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系统多半生气了。 元笙高兴地同萧焕道谢,扬起精致的小脸:“回头我将答谢礼送到统领的府上。” “好说,我先回宫去了。”萧焕颔首,临走前多扫了对方一眼,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感。 尤其是刚刚走来时,总觉得是旧人来了。 萧焕还是走了。 元笙兴奋地拍拍手镯,“别闹了,出来吧,我们好好说话,我下回再也不去赴宴了。” “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回。” “系统、系统,我错了,你就原谅我,我们还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咦……还是拒绝回答。元笙有些生气了,“你拽什么拽,你弄错攻略对象,我都没有找你算账。我不就把你弄丢了一回,你闹什么!” 毫无反应。 元笙气得直接进门去做事了。 忙到中午,她依旧呼唤系统。 见着黑漆漆的手镯,元笙将它取下来,“你这么闹啊,脾气怎么那么大。” 眼见着对方生气不回应,元笙也没有时间去哄它,立即去做事。 上司给她一篇古书,让她补全上面的注释。 这是个难题! 她拍拍手镯:“来活了,赶紧干活,我不会啊!” 系统没有回应。元笙低头又喊了两句,这回,还是无声。 元笙发现不对劲,将手镯取下来,凑近去看,好像哪裏不一样。 上午自己太高兴,没在意细节,这回掂量手镯,分量似乎不对。 赝品? 若是赝品,倒是可以解释系统为何不出声。 系统压根不在裏面! 看着面前的难题,元笙顾不得许多,立即起身去宫裏。 萧焕不在宫门口,她就坐下来等,禁卫军去传话了。 半个时辰后,萧焕风尘仆仆地赶来,玩笑道:“小元大人这么迫不及待?” “你真无耻!”元笙将手镯丢给她,“你竟然给我弄了个假货!” “假货?”萧焕伸手接住手镯,“怎么会是假的?他们捡来的,怎么会是假货。” 元笙点点头:“就是假的,我自己的东西我会不认识?萧统领,你找不到真的就可以直说,弄个假的给我,再让我投怀送抱?” 萧焕脸色变了,道:“我晚上去元府找你,必然给你解释。” 萧焕杀气腾腾地离开。 元笙也生气,萧焕依旧那么无耻!不要脸! 两人不欢而散。 元笙回家去了,府内仆人来回进出,没等她开口,管事先说道:“大人回来了,夫人的车马惊了,扭了脚。” 闻言,元笙急得大步冲去元夫人的卧房。 大夫刚准备离开,她将人拉住:“怎么回事?” “扭到了脚,身子无碍,近日不要走动。”大夫据实回答。 元笙松开大夫,大步进屋,嘴裏念叨:“怎么会惊马呢,马怎么了?” 听着她焦急的声音,元夫人倒也笑了,解释道:“惊马罢了,许是马儿吃惊,并无大事。” 元笙盯着她看了两眼,又看着她的脚,狐疑道:“马呢?看马了吗?” “看马做什么?”元夫人不以为然,“好了,你不要紧张,小事、小事。”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请假陪你。”元笙耷拉着脑袋,真是时运不济,系统丢了,母亲出事。 她更没心思去官署了。 她的孝心让元夫人十分感动,她摸摸女儿的小脸:“随你,你高兴就好。既然在家,就多陪陪我。” “好。”元笙粲然一笑,“既然这样,您先休息,我去马厩裏看看。” 元夫人颔首:“去吧。” 元笙利落地跑去马厩,马夫正在喂马,见主子过来就放下手中的活,勤快地上前给主子行礼。 “那匹马呢?” 马夫指着角落裏无精打采的马,元笙走过去,马夫见状将人拦住,“主子,那裏脏。” “放手。”元笙淡淡扫了一眼,她如今有母亲庇护,可不是那个被家族抛弃的顾颜了。 见状,马夫讪讪地将手放下来,拘谨地退到一旁。 元笙看了眼马,她什么都不会,看不出名堂,招呼随从过来:“去找个专门治马的大夫过来。” 随从点点头,立即去办。 元笙没有急着离开,余光扫到一旁的马夫:“整个马厩只有你?” “是的,因为家裏的马不多,所以我一人就足够了。” 马夫的回答在情在理,元家只有两个主子,用到马屁的地方不多,一人足以应付。 元笙背着手,在马前看了一圈,马夫见她不走,再度提醒道:“主子,这裏气味难闻,会脏了您的衣裳,您看?” 他越是催促,元笙越怀疑他的用心。 催促三遍后,元笙终于正视他:“我去哪裏需要你来置喙?” “不敢不敢。” 