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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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瘪着眉,寸寸肌肤都写满了心疼,他轻声问:“冷吗?” 朝晕低下头,双手握上他的手,故意去冰他,笑着说:“不冷。” “我刚才去把他们的车砸了。” 她淡淡地说:“我知道凌故很喜欢在这附近的商场逛,他们三个一定会去逛街,果然让我找到他们的车了。” 他们是不会声张的,毕竟他们实在太想要和沈浔做亲戚了,在这个时候,他们是不会因为这种事让别人抓住把柄的。 梵融闻言,轻轻牵动唇角,但是他笑不出来,这场雪太沉了,压得他的脊梁都要弯了。 你是不是,也会难过? 为什么呢?明明你这么好,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你才是最应该幸福的人。我的父亲不爱我是正常的,因为我也不好。 但是,到底为什么?他们为什么对你也这么坏? 梵融握着伞柄的手细细地颤抖起来,他眼圈红热得让雪花惊惶,他低声说:“对不起。” 朝晕豁然看向他,见他低敛着眉眼,他们就这样,只靠着笨拙的摸索相互寻觅着。 “我没有办法让你开心,我太笨了,我不会说话,也不会做事……” 朝晕看着他,突然问:“你会离开我吗?” 这个问题在梵融的脑海里蹦哒了好几下,他怔住,忽地鼻头一酸,喉头一哽,这次居然大着胆子不答反问:“那,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好吧,虽然他是这样问的,但是不管朝晕回答什么,只要不是陌生人,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离开她的。 朝晕细细地谛视着他,梵融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她的视线里了,骤然听见她温声道—— “重要的人。” 这四个字甫一出来,梵融就觉得有大片大片的热浪往心头涌,让他差点站不住。 在从前,他没有想过能在谁的生命里担当得起这几个字,而现在,说出这四个字的人是他唯一喜欢的人。 他张了张嘴,还没等出声,又听见她轻声补充:“喜欢的人,很喜欢的人。” 在这一瞬间,梵融已然决绝地、确定地明白——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么几个字。 他是飘零不定的蒲公英,落在她这方土地里,连拔出来都会连着血丝,他绝对走不出来她为他下的一场霏霏不绝的飞雪了。 他忽地低腰,握着她的手,温热地唇瓣贴上去,发红着的、虔诚的一双眉眼里跳动着沸腾的热。 “我不会走的。” “我会一直待在您身边。” 直到你厌弃我为止。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87。】 自此,在这硕大无朋的天地之间,又多出来了两个连着线的人。斩不断的连绵爱,除不尽的延绵情,让两个最孤单的孩子,各自拥有了一轮最熨帖的月亮。 梵融干脆也跟着朝晕坐在长椅上,伞往她的位置的偏移,人也跟着一起过去,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给她暖,自己用悄悄话的分贝和她分享自己伤痕累累的秘密。 “没关系的,朝晕,你看我什么也不会,之前除了爷爷也没有人喜欢我,我不照样好好活着吗?你比我优秀这么多,不用为了他们那种坏东西难过。” 朝晕突然低头咬了他手背一口:“你好,你会的很多,我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我超级喜欢你!”梵融回到,嘿嘿直乐,耳朵也红了,眼睛锃亮:“我之前最喜欢的是做饭,来京都之后攒钱去听说很好的地方学做饭,不过那里的人也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一开始还会和我说话,不过之后也不理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那群人和她说我长得这么高,以前校园霸凌别人。” 他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着说:“他们都不知道,我都没有上过学。” 朝晕听得心里闷,用回暖的手接过伞柄,又咬了一口他的手:“他们坏,你好。” 梵融眼里的光一停,旋即更加柔和了,他温和道:“后来我也做不了饭了,不知道为什么,我那阵子手脚不听使唤,老是颤抖,耳鸣,睡不着,我觉得是我得了绝症,谁知道后来也没死。” 朝晕半阖着眸,轻声问:“现在知道是因为什么了吗?” 梵融依旧摇头,老实道:“不知道,还特别不想活,老是想死,也不想说话,但是我怎么会不想活呢?我肯定想活呀,奇了怪了。然后我就被退回来了,说我不适合学做饭。”