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书迷正在阅读:我就要干掉男主怎么了、[综英美] 假面骑士,但蝙蝠崽、[综漫] 本丸围着猫猫转、[综漫] 重力使拒绝成为保父、[综漫] 玩家略通人性、美人之贻、被怪物豢养后(1V1)、新来的上司不可能是我初恋(破镜重圆1v1)、太子婋(女尊np全c)
刘昭看着他们,也很难受,她救不了他们,她父如今就风雨飘摇,万一有什么把柄,范增绝不会放过他。 陆贾叹了口气,民生多艰,“他们不是不怕,而是在权衡之后,选择了他们认为能活下来的路,并祈祷厄运不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刘昭紧闭双眼,回过身,不再看城内的人,她很难受,可她已经放出了消息,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了。 “老师,我们回去吧,项羽要来了。” 陆贾看着刘昭纤细挺直的背影,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女公子聪慧过人,更有悲悯之心,然乱世之中,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 他们沉默地返回灞上大营。 营中的气氛与咸阳城的惶惑截然不同,却同样紧绷。 将士们虽因先入咸阳而士气高昂,但如今山雨欲来。 斥候往来穿梭的频率明显增加,带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急: “报——项羽大军已过戏水!” “报——楚军前锋距咸阳不足百里!” “报——项羽驻军新丰鸿门,连营数十里,旌旗蔽日!” 每一个消息都像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项羽发来了鸿门宴的邀请,刘邦的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刘邦叹了口气,“都散了吧,我与项羽是兄弟,断不会有事,子房留下。” 众人不敢再劝,皆散。 刘邦看着张良,他知道张良与项伯有旧,此刻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带着张良来到一处帐内,这里面是悄悄从咸阳宫搬出来的两大箱金银珠宝,价值连城,富可敌国。 他没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打开那两箱子,珠光宝气入了张良的眼,张良并不是一个爱财的人,相反他两袖清风。 “沛公,这是何意?” 刘邦叹了口气,他眼里映着他,“子房,项羽这次来,范增不会放过我,我难活矣,这是我的全部家当,无人知矣,便赠与子房,以全你我相识一场。” 张良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这两箱珠宝,应了下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项伯爱财,这钱说不定真能保下刘邦的命。 他道,“好,沛公必无恙矣。” 夜色如墨,灞上大营除了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刁斗之声,一片沉寂。 然而这份寂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焦虑。 张良在自己的营帐内并未安寝,他在等待,若项伯有心,必会前来。 果然,将近子时,亲卫低声禀报:“先生,营外有一人,自称伯,求见。” 张良精神一振:“快请!” 片刻,一个身影披着斗篷,悄无声息地入帐内,掀开兜帽,正是项伯。 他面色凝重,带着一路风尘。 “子房!”项伯来不及寒暄,压低声音急切道,“祸事矣!亚父认定沛公欲王关中,明日鸿门宴上,便要寻机诛杀沛公!你速与沛公商议,早做打算,或速速离去!” 他终究是顾念与张良的旧情,冒险前来报信。 张良闻言,脸上尽是震惊与感激之色,他对着项伯深深一揖:“兄长高义,冒险前来相告,良与沛公,感激不尽!” 他起身,拉着项伯的手,情真意切地说道:“兄长有所不知,沛公绝无二心!入关之后,秋毫无犯,封存府库,还军霸上,日夜期盼项王到来,岂敢自立?此心,天地可鉴!定是有小人进谗,离间项王与沛公兄弟之情!” 项伯叹道:“我亦知沛公似无此意,然亚父坚持,羽儿又……唉!” 张良见他面色为难,话锋一转,指着帐角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沉甸甸的箱子,诚恳道:“兄长恩情,无以为报。沛公感念兄长往日照拂,将身家尽出,聊表寸心,万望兄长笑纳。如今危难之际,更需兄长在项王面前,代为周旋,陈说沛公之忠啊!” 说着,他上前打开了箱子。 霎时间,珠光宝气盈满军帐!里面尽是精选的玉璧、明珠、金器,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项伯的眼睛瞬间被吸引住了,呼吸都为之急促了几分。