等到天彻底黑了,随从领着大夫过来,马夫见状不对,转身就跑。 可跑到门口,门口就有人将他拦住,两人扑过去将他抱住,迅速制服用绳子绑了起来。 元笙踱步过去,看向马夫:“你故意做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冤枉……”马夫惊恐地开始哆嗦。 元笙目光深深,学着谢明棠的模样质问道;“既然不是你,你跑什么?” “我、我就是害怕。”马夫低下头。 元笙玩笑道:“害怕就怕,工作都不要了。报官,送官府。” 马夫彻底慌了:“不不不,我说,有人给我钱,让人将马儿发狂,我就、我就这么做了。” “马儿发狂?夫人在车上,你还敢这么做?”元笙气得都要发狂,一脚踹向马夫,“那是你的主子!” “报官,送官府!” 元笙怒喝,“谁让你这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我的妻子儿子都被对方抓走了,事成后才会放出来。”马夫哭出了声音,“大人、我也不想这么做的。” 元笙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听到这裏后,继续追问:“对方是谁?” “小的不知道,小的回家后,人就不见了……” 元笙摆摆手,让人去报官,催促官府去做更为合适。 她无视马夫的求饶,匆匆去找元夫人,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您得罪谁了?” 元夫人凝眸,“生意上的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必在意这么一回,我下回注意些。这裏的人不可靠,我回头将家裏的人调过来,好了好了,不要在意。” “人家下杀手呢。”元笙急了,“不行,我得查清楚,我自己好歹也是个官,万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元夫人意兴阑珊,道:“那你去忙,你近日也不要出门了。还有,我让人去盯着吃食,万一给你毒死了,元家的家业就便宜了外人。” 提及了元家家业,元笙灵机一动:“是不是家裏的叔伯?” “家裏的叔伯要弄也是弄死你,弄死我干什么。”元夫人翻了白眼,“阿笙,你最近注意些,万一真没了,我也不想生二胎。” 元笙:“……”还想着生二胎呢。 她说:“其实你们要不要试试二胎?” 元夫人陡然变脸:“滚!” 元笙麻溜地滚了,刚出门就遇到跌跌撞撞的管事。 “大人、大人、死了、死了,马夫刚送出门就被人射死了!” 元笙脚步一顿,“凶手呢?” 管事:“跑了。我们不敢去追啊,对方可是真刀真箭啊,冒头就没命了。” 元家不过是普通府邸,家裏备了些护卫,仅限于打架,若是真的碰到好手,只有挨打的份。 “知道了,去报官。”元笙嘆气,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镯,没有系统,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元府乱得一塌糊涂。 元笙更是筋疲力尽,坐在臺阶上吃着饼,有人从天而降,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边。 “你家怎么这么乱?”萧焕调侃道。 元笙嘆气:“有人要害我娘,买通马夫,仆人将马夫送去官府,出门就被人射死了。你说,我娘得罪谁了?” 月下皎皎,少女一口一口咬着饼,眸色深深,一改往日的笑靥。 她给萧焕拿了块饼,试图哄着对方管下这件事。 对她来说,事情棘手。但对萧焕来说,或许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萧焕嚼着饼,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给你报酬,如何?”元笙巴巴地开口,“萧统领,你如此厉害,此事于你而言,不过是件小事。” 听着元笙的花言巧语,萧焕不知不觉地想起另外一个用言语骗她的故人。 顾颜! 顾颜当初也是这么哄骗她给谢明棠卖命! “好,我让人去京兆府给你问问。”萧焕有些烦躁,抬头装进少女水润的眸子裏。 那股熟悉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