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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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爵还没说话,他又自顾自地抬步跟进去,只有清磁张扬的嗓音荡在空中:“我在养。” 裴爵:…… 谁问了? 朝晕和南悦卿这么久才见一面,都显得格外激动,找了个偏僻一点的角落聊天。 得知斯溶对朝晕很好,南悦卿也算是放下心了,低头看了眼朝晕闪闪发光的金盲杖,无奈扶额。 审美是差了些,好歹对她妹妹是真的好。 她是过来人,斯溶那副模样,摆明了是对朝晕有意思。现在见识到了这种衣冠楚楚的豪门的趋炎附势、笑里藏刀,她反而觉得斯溶这种人挺可靠的。 出于安全考虑,她又问朝晕,斯溶性格怎么样,是不是很暴躁?很容易发脾气? 朝晕连连摆手,忙和她解释:“他不会的,他只对贱贱的人坏,也只打贱贱的人……” 她还没有说完,大厅中央顿时骚动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南悦卿被吓了一跳,一把拉住慌乱跑出来的男仆,拢了细眉问:“怎么回事?” 男仆声色慌张:“斯溶打了小少爷。” 小少爷,是裴爵后妈的儿子,性格恶劣乖张,南悦卿尤其不喜欢他。 她愣了愣:“为什么?” 男仆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小少爷先说人家坏话……” 朝晕居然一点也不急,慢慢地说:“我都说啦,斯溶只打贱贱的人。” 南悦卿:…… 男仆:…… 重点是不是不太对?你一点也不担心吗? 斯溶冷眼睨着脚下脸上青紫的男生,绕了绕手腕,冷嗤一声,声线慵懒而华丽:“一拳头都扛不住,你还在后面嚼舌根?” 他扯出一个笑来,却有阴冷在往外渗:“老子把你舌头拔了。” 他讨厌参加这种宴会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会听到太多人背后说他坏话。 不过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打不过来,人太多了。 这傻屌倒好,让他听见骂朝晕了。 他心里瞬燃的怒火无止无休,还没有灭下去的趋势。 裴沥捂着脸,这么多人看好戏的眼光都快把他盯个洞,让他又恨又恼。 偏偏是斯溶,偏偏是斯溶,这个家里人警告他好多遍不许去招惹的疯狗,其他人根本没人敢上来伸一把手。 但是他年纪轻轻,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铁了心要一骂到底,便一边狼狈地要爬起来,一边骂着:“你这疯子!听不得别人说实话吗?你就是个疯狗!再有钱又怎么样?上不了台面,还带着个上不了台面的瞎……” 斯溶原本清冽的眸子霎那间风起云涌,有浊雾化开,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裴沥腹部,众人只听得到裴沥凄厉的一声哀嚎,滚出去了两米,再也爬不起来。 斯溶弯腰,随意地拍了拍裤腿,轻轻笑起来:“我看你是想喝孟婆汤了吧?嗯?” 第255章 你是什么颜色(25) 裴爵本来在外面和人交谈,赶过来的时候,裴沥已经痛得蜷成一团了。 裴爵生性凉薄,也尤其不喜欢这个娇纵恶毒、喜欢给他使绊子的弟弟,这个时候见他被打成这样,一时间也愣住了,第一反应是想笑。 不过人这么多,他是不能笑的,忙厉声让人带他去医院,又看向了罪魁祸首,还是想要走个过场,兴师问罪一下,结果一转眼就看见那个小瞎子扯着斯溶的袖子,摸上他的手,皱眉问:“疼不疼?” 斯溶敛了神色,狠狠点头:“疼死了,这东西皮糙肉厚得很。” 还在地上的裴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颤颤巍巍地抬起一只手指着他,气若游丝:“你、你……” 朝晕替他拍了拍手:“那我们回去吧,我已经和姐姐告过别了。” 斯溶眼前一亮:“好啊。” 裴爵轻咳一声,语气严肃:“斯溶,你在我这里打了人,就想这样走?” 斯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拉上朝晕的手,无所谓道:“当送你了。” 他牵着朝晕往门口走:“多少医药费,账单送我家就行。” 裴爵:……… 裴沥快气死了,声嘶力竭地喊:“我要送你去坐牢!” 斯溶停下,转过身,冲他挑衅地挑眉:“行啊,你看我出来了捅不捅死你。” 他这话根本不是说笑,裴沥两眼一翻,终于被吓晕过去了。 朝晕拍了他一下:“瞎说,捅死了也不能进去。” 