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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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顾名思义,是总管京兆府的官员,假如真到府衙报官,只怕会上演“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大乌龙了。 “所以我必须努力向上爬。”一路艰辛,她从未被打倒,双眸明亮,乍一看,野心勃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求仁得仁就好。”即使品味出些其余的意味,沈蕙依旧愿施以援手,“阿喜如今在内侍省,马太监又愿意提携他了,他门路多,你日后若想送包袱到宫外,继续找他吧。他师弟小吉掌管着千步廊上一半的扫洒太监,千步廊离掖庭近,想联系阿喜,可以先寻小吉。” “蕙姐姐,我日后定好好报答你。”泪珠如雨,散乱滚落,谷雨掩面的帕子上晕开湿濡。 “哭什么。”沈蕙忙打水,让她快洗脸。 宫中容不得一滴泪水。 早有老宫女提醒过她们,少哭少丧气,多笑多欢喜。 “阿蕙在吗?”黄玉珠在外叩门,“吃晚饭呀。” 掖庭只供两顿膳食,可黄玉珠不委屈自己,按照幼时习惯一日三餐。 沈蕙示意六儿开门,挡了眸子通红的谷雨在身后:“玉珠姐姐。” “你们都在啊,正好大家分一分。”黄玉珠是听哭声停罢后方推门的,“真不明白近日冒犯哪路神仙了,后宫没个安生时候,元娘食欲不振,有孕的郑婕妤更是直接吃不下饭,血燕粥怎么端进去的,就怎么端出来的。司膳司呈上十道菜,可她只动了两筷子。” 大齐妃嫔规制承袭前朝,经太.祖削减过,位份等级少,四妃九嫔后,便是婕妤、美人、才人和采女,潜邸侍妾全封为才人,只有郑婕妤高一等,怀孕后再晋婕妤,隐隐显出些颇得恩宠的势头。 如今的后宫里,除却王皇后与赵贵妃,圣人去她那最多。 圣人子嗣不如先帝兴旺,王皇后尤其精细郑婕妤这胎,抬了她的份例,等同九嫔,血燕灵芝,鲍参翅肚,大补贵重的药材食材如流水般赐进她殿里,盼望她平安生产。 然而,大约是哭丧时久跪伤了元气,郑婕妤气血亏空,又兼不思饮食,日益消瘦。 一顿晚膳中,她才吃下了两个鸡油火腿千层糕,就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坠痛,急忙停了筷子喝安胎药,遣宫女将膳食撤下赏赐宫人。 十道菜三样点心三样羹便叫司膳司随意分了,黄玉珠取来鳜鱼粥、江米酿鸭子、乳酿鱼、鸳鸯炸肚和水芹羹。 司膳司的饮食自然精细,水芹羹虽是不起眼的普通菜式,但胜在食材上佳,水芹鲜嫩翠绿,掐头去尾,仅仅取那脆生生的一小段入羹,切成细丝和豆腐丝同煮,鸡汤为底,以柔配柔,清香满口。 “郑婕妤有孕了?”受后世某剧的影响,沈蕙还以为登基后的第一胎极其尊贵,是大贵之胎,可称贵子。 “你们没听说也正常,似乎是在潜邸时便怀上了,月份小身体弱,竟是不显怀,册封妃嫔时她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召太医来看,这才把出滑脉,都快六个月了。”黄玉珠话多,絮絮不止,“伺候她的宫人实在是糊涂,气得皇后殿下当即将其发落了。” 言罢,她忽而问:“谁要进司膳司吗?” 沈薇默默举手。 “你是阿蕙的妹妹沈薇。”黄玉珠拧着眉毛冷哼道,“那你可小心了,届时肯定忙得团团转,头晕眼花,费力不讨好。” 沈蕙不解:“郑婕妤乃荥阳郑氏的女郎,她祖父郑公官居中书令,和先帝的老师柳相齐名,家资丰厚,大方阔绰,应该会多赏赐宫人吧。” 这同她所知存在出入。 除夕夜时她见过郑婕妤的小丫鬟,一个取食盒跑腿的婢女都能用戒指来奉承人,何况真正得脸的侍从,想必那郑婕妤绝非小气之人。 难道郑婕妤是打肿脸充胖子,在潜邸花光了钱,入宫后便无力支撑? “哪里有赏赐。”黄玉珠跺跺脚,但及时停嘴,没继而过分地议论主子,“总之,少往郑婕妤那凑,谁都不巴结,也比单独巴结她强。” ----------------------- 作者有话说:大齐后妃制度 四妃: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九嫔: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然后是婕妤、美人、才人、采女 不重要的设定 是简化的唐初妃嫔制度 第58章 上课也摸鱼 最大变数沈蕙 七月流火, 天亮得仍早,闷热却稍稍散去,再加之众艺台的矮墙外围是一圈女官们住的小楼,楼后遍种青翠参天的杏树、枣树, 映得院中西斜的树荫成群, 凉风徐来,隐约冒出些清爽初秋的意象。 