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一次连赢的段崇明压着上扬的嘴角,安慰道:“游戏而已,输赢很正常。” “不成。”顾惊山摇头,道:“得加点赌注。” “加什么?” 顾惊山勾唇:“输一把,脱一件衣服。” 段崇明看了看他,再看看了看自己,“……我全身上下就三件衣服。” “我四件,很公平。”顾惊山道。 段崇明用打流氓的眼神盯着他,一副不干的架势。 顾惊山退一步道:“那输的人要亲赢的人一口。” 段崇明一乐,这才像样嘛。 不过,“那赢的人呢?” 顾惊山状似认真地想了会儿,“赢的人便随意指使输的人干一件事。” 段崇明眼皮跳了跳,按捺住心里的奇怪,虽然他一直赢,但就怕有意外,补充道:“……不能是脱衣服。” “好。” 顾惊山应得干脆,看不出分毫勉强,让段崇明心里的不安越发大了。 小黄鸭静悄悄,那必定是在作妖。 果不如然,不知是他分神惹的祸还是小黄鸭在藏拙,定下规矩后他当真输了! 顾惊山不语,只笑看着他家金主,无声督促着。 段崇明愿赌服输道:“说吧,让我干吗。” “我有些渴了。” 段崇明眯着眼,三步一回头地看他,奇了怪了,这么正常? 他打开冰箱一看,除了门边的水,里头全是瓜果蔬菜。 段崇明不禁点了点头,还算健康。 他随意拿了瓶水,递到顾惊山面前,“喏,喝吧。” 顾惊山手撑着地,头微微歪着,一副大爷的样子:“喂我。” 段崇明:……不对劲,好不对劲。 他转身就想走,想把这局癞了。 顾惊山哪里会让人逃,拉住他的手,迎着那诧异的视线缓缓道:“用嘴喂。” 第29章 “……” 段崇明这辈子的沉默都在顾惊山身上用干净了。 段崇明到底是没忍住:“你恶不恶心?!” 顾惊山眨了下眼, 坦诚道:“恶心。” 当真是——人不脸树不要皮,学得此招,天下无敌。 段崇明震惊地都忘了害羞, 使劲把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我也觉得恶心,你要么自己喝要么滚蛋。” “你好凶。”顾惊山一点不慌, 云淡风轻地倒打一耙。 段崇明不躲不避, 直言道:“凶的就是你。” “……” 顾惊山接过水,沉默地喝了一口,一言不发地挑起了地图。 真消停了, 段崇明反而不自在了, 眼皮一撩再一撩。 然后, 再输一把。 看着屏幕上巨大的ko二字, 顾惊山挑了下眉,藏起意味不明的眼神,望向金主的时候眼似清泉,蒙着一层浅淡的雾。 放低了声音道:“你给我道歉。” 顾惊山无辜吗? 不无辜的人配上这张脸都变得无辜了。 段崇明很没骨气地抿了抿唇:“……我错了。” 他跪得倒也迅速,只是不知这声道歉是因为愿赌服输还是出于真心。 “还得亲亲我。” 顾惊山抓住机会, 放软了语调, 故意说着叠词,搭在地毯上的手悄悄咪咪地摸到了金主的手, 讨好地勾了勾。 段崇明张口,一声“得寸进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马上想起了输家该履行的承诺。 顾惊山直勾勾看着他,等着金主送上门, 再贪几分便宜。 结果,金主望了他好一阵,不等顾惊山再催, 一把把顾惊山的手捉了过来,猛地亲了两口。 顾惊山:“……” “你就说,这算不算吧。”段崇明得意地挑着眉,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他算是明白了,要想从这家伙手里夺走掌控权就得学会钻空子,实心眼的老实人是玩不过他的。 顾惊山勾着唇看了眼地上的毛绒,迁就道:“算。” 得了这句话,连输两把的段崇明脸上总算露出点真心实意的笑来,自信道:“再来!” 顾惊山垂着眼,确定道:“再来?” “再来!” 顾惊山从容一笑,眸色发黑,对重整旗鼓的满级选手又上了几分心。 光明正大地搬运着原属于段崇明的技巧,借力打力,这一局可谓是打得有来有往,好不精彩。 只可惜…… 顾惊山了然轻笑:“我赢了。” 输家怀疑地看了良久,脸上的生气一滴不剩,整个人被死气浸润透了。 “输——” “输得起。” “哦?”