众人:…… ? 裴爵差点失去表情管理,一言难尽地望着慢慢消失在视线里的两个人,心情有些沉重—— 悦卿这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妹妹,好像也不是一个正常人。 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要走回去,打了个赌,一个猜会在十点半前走到家,一个猜会在十点半后走到家。 他们两个走得很慢,斯溶也终于有了机会能好好看看天。 月夜清冷,烟树迷离,斯溶抬眼去看,夜色青溶溶的,只有一撇消瘦的月影,上面坑坑洼洼的有着烧焦的黄痕,有丝丝缕缕的烟痕缭绕在天幕。 真好看。 真想让朝晕也看看。 斯溶突然握紧了朝晕的手腕,侧过脸去,眸色深深。 他略一垂眸,又看见了朝晕身侧用水泥砌成的长长的花坛边,一路向前延展,没有尽头。 他骤地停下,勾唇问:“要不要走独木桥?” 朝晕愣住:“独木桥?” 她笑起来:“要。” “张开胳膊。” 她毫不犹豫地伸开臂膀,斯溶便举着她,稍微一用力,她便腾空了两秒,而后又落地。 朝晕敏锐地感觉自己好像在比刚才高了一点的地方,又听见斯溶笑吟吟着道:“把盲杖给我。” 她又是毫不犹豫地递过去,那不假思索的模样,让斯溶都怔了下,一边接过,牵上她的手,一边开玩笑:“想都不想?我跑了怎么办?” 朝晕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闻言歪了下头:“跟你一块儿跑。” 好久,她都没听到斯溶的声音,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他哑哑的、像是快要绽开,又快要凋落的嗓音:“不能跟着我跑,受苦了怎么办?” 朝晕眨眨眼,理所当然的回应清晰地渡进他的耳朵:“那我们都不跑。” 男人轻轻地笑出声来,说了句“笨蛋”。 可是,这濛濛的雾,这疏朗的叶,这明圆的月,听到的,分明是“喜欢你”。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 7,目前好感度60。】 斯溶指导着朝晕慢慢往前走,一开始走得非常慢,毕竟坛上窄窄的,还凹凸不平,稍有不慎都容易掉下来。 他这么容易不耐烦的一个人,脸上却没有一点躁意,嘴边挂着月亮弯似的笑,时不时让她再慢一点,或者又是好几句夸赞,眼睛上的一道疤,也被月光打磨成了干花瓣。 月色朦朦胧胧地映在朝晕那边,把她的影子打在了一边,打在了斯溶前方,像是排盘的终点。 斯溶看着那道纤细的糊影发呆,忽然迈大了一点步子,踩上了朝晕的影子,踩上了终点线。 他又缓缓勾唇,傻乎乎的,好像发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似的,乐此不疲地去踩朝晕的影子,似乎是抓住了一道光。 他扶着朝晕,扶她一步一步向前走,是她现实世界上的支柱。 朝晕扶着他,扶他一步一步向前走,是他精神世界的支柱。 天地似乎幻灭,万物都湮灭,万物都寂静,只有他们两个。 他走过迢迢山水,踏过刀光寒寒的山尖,寻到了自己栖身之所。 他几乎要濒死的灵魂,干涸的灵魂,有了豢养之地,也能偎在神的臂膊之中。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65。】 四月份,斯溶习惯给家里还有公司上下放春假,三天。 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孤苦无依,能说说话的也就这么一大帮子人。 苏姨还有个女儿在外地上大学,她计划着春假去找女儿玩,虎霸刀疤,还有那一群小弟,也都想要用这三天出去旅游,甚至对斯溶发出邀请。 斯溶在找上斯重之前就是个流浪的,最讨厌的就是出远门再流浪一遍,便明确拒绝。 刀疤倒是不太相信这个理由,或者觉得不完全是这个理由,背过身去,神秘兮兮地和其他人揭秘:“老大就是想趁我们不在,偷偷和朝晕一起玩。” 他话刚说完,似乎就挨了一脚,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踹的,踹的人懒懒地倚着墙,轻轻勾着唇:“叫斯少。” 但是没有否认他说的话。 等到家里上上下下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又无端显得有些空旷,他又突发奇想,自己亲手把那个打台球的男人抓回来绑着,又打了一下午台球,只不过还是白球入洞,朝晕就在一边鼓掌喊厉害。 最后,男人终于支撑不住了,哭着说以后再也不骂斯溶了,让斯溶放过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