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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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闻言,端起姿态,咳嗽两声。 “难道耳听八方、消息灵通的春桃姐姐知道内情,还望姐姐不吝啬,告知我们。”沈蕙会意,伸手去给她捏肩膀,“好姐姐,快说吧。” 春桃狠狠一缩脖子,气笑了,去挠沈蕙的腰:“哎呀停停停,你劲太大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讲讲。长话短说,我曾听闻前几天绣房有个小丫鬟给二娘做得荷包很精巧,得了许多赏赐,二娘戴着荷包去找妹妹三娘玩,三娘一看,也要小丫鬟做。 但三娘房里的婢女直接越过大绣娘去找小丫鬟,大绣娘没捞到好处,最近正变着法子地磋磨人家呢。 那被排挤的小丫鬟的名字里是有个‘雨’字,说不准就是这个谷雨。” “原来如此,想必谷雨是走投无路了,才向绣房外的人求助。”沈蕙唏嘘道,“有钱赚,又能帮她一把,我是愿意的,可会不会得罪绣房的管事?” “不会,绣房和其余地方不同,直接由女史看管,府里的三位女史中,田女史现在只负责二郎君的婚事,剩下的顾女史与韩女史上了年纪,爱和稀泥,别闹出人命就行。”春桃不以为然,“我猜谷雨这么着急赚钱,是想攒够银子拜师。” 绣房的规矩重,大绣娘管小绣娘,小绣娘压着小丫鬟,哪个小丫鬟想更进一步,必须先找个正儿八经的绣娘拜师,拜了山头后,再由师傅领着一一去几个大绣娘那记了名字,方能给主子们做衣裳,否则一辈子也就是绣绣巾帕荷包鞋袜这类小物件了,也学不到什么精妙的技法。 “她也不容易。”沈蕙与沈薇越了解越叹气。 春桃讨厌绣房的习气,且性情本就豪爽仗义,遂拍着胸脯道:“你想帮就帮吧,在绣房留个人脉有好处,走我娘亲的门路出去,我亲自说。” 楚王妃身边自然全是有仪仗的丫鬟,春桃祖母去后,其父母俱被调回长安城里,父亲管商铺,母亲管着一部分采买的婆子。 第27章 雁过拔毛 如意与不如意 春桃甫一松口, 沈蕙领上众人到沈薇屋里说话,房门紧闭,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开始商讨章程。 蕙薇姐妹俩同谷雨有交情,春桃仗义相助, 六儿七儿两小丫鬟则多是物伤其类、感同身受。 外面买来的小丫鬟天生是受人欺压的命, 大嬷嬷不拿她们当人看,年长些的婢女借机发泄怨气, 楚王妃治家严明, 可天边的阳光再暖, 也暖不到石头缝里的虫蚁身上。 兽房如今得沈蕙管着,赏罚分明,较别处不同,换作从前, 六儿七儿过得比谷雨还差。 “春桃姐姐既然讲绣房争斗激烈, 那么我们虽有心帮谷雨, 可为了她着想, 这事不便声张, 要做些掩盖。”沈蕙如今办事谨慎多了, 思虑周全,“阿薇,你等后日谷雨来送食盒时再同她商量此事, 之后转交绣品、银两,也都从你这里经过。而小丫鬟乱跑没人注意, 六儿七儿去负责和采买的人联络通信。” “这话不错, 你们最好想个借口做遮掩。”春桃赞同,又一摆手,“如何分利, 你们不用考虑我,王妃待宁远居的下人们素来大方,我不和一个小丫鬟争那仨瓜俩枣。” 沈薇小心翼翼地看向春桃,提出自己的想法,颇为紧张:“但该给姐姐的还是要给姐姐。或者我替姐姐你将钱记下来,往后来膳房点菜,从记过的钱里出。” 以前均是沈蕙带着她同春桃交往,她胆小瑟缩,鲜少能有单独说些提议的时候。 “你现在的心思长进不少。”春桃愣神,没料到她还能转脑筋,“是个好提议,按你说得办吧。” “是姐姐教我教得好,是姐姐的功劳。”她依旧是那副羞怯模样,但唇边忍不住漾起开心。 沈蕙纠正她:“你好就是你好,倘若你啥也学不懂,我怎么教都没有,你配得上春桃姐姐的夸赞。” 沈薇抬眸凝望姐姐,不禁动容,低低“嗯”了一声,心下愈发坚定要完成姐姐交代的任务,不可辜负其信任。 北园的灵堂只设三天,急匆匆地布置,乱哄哄地撤下,落叶卷上台矶,一院萧索。 撤掉供品后,由顾女史派婢女念侍奉过郑侧妃的奴仆们的去处,或调进其余院落或送去田庄,随即遣丫鬟锁上正堂的门,北园除郑侧妃外,还住着陆侍妾、陶侍妾,前者是前两年进府的秀女,后者曾是楚王妃的奴婢,都不得宠,看这里愈发没了人气,两人神色戚戚。 