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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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做饭叫我,打年糕就不用喊我了。” “嗯。” 我接过他给的枕头,找了处靠近墙边的位置侧身躺下,不影响他活动。缘下力的卧室是和室风格,没有床,床垫和被子都放在旁边的柜子里,晚上才会铺出来,像我以前住的房间。 区别是我在祖宅的房间会更大,墙上挂的东西也更多。奶奶并不介意我自己随意装饰房间,只需要维持干净就好。 我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不想打年糕,这种工作我才不要做,谁有力气让谁去做吧。像是拓也这种精力用不完的小鬼,还有缘下力。他不就是适合出力吗?名字都已经叫力了…… 耳边好像一直有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逐渐变淡。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思考远去,再也听不见。 “千树……千树……!” “……!”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打过去。 手腕被握住。 “怎么还打人。”缘下力语气无奈,有些后怕。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回忆起自己的位置:“……抱歉。” 但他不应该离那么近。 “清醒一下,要吃饭了。”他松开我的手腕。 我撑起身:“做饭的时候你没叫我。” “看你太累,让你再休息一会儿。” 我蹙眉:“多管闲事。”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 又反悔。 “嗯,我的错,”这家伙毫无愧疚心,还小声念了一句,“也不差这一点。” “什么?”后半句我没听清。 “我说,很抱歉,”他站起身,“但现在该走了。” 我站起身,表情不太好,去卫生间整理仪表。 在别人家睡过头是十分没礼貌的行为,哪怕缘下一家不会介意,我也仍然感到了不舒服。 所以下次不要拜托任何人了。 我只能相信自己——定下的闹钟。 6. 新年过后不久,第三学期开始。这一阶段的国三生都在准备考试和升学,学校也没有什么课程,我理所当然地继续缺席。 一月与二月无比寒冷,道路上还有残雪,这让我更不喜欢出门。除了偶尔去学校,还有时不时会被缘下力和拓也拉着去体育馆打排球之外,我很少自行离开家。 但今天必须出去一趟——因为安原老师给我补充了书单。 这段时间,我每隔半个月左右会向安原老师汇报学习进度。她的回复则是针对我目前进度的题目。进行到二月中旬,我的任务完成度还算不错,测试成绩也过关。 尽管她经常说我在私塾学习这些内容是投机取巧的行为。 我不反驳。有人辅导的确比自己照着书本自学更快。况且我没有不经思考地去生硬记下那些知识,我只是在合理利用自己的金钱与时间,提高吸收效率。 新补充的书并不在任务范围内。我觉得安原老师已经基本认可我了,这些书大概率是开学之后要学习的内容。但我还是想早点购买齐全,如果有时间,可以做个预习。 所以我和缘下力一起去买书。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 明明除了偶尔的辅导功课之外,我们都很久没有独处了。我努力将自己的事情全部自己解决,即使一定要麻烦别人,也是先考虑妈妈,再考虑花钱雇人,而不是去拜托姓缘下的。 我甚至找到了喜欢的按摩店,再也不用他来帮忙按摩肩膀。 但他看见我出门——他为什么能看见?这家伙一直在盯着外面吗?——立刻跑了出来,连外套都没穿,问我去做什么。 我说去买书。 他说等他穿个外套。 我说我只买三本书,又不多。 他说他要一起去。 我盯着他,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什么意思。” “帮忙,跑腿,”他看起来相当无辜,“报答一下加藤前辈。” 我冷着脸:“我不需要。” “我需要。”他说。 缘下力只穿一件卫衣,在寒风中缩着脖子,已经被冻得很难受。但他仍然站在我面前,语气带着低落。 “我已经按照约定,变成之前的样子了……” “但千树还是没有原谅我。” 我被噎了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打算再胡思乱想,”这次,他看向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所以,我来问你。” 第17章 1. 我眉头紧蹙,下意识用攻击性掩饰自己的退意。 缘下力仍然是一副可怜巴巴,好像在挨欺负的模样,也就多了几分不卑不亢而已。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不太敢直面这样的他。 受不了了,谁教他这么做的。 啊…… 大概是我自己。 我告诉过他,有话直说,有问题就问,不要再胡思乱想。他的确有好好记住,于是在今天来到我面前,忍耐着寒风也寸步不离,非要问出答案。 缘下力搓着手,抿抿发白的嘴唇。一双形状下垂的眼睛稍稍抬起,只看着我,让我如芒在背。 “千树是因为讨厌我,不想见我,才不愿意找我的吗?” 我听见他开口问。 这让我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现在,不算讨厌。”我冷声说。 计较得太多,会显得我好像很在意之前的事情。我才不要,我又不是他。 “那为什么不找我,也不再叫我小缘?”他还是不放过我,继续追问,哪怕声音不稳也要开口,“千树……不想回到从前吗?” 回到从前……当然想。 这本就是我的愿望。 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想,根本没有用。 好生气。 我咬紧牙关,用力握拳。在缘下力的步步紧逼之下,我只能依靠抬高音量来掩饰心虚与动摇。 “我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找你?” 语速很快,带上无形的尖刺。似乎只要在吵架中获得胜利就能盖过我自己的问题。真是狼狈。 我不管不顾地把一切都抛向他。 “再说,你哪里有回到从前,你还不是——” ——还不是,没办法丢掉那份多余的喜欢。 声音突兀停下。 我不想攻击他。 我不想和小缘吵架。 我又说出了讨厌的话。 什么是喜欢啊……真的完全不明白。这是一道没有参考答案的复杂题目,连能用到的公式都找不到,从没有人教过我要怎么对待来自他人的喜欢。 可我大概并不想自己想象中那么冷漠,做不到一点都不在意。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现在的情况,这让我感到挫败。我想将这段关系存留得更多一些,我下意识以为拉开距离,让喜欢慢慢淡化才是唯一解…… 在感情上,我十分笨拙。 唯一让我珍视的感情,只有我和奶奶之间毫无保留的爱。我对爱的一切经验仅来自于此,但这份爱没有任何适用性,因为奶奶的爱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从不需要刻意维系。而此刻,我面对的并不是血脉至亲,不是永远爱着我的人。 是缘下力。 我不相信他的喜欢,又无法完全忽略。我不接受他的变化,又不能彻底斩断。 我是个纠结而拧巴的人。 即使如此,我也仍然不想认输,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总是这样。苦苦支撑着根本无所谓的骄傲和面子,自诩独立强大……然后不断地,不断地搞砸一切关系。不断地,伤害身边的人。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2. 我站在原地,垂下肩膀,感到一阵烧脸的难堪。 “千树……千树。” 缘下力又叫了我的名字,这让我回过神,想起来看向他。他脸颊和鼻尖都一片通红,滑稽可又笑。嘴唇已经彻底白了,好像快被冻上。 他在靠近我。 说不定要骂我了。 哈,即使是他这种老好人,也该有生气的时候吧。 我自暴自弃地想。 但……没有。 他开始笑,用僵硬的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家伙绝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看起来像个笨蛋,像个傻瓜。丑死了。 “千树。” “其实,我有回到从前。” 他站在我面前,打着寒颤,慢慢说。 “因为从前,我就在喜欢你。” “……!”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缘下力,他笑容未改。 这段时间,我没有看见过他像以前一样,真心的,温和的笑。没想到现在却看到了。哪怕脸部肌肉因寒冷而僵硬,那对眸中的温度也仍然灼烫。 “我不过是……最近才知道了那份感情的名字,”他嘴唇张合,话语一字一句进入到我脑内,“喜欢你,是很早之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