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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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你真的想好了吗?”缘下先生郑重问,“男方改姓会面对的事情不少,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或者跟千树因此发生争吵。” “我知道,”小缘点头,“我想好了,不后悔。你们都看到了,是我自己决定的。” 几秒对视后,缘下先生败下阵来。 “……那就等结婚的时候再看。如果你坚持,也可以。”缘下先生说。 比想象中遇到的困难少了很多。 原本我还以为,小缘也会是我不改姓会面对的其中一个障碍呢。所以一直没有和他说,本打算等这次一口气解决,说服所有人。就算他不能入赘,只要我能保留自己的姓氏,就可以继续商议婚事。 但他接受得很快,并且愿意支持我,愿意……把他的名字也交给我。 缘下力,变成……加藤力? 姓加藤的话,好像就不能叫他小缘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4. 抬起左手,看向中指的戒指。 银白色,流线型,简洁美观,挺好看的。 平时不会戴,只因为今晚订婚才戴一下。是小缘帮我戴的,就在饭后,当着家人的面。记得他转向我,打开小盒子,露出戒指。我看到他颤动的睫毛,看到他泛红的耳尖,看到他手指细致的、透露着紧张的动作,心中却没什么起伏。 结婚很重要。但对于我和小缘来说,是不一样的重要。 我是出于实用主义的考量,他是被感性因素牵引的向往。 巧合、或者说默契的是,在不同时候,出于不同原因,我们居然都会产生“我这种人,或许没办法与他/她相比”的心情——尽管我产生这种想法并非出于自卑。 我们的确不太适配。 可我们能在一起。 说不定会持续很久。 后来,我也给他戴了戒指。一样是左手中指,很快戴好。小缘看着戒指发愣,拓也说我的表情看不出来开心,我说我一直都是这种表情,小孩子少管。 简单的小仪式结束,缘下太太提议要不要一起拍点照片,我本来不想拍,但小缘扯了扯我的袖口,小声说想拍。最后还是拍了潦草的两家全家福,还有像证件照一样的双人合照——他笑容紧绷,我冷脸看镜头。 比起未婚夫妻,更像硬被凑在一起的陌生人。 合照会更和谐一点。妈妈站在我身后,跟我贴得很近。小缘握住我的手,时不时瞥我一眼。拓也在小缘另一边跟他比个子,缘下太太在妈妈身边聊天说笑,而缘下先生正跑过去给相机设置定时拍摄,再快速跑回来。 画面定格。 这可以算我的新家庭吧。 如果奶奶能看见就好了。 我不断地向前走。我会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婚姻,会得到更多成就,认识更多的人。但我有记住她,有为她坚持,有保留她的一部分。她在我人生中刻下的印记融进了我的思考,我的每一个选择之中,陪伴着我,注视着我。 奶奶对我说过:千树,会有人爱你。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 那时候我想,其他的爱不一样。我只要奶奶的爱就够了。她看我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戳我额头,说我幼稚。我讨厌被说幼稚,不高兴地抿起嘴,她就笑,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她说,等你遇到的时候就知道啦。爱是最珍贵,最难得的。但千树一定可以获得。 苍老枯瘦的手握住我的手腕。 脉搏与心跳同频。 “……因为,千树也懂得爱。” “爱可以传递。” 5. 小缘去东京参加合宿了。 离开前他说,临近开学那几天有排球部的春高前预选赛,希望我能去看。不过我查了下时间,那天我有一个重要的竞赛,没办法去。小缘说下次也行。 下次就是十月末的预选赛了。 如果有空的话……去看看吧。 难得这家伙邀请。 