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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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松手正想离开时,崔杜衡忽而抓住她揪着领口的手,笑吟吟道:“殿下是准备将臣拖着走吗?” 他二人离得很近,温热的呼吸交错,引起阵阵战栗。 “你说得对。”李沙棠鬼使神差地应声,还顺手整理了崔杜衡的领口。转身走之前,她忽而拍了拍崔杜衡的脸颊,随后猛然转身离去。 李沙棠没好意思看背后崔杜衡的表情,她一边跑着,一边心蹦蹦跳。她倒也没这么迟钝,事到如今还发现不了他二人之间的不对劲。 那日她帮他上药时,她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那时她想着避开就好了,于是她主动与崔杜衡拉开了距离。 可没有用。李沙棠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仅不能接受崔杜衡欺骗自己,还更不能接受崔杜衡冷落自己。 为了保证自己的愉悦心情,她就想把他那个爱骗人的毛病改过来,顺道跟没事人儿一样跟他相处。 可她的改造大业才初具成效,他二人又开始往不清不楚的方向发展,快到她措手不及。本着打不过就逃的原理,她本来想跟上次一样暂时远离他,可她突然发现自己怎么都做不到。 那夜崔杜衡嘴里吐出来的话在她心底扎了根,不仅让她认识到了他幼时的可怜,还紧紧扯着她想躲避的脚步,叫她无可奈何地停下来看他。 所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李沙棠跑着跑着,就看见前方站着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 她停下脚步,抿唇转身,又想往另一个方向走。 “虎儿,咱们聊聊。” * 袅袅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双方人的面孔。李初雄自王宫中回来后,就死皮赖脸地待在李沙棠他们的府邸里,还顺便混了个不错的院子。 “你对崔家那小子是什么看法?”李初雄倒茶递给李沙棠,“你们俩的事儿,我不反对。就只有一点......” 他看着李沙棠瞪圆的眼睛,笑道:“你别跟他嫁进崔家就行。” 见李沙棠没听明白,李初雄轻咳一声,又多说了一句:“他入赘也行,反正他本来也要姓李......” 后面的话李沙棠没有听清,但她听懂了前面一句。她难以言喻地看了李初雄一眼,第一次冲四年未见的父亲小声哔哔了句:“八字没一撇的事。” 李初雄喝茶的动作一顿,茶盏与面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话就不对了。”他放下茶盏,第一次与自己女儿聊起了情感问题。 “我与你娘刚认识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自己可以娶到她。可结果呢?你娘最终还是被我娶到手了吧?” 那年天下乱象初平,李初雄跟着高将军踏入了永安城。那是他第一次进都城,作为战场上的佼佼者,他一入都城就得封高官,还被那时只是端王的先帝看上,牵线搭桥促成了一段姻缘。 李初雄初见王梓音时,压根儿不觉得两人能成。对方是四姓贵女,又有着皇室血脉,哪怕因着守孝耽搁了几年婚事,也不缺追求者。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耐烦应付娇弱贵女。 事情的转机在一场花宴,那日李初雄随意溜达时,无意听见几个人在嘲讽他。他懒得跟别人起争执,抬脚正要走时,王梓音忽然出现在那些人眼前,在他们面前帮他说好话。 那天李初雄看着那姑娘清冷倔强的侧脸,忽而动了歪念头,硬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赐婚搞定了。这些艰苦过程自然也少不了死缠烂打取得姑娘芳心。 李初雄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的风流韵事,李沙棠突然出声打断他:“等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疑惑地看着李初雄,忽然一拍脑袋,大惊道:“您准备让我去死缠烂打崔杜衡?” 李初雄看着自家女儿惊讶的脸庞,也有些懵,“你不是喜欢他吗?” “谁说我喜欢他了!”李沙棠屁股坐不住了,她急忙反驳着,“他嘴毒又爱骗人,除了长得好,浑身上下没几个优点,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李初雄眯眼瞧着自家女儿,半响后懂了。他原以为她已经开窍了,合着这是开窍开了一半,又自己给缩回去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就没关系了。”他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什么没关系?”李沙棠警惕地看着李初雄,活像一头护食的小老虎。 “我在南蛮这一年里受了不少人帮助,其中有个兄弟,他女儿看上了崔家那小子,想要我给他俩牵线搭桥......” 李沙棠一听牵线搭桥,就想到父母的相遇,以及最终的成婚局面。