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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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包的是严严实实,但是在这保守的古代,穿着中衣行走,跟穿着内衣晃荡也没什么区别! 她竟敢叫她只穿个内衣进府?! “好好好!”她瞪着面前的丫头,气极反笑:“若我不呢?” 杜若的耐心已经耗尽,冷着脸道:“规矩都已经同您说了,姨娘不从,那就只好我们帮您了。” 话音才落,她一个眼色,周围虎视眈眈的婆子们便一拥而上。 卿清真实的身份,府里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这些婆子们更是不知道了,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姨娘。 姨娘跟夫人选哪头?根本不用考虑。 甚至为了能在江揽月面前卖个乖,个个都卖力的很,一上去,便一个按住那细得跟豆芽菜一样的女人,其他的则扒起了她身上的衣裳。 无论卿清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至于她带来的那个丫头,也早就被压制住,不能动弹。 几人三下五除二,便将她身上那正红的华裳给扒了下来,丢到一边。 待众人散去,留在中间的卿清只余一身雪白的中衣,可怜兮兮的站在那里。 她精心梳好的发鬓也已经散乱了,看上去狼狈的很,红着眼睛瞪着杜若,恶狠狠的道: “贱婢!你居然敢这样对我,我要让侯爷杀了你!” 杜若根本不惧,也就这些乡下人,才会觉得杀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实际上,哪怕有权有势,无故打杀府中的奴婢仆人,也是要遭御史弹劾的。 当然,也不是不能悄悄的进行……但她是姑娘的陪嫁,严格算起来,并不算冠医侯府的人。 更何况她按规矩办事,哪怕是孟淮景,也不能随意处置她。 因而面对卿清的威胁,她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姨娘,如今可以进去了。” 卿清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那道门,面露纠结。 今日受此大辱,她有心掉头就走,但又有些不甘心。 从她生下元哥儿,到如今站在这里,她用了好几年的功夫,难道就此走掉? 纵使下一次有机会再次走到这里,又是什么时候? 她纠结半晌,咬了咬牙,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抬起了脚,稳稳的向二门走去。 看似波澜不惊,心里却饱受屈辱,暗暗发誓。 ——等着吧,终有一日,她要让这些看她笑话的人都付出代价! 杜若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警觉起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这位还是不容小觑。 *** 卿清一抬脚,众人跟着呼啦啦的也往里走。 她到底没有穿着中衣逛后宅,方才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注意到的赵嬷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借了一件衣裳过来,披在卿清的身上。 卿清感激的看她一眼,得到一个热情的笑容。 “卿姨娘,老奴扶您上轿。” “有劳嬷嬷了。” 落后一步的杜若看着前面亲亲热热的二人,嗤之以鼻,也跟着往寿安堂走。 在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烟柳悄悄落后几步,待众人都进了二门,她却转身,往方才来时的方向匆匆走去。 第65章 进二门后,不远处停了一顶小轿。 轿子跟普通轿子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颜色。 娇艳的粉色。 粉色的轿子在此时亦是有说法的,只有与人做妾的,才会乘这样的轿子。 熙和院一早才收到消息,之前也没有参与此事,自然没时间准备。 这是陆老夫人授意安排的。她自己身为正室,对于这些规矩体统更为在意。 卿清才进门便看见这轿子,脚步一顿。 往日她也爱这粉色娇嫩,今日却只觉刺眼。想到为了进侯府,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她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面上却是故作淡然,昂首挺胸的进了轿子。 在轿帘落下的那一刻,脸上的狰狞再也遮掩不住,在黑暗中显得张牙舞爪。 “江、揽、月!” 