大齐太.祖原只是个边军中的小小校尉, 彼时前朝末帝荒淫无道, 大兴土木, 穷奢极欲,一朝被意图谋权篡位的摄政王鸩杀,天下大乱,太.祖遂揭竿而起, 进长安后没新建皇宫, 只是重修被火烧掉三分之一的前朝宫城。 但毕竟是出身行伍的粗人, 太.祖哪懂什么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的美感, 秉承着能住就行的朴素思想, 三番五次简省经费, 给当时的工部尚书愁掉了半边头发,修得粗糙,太液池上高耸入云的蓬莱楼被废物利用了, 承重的大木头被拿去做战船,砖瓦卖钱补贴费用, 在前朝愈修愈广的后宫几十殿统统拆除, 只留下最初的五座宫殿。省到最后,还剩出几万钱,就这, 太.祖仍嫌铺张。 至于末帝宠妃碧夫人的蒹葭宫则成了掖庭,正殿偏殿和避暑用的竹园变为六局一司,后殿隔开化作高位女官们的睡房,跳鼓上舞的高台改成议事的凉阁。 而那百花苑里的花花草草全移植到千步廊周围,围墙浓缩收紧到只剩两片空地和一厅、一庑舍、一小院,更名众艺台。 当然,沈蕙能这般脑补,授课的云尚仪却不敢如此编排太.祖。 素服难掩云尚仪的风姿,她端坐花厅正中,双眸明亮,炯炯有神若鹰隼:“我大齐与前朝不同,历代君王以仁孝治国,崇尚节俭。每每女官考试前为期一月半的讲授功课,我都会用此事作为开篇。无论能否考中,你们皆必须谨遵太.祖陛下教诲,克勤克俭,绝不行那媚上欺下、中饱私囊的恶行。否则,宫正司必不轻饶,轻者罚俸禁闭、重者罚去舂米浣衣、最重者直接杖责而后驱赶出宫。” 她唤黄玉珠上前,同众人宣讲宫规。 大约是念着这批新宫女乃潜邸旧人,一人至少都有个月牙凳坐,面前放书案,笔墨纸砚齐全,手边是卷龙鳞装的宫规,蝇头小字,极考验眼力跟识字、断句水平。 晚来的宫女便没这样好的待遇,只好立在廊下听课。 上大学时的习惯依旧残留,沈蕙没抢前排,轻车熟路地选了靠门的位置,简直是装模作样学习的风水宝地。 并非她不用功,而是有段珺的魔鬼训练在先,她临摹练字的题材除去四书五经便是宫规,字没学到位,但宫规已倒背如流。 人人爱争先,新宫女就住在众艺台,自然最早来,全抢前排,后面空出的两排中多是掖庭里的其余宫女,圣人纯孝,要为先帝守孝满三年,那么直到三年期满,鲜亮的颜色不可出现在宫中,光凭一水素净色彩的衣着,无法分辨。 但沈蕙假借捧书卷的动作开小差,转过几眼,发现细节。 掖庭里的宫女多数百合髻,发丝间飘散着淡淡桂花头油的清香,梳得一丝不苟;反观廊下的某些宫女里,只绾简易的双鬟髻,额头上垂下碎发。 黄玉珠貌似与沈蕙一般是摸鱼大王,但能力却无可挑剔,丝毫没去看那宫规,流利清晰地逐条讲授,反而是下面的宫女因不熟悉,要努力对照着跟上她的速度。 沈蕙游刃有余,比旁人轻松些。 廊下的宫女们极不容易,多人共用,她见状,将自己的那卷宫规抬起些,帮帮她们。 “啧...喂,你,说你呢。”左手边,一圆脸尖颔的宫女稍稍瞥视,轻皱了下眉,“你管外面的杂役丫头作甚。” 宫中虽然从未明令禁止过掖庭之外的宫女考女官,可考中的数量终究不如掖庭内的宫女,毕竟前者要么需侍奉主子,要么便忙于扫洒、修建花枝的粗活,自然没精力,更没能力。 久而久之,一条鄙视链油然而生。 掖庭里的宫女称其余宫女为“外面的”或“杂役丫头”,泾渭分明,莫说学课时,即便到下了课后,碰面瞧见,受过对方的礼,也不回,扭头就走。 沈蕙斜楞着眼睛瞥回去,凛然不动,照旧帮身后的小宫门捧书,遇到断句时,又略微指点一下。 她素来吃软不吃硬。 新地方新规则,某些暗含的规则确实不得不遵守,可好言劝告便是,何必夹枪带棒的,况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外面的宫女四处行走,认识的人自是比掖庭内的宫女多,没缘分交好且罢,就怕无意间得罪了谁背后的靠山。 左手边的宫女不依不饶:“我是司衣司的绿缎,十岁就入掖庭了,至今已九年,不知比你这小姑娘大多少,你像潜邸旧人,我敬你三分,提点你一句,少和外面的宫女交往,省得沾染上粗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