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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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边贸利润,也可以反哺建设。最重要的是,要爱惜民力,让百姓看到希望,自愿跟着你干。人心齐,泰山移。” 刘沅久久没有说话,细细消化着殿下的每一句话。她感觉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之前的焦虑和急迫被更宏大的视野所取代。 “殿下,我明白了。”良久,刘沅抬起头,她眼神清澈,映着刘昭的模样,“我不求一日千里,但求跬步千里。我会为蓟城画一个长远的图景,然后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也许我看不到它完全成为北方中心的那一天,但只要方向对了,路走稳了,后来人总能接着走下去。” 刘昭笑着拍拍她的手,看着这得力干将,“你能这么想,很好,你是这里的开拓者。你的名字,会跟这座城市未来的荣光联系在一起。好好干,孤在长安,也会尽力为你争取支持。” 阳光透过窗棂,暖阁内茶香袅袅。 蓟城的未来,在这冬日暖阳下的絮语中,铺开了更辽远的画卷。 第170章 守土开疆(十) 朕与将军解战袍…… 到了晚上, 刘沅怕殿下无聊,过去寻她,毕竟殿下来北地,人生地不熟, 她自然要做陪。 结果她走进院子, 青禾告诉她, 太尉在里头, 殿下不方便见客。 刘沅没反应过来, 哦, 太尉在里头, 定是商议战事吧, 那她等等,等太尉走了再进去。 结果青禾告诉她,太尉怕是不走了,你要是等, 就得冻死在这了。 刘沅:…… ??? !!! 什么叫不走了?!! 不是,她就说早上怎么太尉还跟着,平时与他说话都不搭理, 只冷眼扫过来,众生都是草屑的模样。 堂堂兵仙神帅, 居然入了东床,还是没名分的?! 啊—— 她代入不了韩信, 这图啥啊…… 但是她转念一想, 殿下真厉害啊,这可是韩信啊—— 居然也哄了去。 刘昭在看书,韩信在屋内看着刘昭,见刘昭不理他, 他开始盯—— 盯—— 刘昭服了,抬头看他,“大将军,困了吗?要沐浴更衣吗?” 韩信来劲了,“嗯!要跟殿下一起!” 刘昭:……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他自己送上门,不吃白不吃。 原就正上火呢。 所幸有了火炕,蓟城最不缺的,就是热水,他们沐浴更衣后,将发髻拆了,长发披散下来。 韩信的眼睛格外亮,屋外冰天雪地,屋子里暖和,他们在床上穿得单薄,他隔着丝绸抚着殿下的腰。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 —— 腊月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给蓟城披上了一层素白。 长安来了数道催促回京的旨意,言辞一次比一次急切。 年关将近,吕后希望太子能回朝主持岁末大祭,并与群臣共贺新年。 刘昭将旨意放在案头,对前来传达旨意的使者温言道:“回复母后,北疆新定,诸事千头万绪,尤其春耕在即,边防不可有一日松懈。儿臣身为储君,理当镇守于此,与边民将士共度年节,以示朝廷不忘边陲,体恤戍卒之心。长安有母后坐镇,诸公辅佐,定能祥和圆满。待来年春暖,边事稍定,儿臣再回京向母后请罪。” 使者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韩信坐在一旁,看着刘昭平静的侧脸。殿下不回去固然有稳定北疆的考量,但肯定也有与他单独在边城度过新年的私心,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烫。 不然这边又没什么大事,殿下怎么会不回去呢?定是如此。 但刘昭纯粹是因为刘盈,她这个时节回去,刘邦也从南边回来了,局势一稳,母后定让刘盈来给她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毕竟过年了,吃团圆饭的时候,一家人能有什么仇怨呢?刘盈也没有做什么不是? 可事实真如此吗? 那些因为这场战事死去的人们,他们的家人,等得到他们回去过年吗? 刘盈这个导火索,他真的无辜吗? 他没有想到人性黑暗,敢做这么大胆的事,但这些人定说了他根本不敢听的话,才让他如此惊惧。 偏偏他不敢听,就当没听到,不言又不语,他装这鸵鸟,让这祸事有了时间酝酿。 他有父母护着,自然不至死,但是就这般轻飘飘的揭过,以后不知道还能干出什么事呢! 她又不是他娘,她不允许这雷埋在自己身边。 