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父凭子贵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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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她”一样。 但陆沉珠知道,何记淮不可能爱“陆沉珠”,因为他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许久后,何记淮忽然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陌路人!陆沉珠!” 他眼眶猩红,还略显青稚的面容更是掩藏不住情绪,是浓烈的、被人背叛的悲伤之意。 陆沉珠有些不解,何记淮这般作态是演哪出戏呢? 莫名其妙。 她一个被他背叛、陷害甚至是死亡的厉鬼都没问他,他倒是会给自己“加戏”。 “我说完了?何公子可清楚明白了?”陆沉珠唇角冷勾,“若是明白了,还请何公子你出去吧,本公子还没用膳呢,看到你,本公子怕自己没什么胃口。” 何记淮猛地站了起来,陆沉珠这才发现他穿得十分讲究,竟然是上好的锦缎长袍,清贵又优雅,就连腰间的玉佩都是精心搭配过的。 怎么说呢…… 就花枝招展的。 陆沉珠愈发搞不懂他,用眼神撵人,何记淮深吸一口气,冷冷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一步一步,仿佛有千斤重。 走到一半,他突然回眸深深看了陆沉珠一眼,从袖中拿出一迭信件丢在了桌子上。 “你把这些都还给陆沉珠,告诉她,认识他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我瞎了眼睛,我与她从此形同陌路!” 陆沉珠这个气啊,当场反唇相讥,“巧了不是,我们小沉珠说,认识你也是她这一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之一。”之二、之三自然是白守元和虞执。 何记淮青竹般的身躯晃了晃,紧抿唇瓣,神色狼狈,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陆沉珠冷嗤一声:“真的是有病。” 至于何记淮留下的信件,陆沉珠没拿,生怕他在上面下了毒。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该一把火烧了它的时候,上面的字突然吸引了陆沉珠的注意。 ——“何小花轻启” 那铁画银钩,略显豪放不羁的字体,正是上一辈子的陆沉珠的字体。 第33章 告状 写这种字体时的“陆沉珠”是无忧的、快乐的、自由的……她见过世界的广袤,看过高山,路过低谷,还随着师父去过浩瀚无边的海洋。 也只有那个时候的“陆沉珠”,才能写出这么洒脱的字。 后来陆沉珠的字体变了,带着风雨欲来的压抑之感。 再后来陆沉珠手断了,行不了医,也写不了字。 她屏住呼吸,将这一迭信拆开,一点点阅读。 她明明是局内人,却像一个局外人般,冷冷看着信中的一切……最初是两小无猜,然后是情意绵绵,再是私定终身……最后是一封遣词造句极尽侮辱的“绝缘信”。 信里面的“陆沉珠”说,何记淮区区一个大夫根本配不上她相府嫡女的身份,说他从前卑鄙诱骗她,她现在已经清醒了,让他不要痴想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要与他一刀两断等等。 还说他要是识趣,就不要再来找她,否则休怪她手下不留情,让她爹爹寻个由头,将魏南何家统统投入大狱。 何家所有人的性命在她眼里,只是蝼蚁罢了。 等陆沉珠将所有信看完,一个贪图富贵、水性杨花、不守礼数、厚颜无耻的女子形象跃然于纸上。 她毫无教养私定终身在先,为了要嫁给白守元,又抛弃情郎在后。 这等狼心狗肺的女人,任谁看了都要“啐”上一口。 陆沉珠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信纸。 她想,他终于明白上一辈子的何记淮为何用那种眼神看她了,仿佛她是世上最卑贱的东西,肮脏又污秽。 在何记淮心里,她背叛了他们的“感情”,不惜一切哪怕献身也要黏着白守元,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毕竟,他想护她如“珍宝”,她却对他不屑一顾,只想成为别人脚边的烂泥,去跪舔白守元。 贱不贱啊?! 而这一辈子何记淮想找她谈一谈,恐怕是因为她解除了和白守元之间的婚约吧? 所以他又一次燃起了希望? 陆沉珠眼神很冷,冷得彻骨,幸而此时何记淮走了,否则她只怕会把他肋骨都打断。 “狗东西。” 上一辈子他但凡信任她一点,或者不信任也没关系,来当面质问她也成。 他凭什么直接给她定“罪”! 而且不爱他、舍弃他、唾骂他就是“死罪”吗?! 他算个屁!!! 还有这个仿写信件的人,只怕和冒充白守元笔迹写“请柬”的是同一个人吧?甚至上一辈子她最后收到的陆丞相夫妇的“来信”,也是出自她之手。 知道她的字体、白守元的字体以及陆学屹的字迹,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陆沉珠深吸一口气,将信件一封封迭好,重新放入怀中,起身准备离开。 店小二傻眼了,“公子,可是菜不合你的胃口?” 怎么一口不吃就走了啊? 陆沉珠随手丢下一锭银子,道:“不用找了,本公子赶着去报官。” 报……报官? …… 大盛上京城,天子脚下,繁花似锦,并无宵禁(1),哪怕已经到了衙门下职的时候,上京城府尹为了“政绩”,做出了亲民爱民的好形象,哪怕是入了夜也能击鼓鸣冤。 陆沉珠先是回了一趟督公府,换回女装,然后便径自出门了。 那气势汹汹的神情,吓了于步欢一大跳,等他回神时,陆沉珠早就不见踪影了,他只能找上大冤种,啊不对,大救星九千岁。 “快!去找找我们家小沉珠!你若不去我就不帮你治疗了!” 柳予安:“……” 他可能上辈子真的欠了他们叔侄二人吧? 柳予安放下手中秘本,喊来无尘、无心,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回禀督公,陆小姐好像朝着长安街去了。” 于步欢愣了:“长安街附近都是衙门,她去哪干什么?” 无心暗忖你是师叔你都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 “不行,我要去看看。” 于步欢转身就要走,被柳予安示意无心、无尘拦了下来。 如果陆沉珠真的去了什么衙门,以于步欢的脾气,指不定要干嘛呢。 柳予安轻轻揉了揉鬓角,道:“放心,有人跟着她,不会让她吃亏的。” “真的?” “当然。”为了安抚于步欢的情绪,柳予安从袖中拿出一枚药丸道,“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看看这是什么药丸。” 于步欢接过随手一嗅,脸色震惊道:“你不是太监吗?你要我们宗门的生息丸干什么?这对你没效果啊!都没有,你壮什么阳?” 无尘、无心:“……” 此时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柳予安嘴角微微抽搐,冷声道:“不是本督公吃的,是陆沉珠。” 于步欢呆若木鸡,好半晌才道:“你说……小沉珠?!” “是的。” 于步欢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猫,勃然大怒。 “你放屁!我家小沉珠好好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作甚要吃生息丸!” 她又没想怀孕生孩子! 真他娘的胡说八道! 好你个死太监,竟然敢诽谤自家小沉珠,看老子明天给你的药里加一斤黄连!!! 柳予安:“……” 若非要说这个,他似乎挨骂也应该。 柳予安垂下羽睫,轻声道:“或许是想要调理身体?本督公今日看着她服用的。” 于步欢想撸袖子打人了,一把将生息丸丢到柳予安脸上,被他风轻云淡握住。 于步欢:“……” 更气了,武功高强了不起?! “看老子削你!” 无心、无尘连忙上去拉人,七手八脚将于步欢夹了出去,嘴里说着让他等陆沉珠回来,亲自问她。 等柳予安听不到于步欢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而来,他才静静打量手中药丸。 难道说……是自己那天太过了?伤了她?否则她为何要吃这种药? 说来也是他的不是。 算了,他还是亲自去看看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