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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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徐瑾年的话,盛安的眉头蹙了蹙。 生病期间营养跟不上,没有充足的能量进行自我修复,身体就会越来越差。 不仅是徐成林这位公公需要补充营养,原主这副还处于发育期的身体也一样。 原主去年来的月信,都一年多了才来两次,典型的气血不足营养不良。 不好好调理一下,将来怀孕都难,怀上了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盛安不在意能不能生,原主肯定在意。 就算原主回不来,她也不想因为身体亏空,再次重病缠身丢掉小命。 想到这里,盛安瞅着对面的徐瑾年。 徐瑾年见状,以为她不好意思,就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炒蛋: “快吃,凉了腥味重。” 盛安眨了眨眼,说出自己的目的:“你有钱吗?我吃完饭就去买好吃的。”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找男人要钱花,盛安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谁让她现在一穷二白,兜比脸还干净呢。 再说两人是夫妻,她可不会不好意思。 空气静默了一瞬,在盛安饱含期待的小眼神中,徐瑾年轻咳一声颔首道:“一会儿给你。” 徐成林生病前,是码头上的小管事,每月有三两银子入账。 加上早年还有一些积蓄,徐家的日子很宽裕,不然也不能供徐瑾年念书。 直到几个月前徐成林生病,家里的银钱全部用来请医买药。 成婚的一应花费,是徐瑾年靠一手好字抄书所得。 如今徐家的钱财所剩无几,只有这座房子、书房里的一架子书和乡下的林地值些钱。 盛安没有错过男人一闪而过的不自信,心里对徐家的经济状况有数,十分仗义地说道: “等我有钱了,我也会养你,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徐瑾年第一次听到除父亲以外的人说养自己,愣怔片刻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轻笑着继续给她夹炒蛋,俊美的脸上好似镀上一层柔光:“好。” 看出男人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盛安也不在意,一口气吃光碗里味道平平的炒蛋。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指望男人养,妥妥的降低生活质量。 创业势在必行! 徐瑾年不知道盛安所想,见她吃的香,自己也端起碗。 不知是不是错觉,疙瘩汤一入口,他就觉得格外美味,比以往做的都要好吃。 徐瑾年又吃了几口,确定不是自己的味觉出现问题。 看了眼对面的妻子,他掩去眼底的深思。 仅仅加了半勺盐,味道就能有如此大的变化么? 吃完饭,盛安接过徐瑾年递来的碎银,就要去街上溜达。 徐瑾年出声阻止:“娘子,且等我片刻,我同你一起去。” 娘子对城里不熟悉,街头巷尾时有地痞混子出没,他实在不放心她独自出门。 盛安想了想,没有拒绝:“嗯,你快去服侍爹吃饭吧。” 徐瑾年端着碗去了徐成林的房间,盛安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打量这个不算宽敞的院子。 小小的院子不足五十平,布置的却很雅致。 入户的墙角摆放着数盆花植,眼下正值花开时节,红的黄的紫的,簇拥在一起格外热闹。 靠近杂物间的角落,搭着一个一人多高的葡萄架子。 葡萄藤长势旺盛的,将整个架子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串串刚结果的葡萄隐藏其中,与碧绿的叶片融为一体。 石桌石凳的上方,是一棵颇有年份的桂花树,足以预见桂花盛开的季节,花香盈袖,沁人心脾。 盛安正看得入神,院门被拍的震天响,紧接着传来女人的大嗓门: “瑾年,瑾年,快开门!” 第4章 母猪好生养,还不是桌上的一盘菜 打开院门,门口站着一个身形粗壮,左手拎一条有肥有瘦的猪肉,右手拎一只肥美老母鸡的中年女人。 女人面皮白净,五官周正,衣着十分朴素,腰间的围裙还沾着几块新鲜的血污。 显然她与徐家很熟悉,上门前没有刻意打扮。 