他本就爱财,此刻见到如此重礼,再加上张良言辞恳切,将收礼与陈说忠义、兄弟之情巧妙地捆绑在一起,让他心中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假意推辞一番:“子房,这,这如何使得?我乃为义而来,非为财也。” 第55章 天下局(十) 周緤,你是秦人?…… 张良坚持道:“兄长此言差矣!此非贿赂, 乃是沛公与良感念兄长恩义之心意!若兄长不收,便是瞧不起沛公与良了。况且,兄长在项王身边,上下打点, 维系各方, 亦需资财。此物, 正当其用!” 项伯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 脸上掩不住喜色, 拍着胸脯保证:“子房放心!沛公之事, 便是我项伯之事!明日鸿门宴上, 我必尽力维护, 绝不让沛公受损!” 张良长舒一口气。财宝已送出,内应已打通,一切就好办了。 还有另外一箱财宝,他得送与一人, 他不需要那人帮忙,只要那人不要坏事。 张良跟着项伯来到了楚营,他直接去往陈平的住处。 陈平对于张良的深夜到访并不十分意外。他屏退了左右, 请张良入内。 “子房深夜来访,必有要事。” 张良没有绕圈子, 直接开门见山:“陈平,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明日鸿门之宴, 沛公危如累卵。良此来, 非为求平相助沛公,只望平能持中而立,静观其变。” 他特意强调了“持中而立,静观其变”, 意思很明确,不要求你帮忙,只要求你别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落井下石。 说着,他让人将那箱财宝抬至陈平面前,打开。 陈平瞥了一眼箱中之物,然后就被闪到了眼,子房有点富啊,不是,沛公有点富啊,“哦?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张良肯定地点头,“沛公对项王绝无二心,此间误会,自有澄清之时。平才智超群,当能明辨是非。些许心意,不成敬意,权当是结个善缘。” 众所周知,陈平爱财,东西都到了他嘴里,他不可能吐出去,他将箱子合上,对张良道:“子房客气了。平自有分寸。” 他这辈子头一次见这么大方的人,沛公,可以深交矣。 对于陈平这样的聪明人,收了钱,便意味着他不会成为加害刘邦的帮凶,在局势微妙时,还会因这善缘而有所偏向。 张良心中再定,拱手道:“如此,良便告辞了。” 第二天,张良与刘邦、樊哙等人进行最后的筹划,帐内气氛凝重。 刘昭被隔绝在外,只能焦灼地徘徊,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疯长。她知道历史走向,知道刘邦最终能化险为夷,但亲身置于这历史关口,那种未知的恐惧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生怕因为她这只蝴蝶的到来改变了什么,在这致命关头发生了什么转折。 终于,帐帘掀开,众人面色沉沉走出。刘邦看到了在外面等候的女儿,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中满是担忧。 “阿父!”刘昭快步上前,抓住刘邦的衣袖,声音颤抖,“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或许能帮上忙!” 刘邦看着女儿,揉了揉她的头,他蹲下身,平视着刘昭的眼睛,大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郑重: “昭,鸿门宴是龙潭虎穴,阿父此去,吉凶未卜,怎能带你去冒险?” 没道理给范增买一送一不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又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铸造,象征着兵权的符印,放在刘昭手中。 “昭,你听着,”刘邦的声音低沉,“阿父若明日午时未能归来……” 他停顿了一下,“你便持此符印,与你萧伯伯、周緤一道,立刻带领愿意跟随我们的将士,向南,经武关,退回南阳、颍川一带!绝不可犹豫,绝不可回头!保全实力,以待日后,明白吗?” 这近乎是托付后事! 将兵权和撤退的决策权交到一个十岁孩子手中,听起来荒谬,但刘邦知道自己女儿的不同寻常,这也是一种无奈。 没办法,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他能回来。 刘昭握着那冰凉的符印,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父……”她哽咽着,还想说什么。 刘邦用力抱了抱她,“别哭,记住阿父的话!” 说完,他起身不再回头,在张良、樊哙等百余骑的护卫下,向着鸿门的方向,踏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刘昭站在原地,紧紧攥着那枚符印。她望着阿父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但很快被她用力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