如此,北园逐渐沉寂。 可同时下人膳房中忙得热火朝天,不用做供品糕点了,各房又来点菜。 点菜的人中,除开主子身边伺候的,就数绣房的要求最刁钻,想吃肉食,却不肯吃油腻腻的肥鸭子,命厨娘炖一碗清鸡汤来喝,想吃素菜,又嫌拿葱蒜炒的味道重,只许放胡椒。取送食盒的小丫鬟比厨娘更忙,一手拿一个,还不敢走慢,怕饭菜凉了被人骂。 待大绣娘们吃完饭,小丫鬟们才开始吃。 谷雨将食盒送回,不麻烦厨娘,自顾自地找只粗瓷碗盛些粟米饭,去装着肉沫炖萝卜的大锅中努力捞干的,手上姿势别扭。 沈薇刚炸过两只小嫩鸡,忙唤她过去,想片下鸡胸脯和翅膀给她。 “阿薇姐姐好,你找我有事?”谷雨脸上挂起一弯笑,蹦蹦跳跳活泼走来,朝沈薇行礼。 “来,多吃肉。”沈薇升到二等,也成了能照顾人的姐姐。 谷雨垂下眼睑,鼻子发酸,闷闷捧起碗道谢。 而沈蕙眼睛尖,目光倏地定在她手腕间,拉了谷雨到角落里,先抢话问道:“你们那如何,大绣娘们容不容易相处,你没受委屈吧。” “蕙姐姐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谷雨还是笑,“小丫鬟在哪里又能轻轻松松地活着,左右绣房的活计不重,我倒也乐得清闲。” 不好当着满厨娘的面哭,那便只能笑了。 沈蕙不信,想去撸她衣袖:“是嘛…那你方才提食盒怎么不用右手?提食盒是左手、拿盖子是左手、放盘子也是左手,你突然变成左撇子了?” “快给我看看。”沈薇再迟钝,也发觉谷雨的遮掩,关切道。 “没事,我没事。”谷雨拼命往后退,“烧热水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而已。” 可沈蕙力气大,死死扯住,眼疾手快一拂袖子,竟见谷雨干瘦的手臂上青青紫紫,甚至大咧咧躺着两三个红肿的针眼:“有人拿针扎你!” “绣房明面上直接由女史们掌管,但我听说里面有一位袁娘子,是自宫中跟出来的绣娘,乃府里几位大绣娘的师傅,绣房乱成这个样子,姓袁的不管?”知己知彼,她从段姑姑那打听过绣房。 人多眼杂,沈蕙让沈薇拿上炸小鸡回屋,没锁死,给春桃留门。 “二少夫人快入府了,她要穿的衫裙鞋袜都是袁娘子领着人做,分身乏术,没空搭理旁的事情。”谷雨深深低着头,没哭声,膝上的布裙子却一片湿濡。 沈蕙叹气:“你先上药,把手养好了才能往外卖绣品,日进斗金。” “姐姐们答应帮我送绣品出府了。”谷雨赶紧抹脸,红通通的眼里是强打起的笑,“我知道两位姐姐不常在外走动,想必是搭上了那位春桃姐姐的门路方能行得通,多谢你们替我在她面前美言,谷雨感激不尽。” 门外,春桃闻着炸嫩鸡的香味溜进来:“谁说我呐?” “这便是你的春桃好姐姐。”沈薇引谷雨上前。 谷雨提裙角便要跪。 “别跪,我最受不了谁眼泪汪汪地跪我,太吓人了。”春桃撕下个鸡大腿,往旁边躲,“我也是纯看不惯你们绣房雁过拔毛的风气。我求我娘仔细查过绣房了,小丫鬟的月钱跟上面二八分,普通绣娘的月钱和上面三七分,接私活是看大绣娘心情收钱。” 沈蕙震惊:“谷雨,我和阿薇之前找你做衣裳后,你自己拿到多少?” “一百文,外加五十文辛苦钱。”谷雨苦笑着。 “旁人雁过拔毛只是把毛留下,她们雁过拔毛把大雁留下了,欺人太甚。”沈蕙被气到无语凝噎,“你放心,日后你就借着送饭盒悄悄把绣品送到阿薇手里,走我们的门路卖。” “姐姐们好心照顾我,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我除了会缝荷包绣巾帕,还会做绢花,手艺比不上正经的绣娘们,可放在外面也算能看,卖几十文一朵,不成问题。”谷雨终于露出些真心的喜色,自脑后摘下两朵绢花,“这便是我自己做的。” 春桃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过来,但瞧过这绢花,也是夸道:“挺精巧的,你从谁那学的?” “是我偷学。”谷雨仰起头,论绣工,她一向自信,“教略为基础的技法时,绣娘们一般不背着人,小丫鬟也能听听,能学多少,各凭本事。” 沈蕙看不出什么绢花好,但谷雨给她做得胡服连段姑姑都夸过,这桩事,无论人情还是生意,均稳赚不赔。 — 春桃关心谷雨,并非全然替她打抱不平,亦是为楚王妃探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