他呆了呆,突然惊醒:“哦!他们还没有还我钱!” 旋即,他又释然一笑,憨得不行:“哎呀,幸好我后来遇见爷爷了,他每天都会关心我,和我说好多话,我又慢慢好起来了。你看,我这都活得好好的,你也不要在乎他们,你一定能活得漂漂亮亮的!” 抑郁症躯体化。 朝晕含着肩膀,手微微哆嗦着包裹住他的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一滴灼烫的泪悄然滚落,侵入梵融的血管,有一种烧焦的趋势在他的胸膛里鼓动。 梵融怔然后就是焦急:“朝晕…不要哭啊,不要哭。我不说了……” 朝晕轻轻哼了一声,抹去泪痕,勾唇看他:“那你还想学做饭吗?” 梵融歪头看她,有些不解。 “你想的话,我能让你学成最好的厨艺,不会让你受欺负。” 第430章 美味式包养(31) 梵融这才慢慢意识到——她刚才的那一滴泪,是心疼他。 刚才说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觉得心里疼得瑟缩。 他摇头,朝晕温声问:“不想继续学了吗?那你现在最喜欢的是什么?” “你。” 掷地有声。 朝晕微愣,旋即轻轻笑出来:“不是做饭吗?” 他继续坚定道:“是你。” 是你。 朝晕,是你。 除了你,不会有人为了我哭的。 他的一切,他的肉体,他的灵魂,都是供奉给她的祭品。 朝晕看他良久,忽然笑着摇摇头,站起身,冲他伸手:“走了,有点冷,带你去买热茶喝。” 梵融小心翼翼地握上她的手,嘴角挂着一抹笑,钻进伞里,又拿回伞柄,和她说:“我给你买,你手机肯定没电了,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 朝晕挑眉,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没电了。 她双手插兜,佯装沉思:“那我可要买贵的了。” 梵融骄傲地挺起胸脯:“你买吧!随便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朝晕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又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又望向前方,突然道:“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昆虫吗?” 梵融懵懵地看她,绞尽脑汁思考了会儿,发现自己连昆虫有什么都不大清楚,于是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蝴蝶。”朝晕勾唇,偏头看他:“只要没有死在茧里,飞出来之后一样能飞得很高,甚至掀起一场风暴。” 梵融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他眼睛发愣着和朝晕对视,看到她弯弯眼睛,像两弯月亮。 “你像蝴蝶一样,梵融。” 梵融听到这里,刚要摆手说他才没有蝴蝶那么好看,但是紧接着朝晕又说:“我最喜欢蝴蝶,也最喜欢你。” 那句反驳化成泡沫融入无浪的海洋里去,雪让世界蓄满了湖泊,他们两个是湖泊里最孤独的两滴水,却又汇成一处水洼。 他不要反驳。 他要做朝晕最喜欢的人。 梵融静悄悄地想,无声地抿唇,咧了咧嘴,眼睛却又发红。 原来,他一个人走过这些事真的可以称作痛苦吗? 原来,会有人心疼他,并赞扬他的坚强吗?他真的可以获得褒奖吗?他有资格拥有喜欢,拥有爱吗? 他们走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朝晕目视前方,像是想到了很远以前的事,忽然道:“你说,你看到我的第一感觉是害怕,是吗?” 梵融心里一紧,刚要解释,又听见她笑着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梵融哑然,思索着答案。 真土的一个人?真笨的一个人?真不会说话的一个人? 她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结冰,如今却在大雪纷飞的时候温柔得像春水,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轻却有力量—— “我在想,你的眼睛真漂亮。” “你很好,我喜欢你,不要自卑,你自卑的话,是不是在说我的眼光不好?” 梵融久久地没有说话,他的呼吸似乎都被雪给淹没了,他的心肺长出万千多枝桠,喧嚣着冲撞他的肋骨,新生的滋味痛得他说不出话。 他垂着头,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突然溢出很轻、却让睡眼朦胧的世界都惊醒的一声啜泣。 朝晕却不觉得意外,反而是探过头去看他,笑着打趣:“哭了?” 梵融别开头,肩膀收缩了一下又一下。 “哎哟,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