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强盗抢劫,应该有声响,砸门,或者赵大郎呼救什么的,可是,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这也不合常理。”

    “三,除非有备而来,用了迷药之类的东西,可是这样准备齐全就不像是普通的抢劫了,更像是针对五湖布庄的仇杀,如果说是仇杀,那为什么只死了一个小伙计?赵大郎身世清白,又是个小人物,一般不会是针对他的仇杀,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四,那个布衣店的掌柜说五湖布庄,后门经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出入,究竟是些什么人?”

    ……

    总结出来以上几个疑点。

    让人不解。

    然后,棉娘她们就直接去了五湖布庄。

    进门就表明了身份,来找五湖布庄的掌柜问赵大郎的事情。

    原本是准备找那个小伙计多问些的。

    那小伙计一问三不知,说是新来的。

    给他们汇报了掌柜。

    掌柜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矮胖矮胖的,一看到棉娘她们就不耐烦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赵甲死了,我们布庄给你们赔了一百两银子,你们还想怎么样?三天两头就上门,你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会来找我们了吗?”

    棉娘心里一盘算。

    一百两!这么多!

    难怪,赵家那夫妻连尸首也不要了,就回家去了。

    在乡下,人命贱得很。

    要是一个人能值一百两银子,好多人家都愿意卖命。

    盛二妹流着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

    棉娘怕她情绪失控,她先开了口。

    “这位管事,我们不是赵家人,我们是盛家人,这是我二妹,她与赵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昨日才听闻未婚夫过世的噩耗,今天才赶过来的。我们想问问赵甲到底是怎么死的?想见见赵甲最后一面……”

    那矮胖掌柜皱眉,“你们真是麻烦,赵家人要了一百两银子走了,又来一个未婚妻,你们到底还想要多少?我们店请了赵甲来帮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天天有人来问。”

    盛二妹呜咽哭道,“我们不要银子,我们就想问问情况,想知道杀赵大郎的凶手,如今抓到了没有?”

    五湖布庄的矮胖掌柜轻蔑道,“再给你们十两,立马走!下次再来什么兄妹姐妹的都不行了,别在我们布庄里哭哭啼啼的,影响我们布庄的生意了!”

    “我们不要银子……”

    “二十两!多的一文也没有,别想得寸进尺,你们乡下人真的烦得要死。我警告你们,别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赵甲他已经死了,我们布庄也是有损失的,你们别天天揪着这事儿不放,要是过了火,你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矮胖掌柜甩出了二锭银元宝。

    一锭十两。

    盛二妹又气又怒又悲伤,“你这人,怎么这样……”

    倒是棉娘利索的将那二十两银元宝,收了起来。

    “行吧,那我们就走吧!大郎既然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二妹,你也要想开点,你还年轻,就把大郎忘了吧。”

    盛二妹哭诉道,“我不走,我要去见赵大郎最后一面。他人在哪里?”

    “你这小娘子,拿了银子,还想闹事?滚!”

    棉娘见那人真恼怒了,

    就拉盛二妹出去了。

    “赵家人得了一百两不分你一点,你现在也要到了二十两,再嫁个人也差不多够了,有了这二十两的陪嫁,在咱们乡下,什么样的人嫁不到?算了,算了。”

    原本那掌柜神情阴郁的,想做点什么的,听到棉娘这么一说。

    就松了一口气。

    轻蔑的看了她们一眼。

    果然,就是眼皮子浅来索要好处的乡下人。

    不值一提。

    盛二妹不知道棉娘为什么这么说,但她知道棉娘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她的深意。

    就抽抽嗒嗒的跟她出去了。

    走了老远之后,棉娘再看身后。

    “好了,没有探子跟踪咱们了。”

    众人问她,“三嫂,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棉娘道,“五湖布庄确实有问题,但人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咱们大小只有四个人,还是小心为上,他们当我们是来通过赵甲的死,要点好处费的,那咱们就这样让他们以为,安全一些。”

    盛二郎也道,“是的,我也瞧见了,布庄里有些人,看上去应该有不错的身手。”

    第65章

    义庄

    盛二妹道,“那我们怎么办?”

