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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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不受控的、层层积累的情感,被他的主动与我的接受盖过去了。现在一切结束,潮水褪去,暴露出我早已被侵蚀与渗透的模样。逃避没有用,生气也没有用,只能去接受和承认。 哪怕挫败一点…… 啧。 是非常挫败。 谁会在订婚后才喜欢上自己的蠢货未婚夫啊…… 我轻哼一声,脚步却诚实地走入乌野校园,询问方向后前去排球部。 随便看看他训练。 身为未婚妻,查岗很正常吧。 第53章 1. 时间是晚上七点多, 吃完饭过后的空闲。装备为一个斜挎包,里面装着我自己的东西,还有一块缘下太太做的鸡蛋肉饼。目的是想办法消磨一下无聊, 以及……随便看他一眼。 来到体育馆, 在外面听了会儿动静,等他们安静下来,大概是一轮训练结束进入休息时间, 我才打开门踏入场馆。 瞬间,所有人一齐望向门口。 “啊啊——!” 最先出声的是那个橘色头发的小个子,之前看了春高预选赛决赛, 我记得他。他弹跳力依然惊人, 一蹦就站起来了, 指着我大喊。 “缘下前辈的未婚妻!” “千树?”墙边的小缘随即睁大眼睛, “你怎么……” 两人的接连反应让其他人解除了静止,小缘不算太高的声音被一句盖一句地打断。 “——是加藤同学!来看缘下的吗?” “可恶,我们社团怎么会有缘下这种混蛋!” “丧尽天良, 队长失格!” “喂,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啊……!”小缘在夹缝中竭力吐槽。 我站在门口保持沉默。 都说的什么啊。 小缘实在抵抗不了众多声讨, 也不想被那群家伙一直注视,连忙来到门口, 拉着我去场馆外说话。 刚一出门,他就紧张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懒懒地回答, “我来看看你训练,不行?” “啊……可以,”小缘受宠若惊,忙不迭答应, “今天训练还有一个多小时,千树准备待多久?” “待到结束,一起回家,”我拉开挎包,给他看里面的肉饼,“阿姨做的,吃吗?” “吃。” 他拿过那块不算大的肉饼,安静且迅速地吃。我和他并排而立,靠着体育馆的外墙,抬头看向天空。 一开始想多拿几块,让他在回家路上当晚餐吃的……不过肉饼凉了就不怎么好吃了,所以只拿了一小块,勉强能垫垫肚子。他家里还有剩,想吃自己回去热一热再吃,也不需要我来带。 小缘并不嫌弃。吃完之后擦擦手,对我笑。 “谢了,千树。” “嗯。”我没看他。 转头跟小缘回到体育馆,新一轮训练要开始了。我只是旁观,谷地同学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谢绝她,左右看看,选择去安全一些的二楼看台待一会儿。 视线自然落在小缘身上。 没有刻意找寻,而是放空状态。反正不管其他人多有特色,发出多大声音,水平多高多引人注目,都和我无关。 与我有联系的人是小缘,能让我感到安心的也只有小缘。 2. 练习结束。他迅速去部活室换好衣服,先其他人一步下楼找到我,和我一起回家。我心不在焉,速度不算快。小缘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配合我的步调慢慢走。 今夜天气不错。 月色皎洁明亮,空气带着植物的浅香,让人清醒。 沉默许久,在经过之前晨跑总会去的便利店时,他先开口问。声音轻轻的,有些小心谨慎。 “千树,不生气了……?” “没有生气。”我低着头嘴硬。 “可是你昨天不理我,还不跟我说话。”他有理有据。 “心情不好。” “只对我心情不好吗?” 我恼怒,抬腿踹他一下。 “闭嘴,烦。” 非要刨根问底。 