盛安猜测是徐家的哪门亲戚,瞅了眼约莫四五斤的猪肉和嘎嘎肥的老母鸡,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夫君在房里伺候公爹吃饭,婶子先进来坐。” 这副身子太缺油水,看到肉就止不住馋。 徐翠莲两眼一瞪:“乱喊啥呢,我是瑾年他小姑!” 说着,她用婆婆挑剔儿媳妇的眼神,上下左右扫描盛安,胖脸上的嫌弃半点不掩饰: “瘦得跟竹竿似的,胸脯屁股都没有二两肉,一看就不好生养,真不知道我侄子看上你啥。” 也就一张脸勉强能看。 瑾年这小子太不争气了,跟那些只图颜色的色胚一个德性。 徐翠莲越想越郁闷,对盛安愈发没有好脸色。 盛安无语。 嫌弃就嫌弃,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啊。 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小笼包,明明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好吗? 盛安从不内耗,笑眯眯地回怼: “母猪好生养,还不是桌上的一盘菜。咱们女人可不能自甘堕落,跟那些畜牲比。” 徐翠莲一整个噎住,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话来。 盛安没兴趣跟她继续纠缠,接过沉甸甸的猪肉和老母鸡: “爹身子弱,是要好好补补,小姑的心意我就替爹收下了。” 看着笑得像只偷油耗子的盛安,徐翠莲嘴角直抽抽。 这女人不光脸能看,脸皮子也忒厚,都没有客气一下。 嘴皮子更是利索,以后跟街坊四邻吵架,肯定不会吃亏。 徐翠莲自我安慰一番,勉强平复了怒气: “天气热,先紧着猪肉吃,鸡过两天再杀。” 说完,徐翠莲冲着盛安冷哼一声,扬起双下巴一脸傲娇地走进屋里。 盛安白得猪肉和老母鸡,心情美着呢,哪会计较徐翠莲的态度。 她喜滋滋地将猪肉放到厨房,又拎着老母鸡来到后院,关进角落的鸡笼里。 之前徐家养了十几只鸡,后来徐成林生病,陆陆续续炖了给他补身体。 现在鸡笼里的原居民只有两只母鸡,得亏它们天天下蛋才没有挨刀。 许是盛安的目光太过灼热,两只原居民瑟瑟发抖地缩在最里侧。 盛安嘬嘬唤了半天,它们跟没长耳朵一样,看都不看她一眼。 “没眼力见儿的东西,早晚把你们一锅炖!” 两只母鸡:“……” 清汤大老爷,它们是鸡,是鸡,是鸡! 谁家大好人用唤狗的方式唤鸡啊! 房间里,徐瑾年扶着困顿的徐成林躺下,端起一滴疙瘩汤不剩的碗,跟压不住喜色徐翠莲来到堂屋说话。 “瑾年,你爹的胃口好了不少,定是病情有所好转,要不再请大夫过来看看?你别担心钱不够,有小姑在呢。” 徐翠莲与徐成林这位二哥的感情很深,刚才见他一口一口吃完一整碗疙瘩汤,悬了一宿的心总算安稳些许。 “前天请大夫看过,大夫也改了药方,兴许是这药起了效果。” 徐瑾年心里猜到父亲胃口好转的原因,却清楚以小姑的性子不会相信,便推到大夫改的药方上。 “老天爷开眼,你爹病了几个月,终于要见好了。” 徐翠莲激动地红了眼,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拜了几拜。 平复情绪后,徐翠莲擦干眼角叮嘱侄子: “离院试没几个月了,如今有你媳妇照顾你爹,你就一心一意念书,争取一举考中秀才,让你爹高兴高兴。” 徐瑾年清楚小姑的脾气,顺着她的话应下:“好。” 儿媳照顾公公多有不便,且照顾病人耗神费力,娘子身娇体弱,万一累病怎么办? 见侄子没有娶了媳妇忘记爹,徐翠莲被盛安激起的郁气散了些,嗓门都跟着大起来: “以往给你相看的姑娘,哪个不比你媳妇强?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要娶她一个只有脸能看,嘴巴还气死人的村姑。” 徐瑾年眉心微蹙,温声替盛安说话: “小姑,娘子很好,爹也很喜欢她这个儿媳妇。” 徐翠莲哽住,随即愤愤道:“你爹病糊涂了,眼神不好!” 徐瑾年:“……” 小姑是在委婉骂他眼瞎? 徐翠莲没有看出侄子的心思,还在扯着嗓门叨叨: “算了算了,娶都娶回来了,说再多也没用。以后我每天留几根猪骨头,你让你媳妇去肉摊上取,补补她那副小身板。” 不尽快补上去,她侄子跟抱着骷髅睡觉有啥区别? 怕是床上稍一用力,那副骨头架子就得对半折。 “行了,家里一堆事,我得回去了。让你媳妇好生照顾你爹,缺银子就来找我拿。” 絮絮叨叨叮嘱一大堆,口干舌燥的徐翠莲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后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