    她心头如乱麻一般。

    棉娘向来头脑冷静,遇事冷静的人,思维能力也强一些,所以,盛二妹下意识地就望向她。

    盛二郎虽然是男子,但他到底不如棉娘多活了一世的人。

    也有些没主意。

    盛三妹年纪更小,习惯性的将棉娘当成她们三房里的大人,顶梁柱。

    棉娘沉声道,“我们先去义庄看看,听说赵大郎的尸首停在那里,应该不是随便让人看的,我们想办法去看看。”

    “好。”

    盛二妹本来就是想送赵甲最后一程的。

    不见到赵甲的尸体,她是不会回去的。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们又赶去了义庄。

    义庄有些偏僻,十分荒凉,但是有人看守。这个义庄是停放尸体,以及给过路之人,提供歇脚的地方。

    棉娘她们假装是过路之人,要歇脚,故意晚上接近义庄的。

    看守的却是两个大汉,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其中一人过来交代他们,“中间的屋子是停放尸体的,有几具涉及悬案的尸体,闲杂人等不能靠近,你们过路的就住右边屋子就行了。义庄这里常年阴气缠绕,你们多是女眷,八字不旺的,就不要晚上乱走动,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是不管的……”

    这有些恐吓的性质了。

    盛三妹不由地抖了抖。

    躲到了棉娘的身后去了。

    “三嫂,我怕鬼,我害怕。”

    棉娘轻轻地安抚她,“别怕,咱们只是路过歇一宿,晚上不出去就是了。”

    “好。”

    那人见她们如此胆小,也就没有多说了。

    再看她们衣着打扮,一看就是乡下人,这临近县城都住不起店,只能在义庄来借宿的穷人。

    就走了。

    棉娘等那人走了之后,打量屋子的环境。

    空荡荡的,到处都是灰尘,看样子闲置很长时间了,角落里铺着一些干草堆,应该是之前别人借住留宿时使用过的。

    还有一些干柴堆。

    盛二郎去抱了一些过来,生起了一堆火。

    现在是大热天的,晚上应该不冷的,生火主要是为了照明,还有就是,心里冷。

    感觉在这阴森的义庄里,温度比外面至少要冷几度。

    可能是长年停尸,还大多是些没人要的怨尸,所以,气场比外面凉得多。

    在这空荡荡,窗户都四面漏风的屋子里,有种让人寒气直竖的感觉。

    棉娘听外面那人的脚步声远去了。

    对大家道,“别怕,这世上没有鬼,义庄这么凉,应该是地场的原因,也有心理原因,不会闹鬼的。”

    盛三妹一反之前的害怕小模样,笑道,“三嫂,我是骗那人的,我才不怕鬼呢!鬼打不过我的。”

    “就你小机灵鬼。”棉娘失笑。

    盛二郎面色凝重,“那人应该也有武功,外围只有两个人看守,但是里面还有人说话,应该是还有人在暗处。我看他们的样子,搞不好与五湖布庄的那批人是一样的来头。”

    “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找他们借个火,再探查一下。”

    “好。”

    棉娘她们是女人,不方便去探口风。

    男女有别。

    不是天黑的晚上。

    二郎去最适合。

    盛二郎出去之后,关上门,三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过一会儿,盛二郎又拿着火摺子回来了。

    “借到了。”

    面色沉重,“义庄就三间屋子,中间那间停尸的地方,左边一间大屋,右边一间,我们住右边,我刚去左边那屋子里去借火,里面分了几个小间,桌椅家具齐全,应该是人不少,至少四五个,被屏风挡住了,没看清。”

    棉娘点头,嗯了一声。

    “一个义庄,平时都没人来的地方,一般只有年老的看守人,可这里却有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守卫,肯定有问题,我们想找到赵甲的尸体不容易了。”

    “确实,以前义庄我跟阿爷来借过,看守的是位老伯,今天没有见到,换成了壮年人了。”

    就在这时候,义庄外面又有人敲门声。

    之前那个接待棉娘她们的守卫十分不耐烦,从左边那屋子里,慢腾腾地挪出去。

    “谁啊!大晚上的,都来义庄做什么?也不嫌晦气!”

    外面的声音很年轻,“老哥好啊,我们是路过的人,想进来借宿一晚,您看方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