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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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恶作剧但被提前发现的拓也哀嚎一声,颓丧地去玄关换鞋。小缘往拓也那边投去了一秒钟的死亡视线,接着站起身,对我伸出手。 “走吧,千树?” 他表情再度化为温和。 “……” 我沉默地搭上他的手。 2. 非常迅捷。 快到没有什么实感。 看着【婚姻届受理证明书】,我发现自己短暂地失去了对文字的理解能力。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我把证明书塞去小缘手中。小缘自然地接过,偏头看我。 “一会儿去千树家?” “做什么。” “说说话,”他嘴角的笑一直没下来,“可以吗?” “……现在我又拦不住你。”我双手插兜地嘟囔,口袋里的手指快要打结了。 没有想象中自然。 反倒不太舒服。 好吧,或许我的确需要这样一个步骤,需要接受他从邻居、朋友和男朋友的身份,变成了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家人和伴侣的事实。戒圈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你已经结婚了。 跟小缘。 功能性上,他很好接受。我期待他能跟我一起生活,并早在很久之前就有使用他了,对这些完全不陌生。 而情感上……有点别扭。事到如今去纠结所谓喜不喜欢和爱不爱也太晚了。总不能结婚之后才开始考虑“啊,居然是跟那个恶劣的家伙结婚了,我真的很喜欢他吗?”之类的的事情吧。 我又不看重那些。 比小缘更莫名其妙的是自己。 内心乱乱的,好烦。 一起回到家,家人体贴地把空间暂时留给了我们。妈妈和缘下先生要回公司上班,缘下太太强行将拓也拎回去了。因为拓也刚刚特地跑过来,把手持小礼炮玩具拿到我们面前发射了一次。 彩带亮片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落在我家玄关。 “——我来收拾,晚点回去肯定教训他,”小缘熟练地拦我,附带顺毛服务,“千树别生气。” “……” 其实真没生气,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出来呢……在他眼中,我生气的次数有这么多吗?虽然我性格的确不算太好,不过生气也需要付出不少精力……我好像也没频繁去跟谁闹脾气吧。 也就对小缘多一点。 嗯……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稍带迷茫地被牵着手上楼,进入卧室,再进入他的怀抱。小缘的笑容比平常更真实,情绪更明显。他贴近我的额头。 “千树,”鼻尖蹭蹭,“妻子大人。” “结婚了哦。” “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我躲不开视线,闭上眼睛的话显得太被动了,只能也看向他。脑袋里的东西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没几句能问出口,除了。 “……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 “嗯?”他眨眨眼。 “加藤力……”我生涩地将这个新的名字拼凑起来,“叫小缘很奇怪。” 他不太在意:“没事,千树叫自己喜欢的就好。只有我们知道也不错。” “那……力。” 我忽然念了他的名字。 第一次——这让我撇撇嘴。 而他怔了一下。 我没能看到他耳根的浅红。 见他没点反应,憋了半天,我低声说:“……怪怪的,跟你不搭。” “还是小缘吧,”他眉眼弯起,“都习惯了。” “噢……”我顿了顿,“上次你说做了很多准备,之后告诉我,现在能说了吗?” “正准备告诉你呢。” 小缘将我转了一圈,让我靠在他怀中。接着拿出手机,找出图片——上面显示的是几张室内照片。 那是一套不算太大的房子,应该是公寓套间。风格简约干净,看起来格局为两室一厅,有厨房区和独立卫浴,甚至有浴缸。卧室比我在东京住的房间还要大一些,床铺都是双人床。 “之后住这里?”他点开地图给我指位置,“离你学校不远,我可以坐地铁上学,不算麻烦。” “而且我去那边看过了,环境挺好的,隔音比你之前的房子好很多,租金按单人看也更便宜……嘛,虽然也不需要千树来付。” “要是你同意,过段时间我们就搬家吧?” 很多东西可以一瞬间想通。 比如他为什么在我感冒那次非要去东京看我,比如去东京考试的期间他为什么很少发来消息,再比如他说要等之后才能告诉我……这家伙,绝对准备了两套方案,说不定还不止。 上次的坦白我就知道了,对于结婚,他的意愿比我强烈,准备比我充分,甚至愿意想尽办法一点一点将我拉入他的生活,让我们逐步融合。 我可以立刻就好好使用他,也可以用很长的时间去适应和习惯。不管我怎么做,缘下力都会在我身边,付出一切去维系这段感情连接。 在他看来,我早已是规划中必然存在的,重要的人。 我仰了仰头,看他:“好。” 先从同居开始吧。 之后都要捆绑在一起了。 会很久,很久。 “请多指教,”我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加藤先生。” 他没有回应,俯身亲吻。 3. 小缘毕业典礼那天,我和缘下太太和拓也一起去了乌野高中。 这家伙长着一张路人脸,发色也普通得过分,混在人群中像是融进海里的水,十分难以分辨。尽管用心看一看还是能辨认出来,但也没必要仔细去找他。 反正他总能找到我。 感受到那股带着独特温度的视线,我回望过去,果然对上了小缘的眼睛。他扬起笑,悄悄对我招招手。我点点头算作回应。 看着他端坐着聆听致辞,看着他走上台领取证书,再看着他出礼堂后前往排球部。他说要好好跟社团的大家道别,也要将队长的责任交给他信任的后辈。 至于怎么交接的,我没看见。反正来到的约定地点时,这家伙眼眶通红,一边擦眼泪,一边被旁边的西谷和田中敲敲打打地骚扰闹腾。 走到靠近我的地方,本以为会跟之前一样听到其他人的调侃。不过这次没有。身后几人默契地停下脚步。 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 小缘踉跄几步,回过头。 一群家伙正冲着他笑。 他们说了几句什么,我没听见。最终,那几人隔着老远摇着胳膊对我挥了挥手,然后离开学校。而小缘搓搓脸蛋,稍显别扭地来到我身边。 “说了什么?”我问他。 “……让我,好好当个男人,什么的,”他语气纠结,“这种东西不是天生的吗?” “你是说男子气概?” “只是说性别。” “他们应该没让你这么理解。” “不重要。” 小缘握住我的手。 “走吧,千树。” 没有直接回家,他带我去逛了逛乌野的校园。带着一点怀念与感慨,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在学校的事情。我安静听着,因为自己没有太多青春愁绪,所以难以共情,只能通过他的描述窥见一二。 “毕业啊……”他叹了口气,“都是同一时期的事情,我只期待结婚,一点也不期待毕业。像是和学生时代告别了一样。” “没告别,”我提醒,“大学还要继续念,也算学生。” “跟高中总有区别吧?” “我感觉差不多。” “你的浪漫感呢?” “不存在那种东西。” 他看了我几秒,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打抖。我实在搞不懂他的笑点,表情无语,总觉得有点丢人。说让他收敛点,结果笑得更厉害了。 “蠢货。” 我抬腿踢他一下。 “哈哈……”他总算稍微平复下来几分,望着我,“嘛,千树没有浪漫感也没事。实实在在的就很好。” “本来也很好。” “是啊。” 他笑得温柔。 “千树,一直都很好。从最初就是。” “坚持向前的模样,不管别人的风格,还有很多可爱的地方,都很好。千树的努力,付出的时间,关于未来的考量……在我看来全都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 “能跟千树结婚,我很荣幸。” 忽然就开始告白。 我不太自然地别开脸。 “……喂。” “嗯?” “一直,永远……是多久?”我问他,“未来是多远之后?” “唔……”小缘想了想,“对于人来说,就是死亡之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