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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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让赵王的婚事透露出来,天下为之震惊。 不是,张敖傻了吧。 怎么赔了自己又赔地盘呢? 嫁人是那么好嫁的吗?就刘邦与吕雉的性子,过去能讨得了好? 别看他们自己pua女孩嫁人有多好多好,但心里都跟明镜一样,要想通过嫁人上升,至少得多年媳妇熬成婆。 再看对象的寿命,对方长寿的话看对面良心。 别说抛弃王位了,抛弃侯位也没人肯啊,张敖什么脑回路啊。 就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们不懂,并且骂他傻x,自个犯蠢就算了,还拉低诸侯国势力。 幸好刘邦接到手书立刻派人去护卫了,不然张敖最近被刺杀的频率,都快赶上始皇帝了。 太子大婚的消息一出,伤心的人也很多,头一个就是萧延。 萧延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日,任凭家人如何呼唤也不应声。 案上摊开的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消息——殿下要娶张敖了。 那个赵国来的,靠着献地卖惨的家伙! 什么情投意合,什么为国纳贤! 在他看来,不过是张敖利用了殿下的仁心与政治考量,使了最卑劣的伎俩! 他与殿下自幼一同长大,他一路追随,倾力辅佐,自问心意从未遮掩,为何会输给凭空冒出的人? 他才与貌,输给张敖了吗? 不甘、委屈、愤怒,还有那蚀骨钻心的失落,都将他淹没。 暮色四合时,书房的门终于被猛地拉开。萧延眼底布满血丝,衣衫微皱,径直牵了马,一路疾驰至东宫。 他身份特殊,东宫卫士皆知他是太子近臣,并未过多阻拦。 他直入刘昭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甚至等不及内侍通传,便闯了进去。 刘昭正巧一个人在里头,看见萧延,愣了愣,“可是出了大事?萧君怎如此模样?” 他紧紧盯着刘昭,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痛苦和决绝。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是他?” 刘昭蹙眉,她听懂了,“萧延,此事已定。张敖献国,于朝廷有利,于赵国百姓有益……” “臣问的不是国事!”萧延打断她,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她,眼中有泪,热得眼眶都有些受不住。 “臣问的是殿下!为何愿意应允他?难道殿下忘了,我们自幼一同长大,臣的心意殿下当真不知吗?” 他终于将埋藏心底多年的话说了出来,热泪滚在眼眶里,“是,臣不如他会献媚,不如他会以国为聘,行此险招!臣兢兢业业,为殿下分忧,守护在殿下身边!臣以为,来日方长,终有一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有无尽的苦涩与自嘲,“却没想到,被人以此等方式捷足先登!殿下,这对臣公平吗?” 他望着刘昭,眼神灼热而脆弱,将积攒了十余年的情愫在此刻尽数倾泻:“臣之心,日月可鉴。殿下您就真的,对臣没有半分在意吗?”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萧延激动而悲伤的脸,也映照着刘昭沉静无波的眉眼。 萧延的心思,一直表现在明面上,就是太明显了,让刘邦极为不快。 萧何是重臣,手握大权,其子还敢觊觎他女儿? 萧家想干啥? 这天下他送给萧家得了! 萧何把精力都放在国事上,根本没有管家里,他也没觉得幼子心思是错的,因为萧何并没有揽权的想法。 他是真的兢兢业业打工人,觉得真合适的话,亲上加亲正好。 毕竟他的孩子又没有在朝上占什么位子,他一退丞相换人,萧府也只有一个爵位,不影响朝局。 况且这孩子明显一头热,太子明显是个黑心的,八杆子打不着的事。 后来刘昭十三岁后,刘邦看她那德性,才看萧延顺眼一点,罢了罢了,明显她吃不了亏。 