她猛地一激灵,随即一拍桌子,喊道:“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什么不同意?”某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殿下不是认为臣嘴毒又爱骗人吗?怎么还大发善心管起了臣的婚事?” 第81章 表明心意臣的贪欲会越来越大 李沙棠浑身一僵,她缓缓转头,望向门外。 只见崔杜衡站在门边,面上笑得动人,眸底却黑沉,甚至带着明晃晃的难过。 她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初雄见状,轻咳一声,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笑道:“你们年轻人聊,我这老头子就不掺和了。”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沙棠一眼,转身离开了。 房里顿时只剩李沙棠和崔杜衡两人,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李沙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捏着桌角,一不小心把桌角掰下来了。 她讪讪看了眼桌子缺口,心里暗暗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她明明没想那么多,怎么一听到崔杜衡的婚事就忍不住跳起来了呢? 崔杜衡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沉中又带点委屈:“殿下刚才的话,臣可是听得一清二楚。既然殿下对臣如此不满,为何还要插手臣的婚事?” “我之前说过要帮你相看定亲人选的!”李沙棠越说越顺溜,“你忘了吗?就几月前的事儿。而且你现在是御史中丞了,婚事不可随便......” 她话还没说完,崔杜衡忽而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压在她两眉之间。 乍然间,强烈的酸胀感让她浑身一激灵。 “你干什么!”李沙棠瞪眼。 “殿下是不是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酸胀感?”崔杜衡笑得有些恶劣,“这是印堂穴,殿下,您在紧张。” 说完,他突然收回笑意,直视着李沙棠,“所以殿下,您在紧张什么呢?” 李沙棠对印堂穴比崔杜衡更了解,她抿着唇,脑中白雾一片,空茫又凄惶。 “殿下,臣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您还不愿意相信臣吗?”崔杜衡的面颊越来越近,他眼底的泪痣也愈发显眼,“还是说,您害怕的不是臣,而是自己。” “或者说,是成婚这件事。” “您不愿意同臣更进一步,所以拼命给臣按帽子,用臣的缺点掩盖您心 底的不安。可您更不愿臣同您疏远,所以时不时便给臣一点好处,叫臣时刻惦念着......” “殿下好手段,”崔杜衡的唇畔几乎要贴上李沙棠的面颊,“可您有没有想过,臣的贪欲会越来越大的,您以前那点好处,已经满足不了臣了。” 他几乎痴迷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莹白面颊,耳边发丝擦过殷红唇畔,径自落在她的唇边。 李沙棠感受到唇边的骚痒,垂眸笑了笑。她捻起唇边发丝,帮他夹在耳边。她温热的指尖抚过他冰凉的耳边,激起阵阵战栗。 “你想要什么?”她托起崔杜衡的脸,嗓音依然如平日般清脆,只是少了丝憨味,“本殿可以酌情考虑。” 崔杜衡的眼珠里倒映着李沙棠不同寻常的笑,瞳孔微微放大,嗓音渐渐缱绻,“臣想要殿下您,完完整整的一个人。” 李沙棠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深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松香味,语气带着种无畏的迷茫,“我可能给不了。” 崔杜衡将手插进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渐渐收紧。他感受到胸腔边温热的吐息,手指发力,有度地按摩着,“这一次换臣来教殿下,殿下只需要在不适的时候叫停即可。” 李沙棠埋着脸,眼睛紧闭,嗓音却闷闷的,“可我阿娘,还有梅娘,都在还没叫停的时候逝去了。还有拓跋珍,她虽然没死,却也落下了一身病痛。” 她说得含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崔杜衡听懂了。他轻缓地按着李沙棠的头皮,诱哄道:“可殿下与她们都不一样,殿下武力高强,若哪天看臣不顺眼了,可直接杀了臣。” 他将自己的生命说得轻飘飘,李沙棠也听得轻飘飘。 她拔出脸,手指在他的心脏处细细描摹。 他的心跳有力又急促,在她的手心处鼓动着。 “你说的哦。”李沙棠嗓音又带回了往常的憨味,她仰面望着崔杜衡,凤眼瞪得有些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反悔。” 崔杜衡感受到心脏处的抓力,心跳愈发急促。他含笑望着怀里少女,轻柔应声:“永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