他离开了一段时间,中间断断续续回来过,又过去,我不懂那边的安排,好在他回来后都会告诉我。他说是跟东京强校进行了辛苦的训练,乌野一开始用老方法还能赢几场,开始寻找新办法后就从头输到尾,被彻底磨砺了身心,回来后依然要练习。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除了刚好能对上的休息日之外,我们见面不多。虽然是假期,但我们的相处比学期内更不规律了。 拓也和小缘一样在准备比赛。两兄弟彻底被社团活动绑架,见首不见尾。不过我同样被学习绑架,笑不了他们。 时间一天天流逝,紧迫感像是勒在颈间不断收缩的绳子。试卷,题目,笔记,公式,单词……脑袋被这些占满,翻找时经常乱作一团。我在压力中前行,寻求唯一的,看得见期限却无法判断结果的解脱。 又是一个休息日。 为期半天。 我在家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是黄昏。晚霞遍天,安静,悄无声息。无边的寂然将我裹挟,心脏似乎在下沉。我坐起身,缓慢调整呼吸,好半天才缓过来,拿起手机。 上面有未读信息。 【缘下力:今天练习比赛打了好久,教练让提前休息了 缘下力:我做了酸梅汤 缘下力:(图片) 缘下力:千树看到的话记得喊我,我送过来】 第49章 1. 【加藤千树:醒了】 十几秒之后。 【缘下力:来了】 回得挺快。 我盯着简单的文字看了一会儿, 把手机丢到一边,起床洗漱。 黄昏是最不适合醒来的时间。人类感性的部分在逢魔时刻会被放大到极致,扰乱状态。我讨厌被过度细腻敏感的情绪支配思考, 习惯通过随便做点事情来消除——或者说压制——内心微妙的不适。 还好, 小缘动作利索。在我洗漱完打算下楼时,底下便传来门铃声。开门就看到了他,手里拎着两盒用塑料盒打包的酸梅汤。 “下午好, 千树,”他眉眼弯起,“睡多久了, 要吃饭吗?” 我盯了他片刻, 让开门方便他进屋, 咕哝着回答:“……三点多睡的。要。” “想吃什么?” “不知道。” 小缘换好鞋子进门, 顺手牵着我,先去把酸梅汤放到冰箱冷藏,再去厨房检查现有食材。家里食材最近没补充, 东西不多了。他左右看一圈,抬眼问。 “做红薯烧?” “好。”我正好想尝点甜味, 没挑剔。 “再弄个蒸南瓜和炒蛋吧。明天一起去买菜吗?我上午有空。” “可以,”我点头答应, 自觉去拿食材,顺便问他,“你们家还没吃饭?” “他们吃了, 我没吃,”小缘不在意地笑笑,“看千树没回消息,猜你应该是睡着了, 想跟你一起吃。” “噢……”我垂眸。 只因为一个猜测就不吃饭。 ……笨蛋。 取了足够两人吃的红薯和南瓜,分别放在案板,我瞥他一眼。小缘刚在案台放好鸡蛋,从我身边经过,应该是打算去拿工具准备做饭了。 但在他越过之前,出于一些难言的冲动,和……我不愿意承认,但或许会有那么一点点,微小但无法被彻底消灭的奇怪孤独感。 我伸出手—— 明明他就在这里。 却还要反复去确认。 ——拉住他。 在他回头看清之前,我凑过去,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勒紧,把自己完全放入他怀中,脑袋埋在他肩膀。只是埋着,头都不抬,而且不说话。 一个呆愣愣的拥抱姿势。 小缘身体本能地绷紧。 他体温比我高,身高也比我高。记得以前我们差不多高时,我看他总觉得瘦弱又无力……这家伙,不知不觉就结实起来了。青春期的男生成长这么快吗?根本注意不到,唔,可能也有运动社团的原因。虽然感觉他的身高将来应该比不上拓也……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 嘴上却吐出一句: “……好累。” 记得以前也发生过许多次类似的事。我很累,所以他来帮我做饭,为我按摩,陪我安静地待一会儿。没交往时我总喜欢找各种理由和借口,盖过自己隐隐的依赖,盖过他对我的喜欢和爱。 现在不需要了。 我们是未婚夫妻,并且会成为真正的夫妻。我确信这一点。在某一个瞬间——或许就是此刻,缘下力不再是其他身份,不再需要感到别扭。 他是家人。 那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