就很讨人厌。 “现在没事不就行了?”我硬邦邦威胁,“再问继续不理你。” “好,不问了……”小缘态度马上软下来,勾勾我的手指,“对不起,千树。” “嘁……” 软性子。 走着走着,他又安静不下来。 碰碰我,搭话。 “千树最近有点无聊?” “嗯,无聊死了。” “有和同学出去玩吗?” “去过,麻烦。” “跟我出去就不麻烦,对吧?”他眉眼弯弯,自然地问。 “……”我蹙眉。 这种话又是在哪儿学的,以前小缘会这么说吗?我下意识往旁边去,好离他远点。但因为手还互相握着,刚迈出一步他也立刻凑近。距离并未拉开,反而离得更近了。 好在他没有继续磨人,而是询问:“去完长野之后,千树想到哪里玩?” “清净的地方,暖和一点。” “要不要去九州?” “有点远。” 我想了想:“去关西那边吧。” “京都吗?” “还有大阪,随便走走。” “好哦。” 他神色自然地答应。小缘好像从未在意过被我否决提议,或者是不询问他意见的事情。本来就是他陪我,当然我说了算。在这段感情,甚至是可能存在的婚姻里,是以我为主的。 而且他愿意。 这家伙究竟能获得什么啊。 我猜不出来。 3. 启程前一天晚上,我和小缘一起收拾行李。 他行李箱更大,不少我的东西也放到他那里去了。好在我们都比较实用主义,即便他会考虑得更周全,带的东西比我多,总共加一起也不算多重。 收拾完毕,好好休息。 准备明天启程。 等这次出行回来之后,我只会在仙台停留一天,跟缘下家人一起吃个饭。第二天就要带着家当和妈妈前往东京,去寻找大学阶段的住处。妈妈只是陪同,她之后还会回来。 其实在最初的构想中,妈妈也需要跟着我去新的城市,我们会一起搬走。因为加藤家只有两个人,我那时并未完全信任她,所以不放心与她长时间分别。 可现在,妈妈说不想走。 缘下太太也不希望她离开。 看过她认真的保证,确认了她目前良好的状态与安定的心境,我同意妈妈留在这边。缘下太太跟妈妈会按时和我联系,小缘也愿意偶尔去隔壁给妈妈帮帮忙,好像我们真的变成了一家人。 我并不讨厌这样。 这些事情,也告诉奶奶吧。 进入睡眠之前,我模糊地想。 次日早晨,我和小缘搭上前往东京的列车,正式出发。 比起上一次略显沉重的路途,这次我的心情格外平和,或许还有一点轻快的愉悦。当初担心过,纠结过的无数事件,好像随着岁月流逝,都得到了妥善解决,或者圆满完成。 有血缘关系的生物学父亲死了,讨人厌的舅舅再无法来找我了。我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得以在医学上进行深入学习。就连从未抱有期待的感情方面,也被一个刚刚好的家伙填补到充实妥帖。 我想让奶奶知道。 只有想起她时,我才会相信所谓鬼怪与神明,相信死后的人会去往另一个世界。如果真是那样,奶奶或许可以看到我,或许可以听见我的话语,可以因我而骄傲。 我想告诉她,她做到了。 那么好的人,当然成功养育了一个孩子,当然给了我许多的爱,塑造了我的生命。 我会带着她的意志继续向前走,弥补她在妈妈身上的遗憾,将爱传递下去。我想研究病因病理学,我想让她的生命也成为延续更多生命的契机,成为打开秘宝的钥匙。 我要继续向前。 我要做出成果。 前几天,在得到录取结果后,我去见了一次安原老师。 在她家里,第一次不是学习,而是陪她喝酒。我坐在旁边安静地吃果干,听她诉说过去的种种,看她忍不住哭泣,又逐渐平复下来。 她说,算了。 过去的本就回不来。 幸好出现了我。 她说,我让她不再残缺,我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这打碎了她某些侥幸的幻想,扯掉了残存的遮羞布。但也让她得以解脱,让她释怀,她能够放下曾经的过往,好好生活。 她说她准备辞职了,之后想去私人教学机构授课。她想再看看能不能遇到像我一样的孩子,能不能再帮助她们指引方向,这次得明码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