她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迟早有一日,她要报今日之辱! 却是将此事归咎到了江揽月的身上。 而被她记恨的当事人此时对此一无所知,正淡定的坐在寿安堂喝茶。 陆老夫人想到一会儿要见到那狐狸精,心情不大好,更不知道赵嬷嬷可有将自己交代的事情办好? 心里琢磨着事情,便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儿媳说着话。 江揽月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喝着茶,配合着陆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然而许久过去,还不见通报,她没着急,陆老夫人倒是急了。 “怎么都这么会儿了,还没动静?便是尊大佛,也该请回来了!” 江揽月听出她话里的抱怨,不置可否的笑笑:“老夫人莫着急,左右都派人去接了,还能跑空不成?” “我没着急。” 陆老夫人讪讪的笑笑: “原本是该让她先去拜见你,敬主母茶的,不过到底她跟别人不同。 她是元哥儿的姨母,更是淮景救命恩人的妹妹,有这层恩情在,我不见她,显得咱们没有礼数似的。” 姨娘是半个奴婢,对一个进门要做姨娘的人讲礼数? 先不说礼数不礼数的,这规矩乱了却是一定的。 陆老夫人好歹也是当过家的人,没道理这样的规矩也不懂。 江揽月笑了笑:“是侯爷想让您给她些体面吧。” 被她一语道破,陆老夫人脸上的笑容越发尴尬。 若不是儿子将那狐狸精当成宝,亲自求自己给那女人一个体面,她才不会管这事儿! “你也知道,淮景这人心软,又重情重义的,实在是……唉!” 江揽月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又一会儿,还不见人,陆老夫人坐不住了,叫了小丫头: “去打听打听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这时间,都能在冠医侯府绕三圈了! 小丫头忙领命而去,然而才出门口,又匆匆返回:“回老夫人,她们到了!” 陆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对于卿清越发不满。 等一行人进来,卿清在赵嬷嬷的引导下给上座的陆老夫人行礼。 卿清有些不情愿。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被养在宅子里,虽然后来有一段窘迫的时间,却不长,很快便遇到了孟淮景。 孟淮景沉迷她的独特,对她百依百顺,亦不曾要她行什么礼。 更别说她平日里总对下人们宣扬人人平等,虽然知道此时是不得已,却还是有些不习惯、不愿意。 她假装没看到下人铺在她面前的蒲团,只是弯了弯腿,做了个福礼,口里称道:“见过老夫人。” 陆老夫人看着底下敷衍的女子,脸色顿时更难看起来。 但自己才在儿媳面前说了,要感谢人家的恩情,不好在这里挑刺,便说方才久等的事情。 “果然你姐姐是对淮景有恩情了,让你也不拿我们当回事,才进府便这样拿乔,叫我们好等!” 一来便是这样不满的话。 卿清不知道陆老夫人早就对她有意见,真心以为是等久了才生气,如何肯吃这暗亏? 她拿帕子假装拭泪,眼眶霎时便红了,用小白兔一样的可怜表情,看向陆老夫人,弱弱的道: “回老夫人,并非是我携恩自重,实在是……实在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杜若姑娘,让她不高兴,将我拦在门口许久,这才来晚了。” 才进门怎么得罪?无非便是说杜若受主子的命,特意为难她。 众人心里明镜似的,此话一出,屋里气氛便有些不对,偷偷的觑向某处。 江揽月却仿佛看不到这些目光似的,老神在在的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子,一眼便发现了不对。 她发鬓凌乱,就连身上穿的衣裳也不合身。 以孟淮景对她这样宠的程度来看,断不可能在这样的日子,穿一件这样的衣裳。 倒像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没得选,只能穿这件衣服了。 她看向杜若:“怎么回事?” 杜若便等着人问呢,听见姑娘发话,连忙上前一步行了个礼,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口齿伶俐,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其中,更是着重点出自己规规矩矩办事,绝无一点逾越。 江揽月眸光幽深。 上一世,她便是穿着红衣,张扬入府。 重来一世,也还是这样有野心。 别看自己表面淡然,但方才也有些心乱,担心杜若对付不了她。 没想到,杜若这样机灵,出乎了她的预料。 想到嚣张跋扈的卿清,被这莽撞的丫头强逼着脱下红衣的样子,她差点儿发笑。 南星更是在心里给杜若竖了个大拇指——要说为啥不当面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