韩信清了清嗓,走到她身边,故作姿态,“殿下,不回长安,朝中必有非议。” “让他们非议去。”刘昭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父皇心里清楚,比起那些虚礼,把这里稳住,让百姓过个好年,让来年有个好开端,更重要。”她顿了顿,笑着看向他,“而且,我也想在这里,和你一起过年。” 韩信虽然知道答案,但也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她,高兴得抱着她转圈圈,他就知道,殿下是留下来与他一起。 才不理什么太子妃。 这个年,注定没有长安的繁华喧嚣,没有绵延数里的宫灯,没有钟鸣鼎食的盛宴,没有百官朝贺的隆重。 蓟城的年,是朴实而温暖的。 刘昭下令,从府库中拨出专款,给戍守的将士加发一份肉食和酒,给城中鳏寡孤独和特别困难的人家送去米粮和布匹。官署前的空地上,架起了几口大锅,熬煮着加了肉糜的稠粥,香气飘出很远。过年了,这太子粥棚,无论军民,皆可来取一碗暖身。 刘沅和刘峯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安排这些惠民举措,又要组织人手清扫积雪,巡查防务,还要准备官署内部简单的年夜饭。 韩信闲着没事,又在边城,主动接管了城防和军营的年节安排。他检查烽燧是否懈怠,查看士卒是否保暖,亲自将太子的赏赐分发到最偏远的哨所。 冷峻的兵仙身上,也沾染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刘沅献宝似的拿出几枚她带着女眷们剪的窗花,红艳艳的,贴在窗上,顿时添了许多喜气。 刘峯则不知从哪弄来些松枝,点缀在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除夕夜,官署后堂暖阁里,炭火毕剥。一张不大的圆桌,围坐着刘昭、韩信、刘沅、刘峯、盖聂。 菜肴不算丰盛,多是北地食材,炖得烂熟的羊肉,风干的野味,新腌的酸菜,粟米蒸的糕饼,还有一壶温热的,醇烈的本地土酒。 但气氛却极好。 刘昭举杯,目光扫过众人,“这一年,辛苦诸位了。我们在北疆,打了一场胜仗,安顿了一方百姓,开了个好头。这第一杯,敬所有为这片土地流过血,出过力的将士和百姓,也敬我们自己。” 众人举杯饮下,心头都有些激荡。 “第二杯,”刘昭看向刘沅刘峯,“敬我们年轻的太守和郡尉,你们做得很好,孤为你们骄傲。” 刘沅刘峯眼圈微红,郑重饮尽。 “第三杯,”刘昭转向韩信,眼中笑意更深,“敬我们战无不胜的太尉。没有将军,就没有北疆今日的安宁。” 韩信与她目光相接,他笑着仰头将酒饮尽,喉结滚动,低声道:“殿下过誉,此乃臣之本分。” 盖聂难得笑道:“有此君臣一心,将士用命,百姓归心,北疆何愁不兴?我虽年迈,能见此景象,亦觉欣慰。” 欢声笑语,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守岁时,刘昭与韩信并肩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民居星星点点的灯火,和简陋的爆竹声。 “真安静。”刘昭轻声说,“还是头一回过年,身边没有阿父,也没有阿母。” “嗯。”韩信沉默片刻,他问,“殿下似乎有心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宴席间刘昭虽然言笑晏晏,但还是有些心事。 刘昭没有否认,毕竟游子在外过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她不想说家事,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她拢了拢披风,望着漆黑天幕下燕山朦胧的轮廓:“是在想战马的事。开春后,互市要开,边防要固,我们需要更多的马,好马。尤其是能承担骑兵冲锋、长途奔袭的良驹。匈奴不缺马,河套地区、河西走廊,乃至更远的西域,都有良马产地。但现在,匈奴王庭明令禁止各部向大汉出售战马,偶尔流入边境的,多是驽马或阉割过的马,不堪大用。” 她转过身,看着韩信:“将军可知,一支强大的骑兵,对于压制草原,开拓西域,乃至未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大战,意味着什么?” 韩信眼神一凛,他太清楚了。“意味着机动,意味着速度,意味着战场的主宰。如果大汉有马,怎会让匈奴大军轻易跑掉,臣必为殿下奉上冒顿的人头,一劳永逸。对付匈奴,骑兵是重中之重。没有良马,如同利剑无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