要说一句还好,就听见斯溶对着旁边的人说:“进去拿条毛毯。” 她再次愣住,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喜欢听雨声,也喜欢一个人站在雨里,像是沐浴在一条河里,能把所有的污浊都洗涤。 只不过所有人都会把她拉进屋子里,和她说这样做不对,容易感冒,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斯溶也觉得这样做不对,然后会给她拿来毯子。 朝晕裹着毯子,坐上了凳子,斯溶也搬来了一个凳子,大大咧咧地往她旁边一坐,自己也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用心听了几秒,然后张开眼睛,突然说到—— “听起来像炸鸡腿的声音。” 他一回头,冲屋里扯着嗓子喊:“苏姨,今天晚上炸点鸡腿吃!” 虎霸抽了抽嘴角,都不想吐槽了。 人家朝晕在这里陶冶情操,他们老大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明明自己胸无点墨,根本理解不了这种天地合一的境界……… 他这样想着,就看见朝晕也认同地点点头,也回过头,加大了点音量:“苏姨,记得要多炸一会儿哟,炸得脆脆的!” 虎霸:………… 斯溶回过头,又没骨头似的,几乎躺在了椅子上,又开始发挥自己独特的想象力了:“这雨要是再干净点,能下成游泳池该多好。” 朝晕一开始是赞同地颔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要下成池塘,再下点小鱼。” 虎霸:……… 咋不给你俩下套房呢? 他们两个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门口忽地响起来了鸣笛声,一声还不肯歇息,响了五六声才消停。 听到了和斯溶相比明显重了不少的脚步声,朝晕立刻闭上嘴,把双腿紧紧地并拢在一起,微微低下头,装小哑巴。 有不熟的人进入到她附近的范围的话,她就会呈现出这么一副姿态。 潘珂扯着不修边幅的劲,下车的时候连伞都没打,就淋着雨往门口跑,结果一靠近,就看见屋檐下大爷似的坐着的斯溶,以及—— 他旁边坐着的萌妹子。 卧槽! 潘珂在心底爆了一句粗口。 斯溶旁边有妹子了?也没和他说一声!? 长得真好看,他也喜欢。 潘珂抹了一把脸,开门见山地打了招呼:“嘿!妹子!” 就在雨里,脚下是湿漉漉的石板,他兴致大发,猝不及防来了好几个后空翻,而后摸了摸鼻子,得意洋洋道:“妹子,我帅不帅?” 妹子没理他,把头垂得更低,反倒是斯溶在一旁暴躁地骂出声来,随手抓起手边的半块石砖,卯足了劲砸过去:“你他爹的敢吓到人,我把你皮扒了!” 第251章 你是什么颜色(21) 潘珂见他不是在开玩笑,立刻收敛了神色,知道旁边的不是自己能逗的人了,于是又把目光放在了斯溶身上,右手的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车,没心没肺地笑:“兄弟,去赛车啊。” 虎霸皱眉:“潘少,这可是雨天。” “哎哟,”潘珂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也走到屋檐下面躲雨:“下雨怎么了?开慢点不就行了?再说了,雨天赛车,多刺激啊。” 他扫了眼虎霸,啧啧称奇:“亏你还是斯溶手底下的,怎么瞻前顾后的。” 斯溶一蹙眉,没说话,因为不知道瞻前顾后是什么意思。 朝晕就凑过去,小声和他解释:“瞻前顾后的意思是,做事看看前面,还看看后面,总是犹豫不决。” 斯溶舒展开了眉头,拍了拍朝晕的脑袋,挑着眼尾,甚是无所谓道:“走呗。” 虎霸不想搭理潘珂,但是一听到斯溶同意,不免急了起来:“老大……” 斯溶给了他一个随意的眼神,告诉他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和他交代:“守着朝晕,她想回去的时候带着她回去,不用给我留灯。” 他这么说着,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潲进来的雨水,重新把手放进口袋里,刚迈出一步,衣袖却被突然扯住。 斯溶微怔,低眸回头去看,就见自己拽着自己黑色皮夹克的白生生的手指。 他挑开眉眼,那其中藏得不浅不深的狂意和恣睢便像水珠一样抖落了下来,他勾着唇,漫不经心地向她发问:“怎么?不要我去?” 他这话问得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他做出的决定没谁能更改,谁都不行,就算也会有那么多人劝。 雨打落在地,斯溶却看到朝晕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寂色蔓延,雨声都显得有些吵闹。 虎霸震惊,就连下定决心不要招惹朝晕的潘珂都讶异地回身看她。 斯溶收敛了笑,眯起眸子,一只手又按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音色淡了不少,却故意施了威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听雨声听醉了? 朝晕借着导盲杖站起来,这次是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那股无形的气压顷刻消散,又有愉悦的笑意攀上了斯溶的眼角,那道疤浸泡在笑意里,居然真的有些像干枯了的花瓣,他眼里重新盛着看待万物如浮云的轻狂:“那走呗。” 他用毛毯把朝晕裹了个严实,原本不准备打伞的,但是朝晕要来的话,他又不得不从虎霸手里接过那把伞,一手给她撑着伞,一手攥着她的手腕,带着他上了潘珂的后车座。 在汽车开动之前,斯溶还摇下车窗,远远地告诉虎霸:“不许和苏姨说。” 虎霸好像要说什么,但是斯溶已经升了车窗,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朝晕虽然看不见,但是通过味道都能辨别出来,他们应该是上山了。 潘珂这个疯子,下雨天要赛车,居然还是在山里。 斯溶倒是始终都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抱臂,一个劲地盯着朝晕看,快要把她盯出来个洞来。 朝晕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只是有时候觉得他看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就会小声说:“我有点冷。” 斯溶就会立刻锁紧眉头,转移视线,把她身上的毛毯给裹紧,又骂起来:“刀疤这玩意儿,整天净买不中用东西。” 潘珂在前面开着车,把一切都收纳进眼里和耳朵里,等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惊掉了下巴。 这斯溶……要干啥?? 不要啊,他这种人怎么能变温柔呢?!他们双子星要陨落了吗?! 车爬了会儿平缓的坡,最后停在了路边。 这片是开发过的赛车地,路倒是安全,只不过在下雨天赛车的话,风险还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