顾惊山侧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条斯理道:“那我提的要求你可不能再拒绝了。” 段崇明有些不自在地按着a键,小声道:“恶心人的不行。” 顾惊山保证道:“不恶心。” 不恶心那就无所谓了,段崇明道:“你说。” 顾惊山没着急说话,又给自己加了道保障:“愿赌服输?” 段崇明:“愿赌服输。” 顾惊山舔了舔牙,嗓音低沉:“你把衣服,撩起来,咬住。” 红得发黑的狮子眼睛都忘记眨了,拿着的手柄“咣当”一下落到地上,满脸痴呆。 顾惊山不急不缓道:“这事不恶心,也没让你脱衣服。” “……”段崇明恨恨咬牙,恼羞道:“变态!” 顾惊山:“我都让你钻了漏子,你却不让我也钻一个。” 他是商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那两个吻可不是白白让出去的。 段崇明晒干了沉默,把裤头往上拉了拉,手轻颤着去拉自己的衣摆。 顾惊山赤裸的目光毫不收敛,一点一点覆盖着衣服消失之地,摸过两次的腹肌第一次在顾惊山这边现了个形。 越往上,越接近胸大肌。 当着别人的面袒胸露乳,段崇明还没在游泳以外的地方上干过,简直要被顾惊山那炙热的眼神煮熟了。 放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算我欠你半局。” 委屈的眼睛要睁不睁地望着顾惊山,可怜的样终于唤醒了几分顾惊山做人的道德。 顾惊山心里叹了口气,往前挪动几分,握住金主的手腕,温声道:“那这次可得好好亲,我之前是怎么亲你的,你便怎么做。” 段崇明忙不迭点头,雾蒙蒙的眸子一瞬间晶亮,也顾不得自己裸露在外的腹部,一嘴就啃了上去。 他把顾惊山亲吻那套学了八分,四分□□,四分咬。 只是力道轻柔,技艺青涩,比起欲的纠缠,更像是好奇的探索。 顾惊山含住要走的舌头,反客为主,直把人亲得头昏脑涨,再想不起其他。 嘴被人含着,腹肌被人摸着,手柄被扔在了一边。 段崇明设想的美好约会就这样泡汤,又让单纯的游戏和色扯上了边。 回家吃晚饭的段崇明临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顾惊山一眼,生气地扭头就走,他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爱巢能让感情升温的鬼话了! 遇到顾惊山这个大色魔,进了屋就是送人头。 说是要亲,但既没说要亲个把钟头,也没说要又亲又摸啊!! 上了车,段崇明羞赫难掩地往下瞧了眼,啐道:变态! 又摸又亲……都亲出反应来了…… 段四海正坐在大厅看电视,看见段崇明进来不禁有些惊讶:“你没和你女,你同学去吃饭?” 段崇明一半的心神都不在身上,也没注意他爸话里的转折停顿,把买的特辣版酱鸭放到了桌上。 拿着剩下的一半心神信誓旦旦道:“爸,尝尝,这酱鸭特别辣,辣得我嘴都快秃噜皮了。” 段四海沉默地看着他通红的嘴,“行,我待会儿尝尝。” 段崇明点头,转身往餐桌走,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他后退几步,扒拉着门,问道:“爸,饭呢?” 段四海:“吃完了。” 段崇明:“?”他的饭呢? 段四海一点也不尴尬,拈了个翅膀,朝里指了指:“冰箱里有饺子,要吃自己煮。” 出门被占了半天便宜,回来还没有一口热饭吃,段崇明只觉得人生寡淡之际,活着好没意思。 心灰意冷地打开冰箱,给自己下了四十九个饺子。 看着沸腾的水,段崇明冷冷道:“顶多七七四十九天,到了提枪实干的那天我绝不会再被压倒了。” “你被谁压倒了?” 段崇明一激灵,魂又散了一半,剩下四分之一苟延残喘地看着他神出鬼没的爹。 他舒了口气,煞有其事道:“被一门深奥的学问。” “哪门学问这么深奥,值得你吃饭都要分神?”段四海只听到了后几个字,不禁有些疑惑道。 段崇明在心里暗道:当然是用造人的原理不造人的学问。 “一门为何孩子回家没热饭吃的学问。”段崇明深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