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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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河车、九死还魂草、冰山雪莲子……” 一位懂药理的长老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几味药虽然珍稀,却也还在秦氏药典的记载之中。 可最后那两味——“龙血藤”与“凤凰胆”,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根本不像是人间的药方,倒像是神话传说里的东西。 “这……清欢先生,这龙血藤与凤凰胆,是何物?秦氏药典之中,并无记载啊!” 清欢放下笔,没有解释。 这些药材,并非来自这个世界,而是来自她脑海中那片空间里,《神农食经》的记载。 那是能真正生死人、肉白骨的神级药方。 她看着众人震惊又怀疑的脸,语气依旧平淡。 “找不到,大长老便无药可医。” 这是一种自信,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秦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张药方,目光在那两个陌生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心脏,在狂跳。 他不知道清欢究竟是谁,不知道她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众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强势。 “传我命令!动用秦氏所有力量,封锁忘忧谷所有出入口!在座各位长老,即刻发动你们所有的人脉,不惜一切代价,三天之内,必须找到这两味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清欢身上,那里面有孤注一掷的疯狂,也有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清欢,我还需要为你做什么?” 清欢迎上他的视线,淡淡地开口。 “后山药谷,我需要那里绝对的安静,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好!” 秦墨没有丝毫犹豫。 “我亲自为你清空后山,在你炼药期间,我会在谷口守着,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你!” 这个承诺,掷地有声。 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昭告天下的囚禁。 他要将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秦烈一派的人,在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药方和秦墨疯狂的决定后,脸上的讥讽更甚。 “疯了,真是疯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动用整个家族的力量,去找什么龙血藤、凤凰胆!” “我看他不是想救大长老,是想把整个秦家都陪葬进去!” 表面上,他们不敢再多言,只是恭敬地领命而去。 但暗地里,数道鬼祟的目光,已经死死地盯上了清欢。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妖女,究竟要用什么妖术来故弄玄虚。 当天下午,整个后山药谷便被彻底清空。 这里是秦氏的药材宝库,平日里守卫森严。而此刻,却只为清欢一人开放。 清欢独自一人,走在通往药谷深处的石径上。 身后,是秦墨挺拔的身影,他果然如他所说,亲自守在谷口,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清欢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俊雅的脸上,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偏执。 这个男人,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清欢收回目光,心底一片冰冷。 她知道,自己也在赌。 用治愈大长老为筹码,换取自己脑海中那片空间的壮大,换取冲破记忆囚笼的力量。 她与他,是互相利用,也是一场无声的角力。 走进药谷深处,确认四周再无他人,清欢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随身空间之中。 空间里的灵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中央那口灵泉,泉水沸腾,蒸腾出的雾气带着莹莹宝光,几乎化为实质。 第395章 这个名字属于谁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刚才“望气”时,与那个模糊的男人身影产生了共鸣,强烈的情绪波动,刺激了空间的本源。 清欢走到灵泉边,伸出手,掬起一捧泉水。 冰凉的泉水滑过掌心,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四肢百骸,瞬间抚平了她脑中尖锐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获得了片刻的宁静。 她看着水中自己倒影。 一张陌生的,清丽绝伦的脸。 可她知道,这不是她。 “顾承颐……” 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唇间逸出。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 但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的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孤寂的背影,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清欢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先治好大长老。 她需要更强大的力量,去揭开所有的真相。 她转身,走向空间里那片药田。 《神农食经》中记载的“龙血藤”与“凤凰胆”,在外界是传说,但在这片被灵泉滋养的土地上,却真实地生长着。 一株藤蔓,通体赤红,割开树皮,会流出如同血液般鲜红的汁液。 一株奇花,花开七色,状如凤羽,在夜里会发出微光。 清欢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所需的药材,又取了大量的灵泉水。 三天三夜。 清欢在药谷深处,架起炉火,以灵泉水为引,将数种珍稀药材的药力,一点点地熬炼,最终融入到一碗看似普通的汤羹之中。 整个药谷,都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沁人心脾的清香。 守在谷口的秦墨,闻着这股香气,焦躁了三日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她快要成功了。 而在药谷外围,那些负责监视的秦烈党羽,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闻到那股让他们心神宁静的香气。 “这……这是什么味道?为何我感觉多年的旧伤都舒缓了许多?”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她一定是在里面炼制什么邪丹!” 他们越是惊疑,心中就越是恐惧。 第四日清晨。 清欢端着一个白玉瓷碗,从药谷中缓缓走出。 晨光熹微,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的脸色比三日前更加苍白,但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 秦墨立刻迎了上去,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手中的瓷碗上。 碗中,是半碗琥珀色的汤羹,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成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 清欢点了点头。 “带我去见大长老。” 大长老的寝居,终日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那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无数珍稀药材在绝望中反复煎熬后,留下的一缕沉闷、腐朽的残魂。 寒气,从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附着在雕花的窗棂上,凝结在紫檀木的桌椅上,最终汇聚在床榻周围,形成一片肉眼看不见的、属于死亡的领域。 清欢每日都会来此。 为大长老施针,并辅以药浴。 巨大的木桶里,墨绿色的药汤蒸腾着滚滚热气,那热气却驱不散房间里半分的阴寒。 反而让这股湿热与阴寒交织在一起,变成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粘腻。 清欢挽起衣袖,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 她将手探入药汤,试着水温。 那动作,带着一种无需思考的熟稔。 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眸里映不出翻滚的药浪,也映不出窗外萧瑟的秋景。 秦墨就站在不远处,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道温润如玉的目光,看似是守护,实则是最严密的监视。 清欢对此早已习惯。 她从针包里取出一排细如牛毛的银针。 指尖捻起一根,那冰冷的触感,却在她的掌心深处,激起了一丝奇异的战栗。 仿佛这根针,不是外物,而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气息奄奄的大长老。 老人体内的生机,几乎已经被那股源自骨髓的寒气吞噬殆尽。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毫无生气的质地,如同即将风化的岩石。 这股气息…… 清欢的指尖微微一颤。 太熟悉了。 那股盘踞在骨骼深处,带着绝望与死寂的寒意,与她脑海中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模糊背影,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地重叠。 它们是同一种病。 同一种,被判了死刑的绝望。 清欢闭上眼,将所有杂念摒除。 她出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银针精准地刺入大长老胸前的“膻中穴”。 她的手法快、准、稳,带着一种仿佛练习了千百遍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