没必要坏了他与萧何的感情。 这就导致,无人去提醒萧延,他一直以为刘昭若大婚,他肯定是第一人选。 结果如当头一棒,打得他猝不及防,心态可不就崩了。 而刘昭看着他沉沦,看着他诉说,却没有回应。 过了良久,她叹了一声,“我与萧君,应当如父皇与萧伯伯一般的君臣,青史留名,何必言这儿女情长?” 第141章 山有木兮(一) 心悦君兮君不知…… 刘昭今夜有些闷, 倒也不是萧延过来说了这些,她看着萧延踉跄离去的背景,有些愁怅,但不多。 她纯粹是为了时间的流转, 一眨眼, 她就到了成家的时候了, 刘昭从来到这个世界就过得很顺, 没有什么艰难困苦, 时间就留不下深刻的痕迹。 窗外正是春深, 明月被流云遮掩, 天色昏沉, 起风了—— 风雨将至,满庭花落,天边隐隐有雷声滚过。 烛火昏黄,她倚在窗边觉得有些孤寂, “青禾,去唤乐师来,要个知情识趣些的。” “诺。”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初时细密,很快便连绵成片, 敲打着屋檐与树叶,声音很是清脆。 雨丝在宫灯朦胧的光晕中, 将天地笼罩在迷离的水雾里。 在这风雨春夜, 有人披着青箬笠,绿蓑衣,穿过朦胧的雨雾,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 快步来到殿外。 他在廊下解下滴水的雨具,交由内侍,方才躬身步入殿内。 来人身形修长,一袭月白色的深衣,因着雨势,衣袂边缘难免沾染了湿意,更显飘逸。 他抱着锦缎覆之的桐木古琴,从阴影里走向光线明澈处,走向她,他抬起头,眉眼尽是恭敬。“乐府商羽,愿为殿下奏乐解忧。” 刘昭看着他,招了招手,“走近前来。” 商羽放下琴走近,刘昭是坐着的,他身量高,怕有不敬之意,近前撩袍而跪。 刘昭方才只觉惊鸿一瞥,现才看清他的面貌,烛火映照下,只见他约莫十八九岁,眉目如画,肤白胜雪,桃花眼本应显得风流多情,因着恭敬垂眸敛去了媚色,额前几缕墨发被雨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更显易碎。 刘昭抬手挑起他下巴,与他眼眸对上,商羽心跳快得如雷贯耳,他怔怔地看着她。 刘昭收回了声,“你叫商羽?” “回殿下,是。” 刘昭嗯了一声,美貌单出在乱世是极危险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身世浮沉,一直在审查,去年冬,才查清入了乐府。” 刘昭正好觉得孤闷,便与他多说了几句,“哦,是什么身世。” “奴父母乃秦宫乐府乐伎,身份卑贱,父亲早亡,项王入主咸阳,母亲因着容貌入了项王营帐,虽未得名分,却侥幸护着奴活了下来,如今又辗转来了长安。” 烛火晃在他眼眸里,美人跪着也是楚楚动人的。“奴是乐户,不得从事他业,可母亲身子因着战乱奔波,有些衰败,奴不甘心沦为私伎,便入乐府,盘查至今,今夜不应奴来,但殿下府中人恰巧见奴,便唤了奴来。” 刘昭要青禾找个知情识趣的,但是这么晚了,她哪知道谁知情识趣,但殿下要求了,再离谱也得办。 她觉得只要长得好,哪怕说话说得不对,殿下应该就不会生气,于是一眼就看中了商羽。 嗯,没毛病。 刘昭嗯了一声,这怪不得被乐府纠结要不要,秦宫楚营来的。 “嗯,你会什么?” “奴乐器都知一二。” 但刘昭心情不好,还没有高雅审美,“孤不想听乐器。” 他怔了怔,看着刘昭,他不想放过今晚难得的机会,“那殿下想听什么?” “别跪着了,拿个支踵坐下,你给我唱首歌吧。” 她倚窗听雨,侍从给刘昭身边放了案几,端上茶水,商羽在刘昭身边跽坐,姿态端正,他小心翼翼的亲近,略微垂眸,平复心中的紧张,再抬眼时,眼中已敛去慌乱,漾起朦胧如春水的情意。 他并未用此时流行的,听不清唱什么的高尖高雅唱调,而是用清润柔和,略带磁性的本音吟唱起来。 音节在唇齿间精心打磨,声音如同窗外缠绵的雨丝,温柔地浸润着寂静的殿宇,他眼波流转,声音也如梦如幻。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他看着刘昭冷淡的眼神,并不惧怕,仿佛唱着心声般,与王子共处,他受宠若惊,他眼神专注而虔诚,脖颈微抬,如天鹅般展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