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迷正在阅读:在英国靠厨艺征服京圈少爷、打出父慈子孝HE的N种方法、都说了我很强的!、太一道果、母凭子贵(高干1V1)、琢舟(骨科 姐弟)、吻蔷薇(糙汉1v1)、我推的CV连夜从隔壁阳台翻进来了「梦女H」、半獸人女老師(NPH)
江陵佩服自己这会儿还能一心两用,感官上承受着刺激,耳朵还能接收周吝的话。 “说圈子里都在传你是星梦的二把手,许新梁都不算什么...” 周吝贴在他的耳边,语气里带着点细碎的冷意,像是这样的冬夜里忽然打开门,冷意直往江陵心里灌。 “我们阿陵好厉害,手里一点股份都没有名声就已经在外了,不如我把星梦的股份分你点,不能叫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实在的权力都没有,你说呢?” 江陵感觉浑身冷得发抖,空穴来风的说法已经好几年了,他也尽量放低存在感了,还是有人看不惯他。 “除了拍戏,我对那些不感兴趣。” 身后的人忽然使了劲,江陵疼得直冒冷汗,“你甘心一辈子做我手底下的艺人?” 江陵不傻,他知道没有一个资本家愿意让自家的艺人踩在头顶,这些年星梦靠江陵翻身的话有心人没少说。 这个局是谁做的? 许新梁还是严蘅? 江陵自觉已经做到很好,这些年也并不参与星梦内部的大小事,许新梁一人之下还有什么不满的? 严蘅一来就拿下星梦首次出品的大制作,自己没争没抢,也碍到他的眼了? 如果他真的是别人利益路上的绊脚石,江陵指不定什么时候防范不住还要在这些人身上栽跟头了。 这么一想,觉得心里比身体还要疲累。 “你不用反复试探我,你要担心我威胁到谁的位置了,我随时走。” 感受到身后人顿住动作,抱着他坐在窗边,江陵背部紧紧贴着窗户,冷得打了个哆嗦。 面对面周吝才看清楚江陵脖子上戴着的翡翠佛公,原本是拍戏时候拿它当道具戴了两天,后来回来的匆忙也忘了摘了。 周吝伸手从江陵脖子上扯下来,周吝没怜惜他动作没有丝毫停缓,江陵吃痛,瞬间脖子上勒出了红痕,听见周吝冷笑了两声,“他敢给你,你也敢戴?” 听不懂周吝话里的意思,刚想解释周吝身下已经开始动作,“你怎么联系到我外公的?我外婆传给孙媳妇儿的吊坠都能戴你脖子上,江陵,是不是再过两年我得把星梦捧你跟前送给你啊?” 不知道因为太疼了还是太冷了,江陵怔怔地看着周吝,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 人像拉线木偶一样配合着周吝的动作,江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这步,身心都卖了个干净,换来的也就是同床异梦一场。 他和枕边的人应该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起码不该做别人的情人,胯下都是利益,床上也在试探。 这不怪他,怪周吝。 是周吝拉着他进了深渊... 周吝见他哭清醒了一些,有些无奈地替他擦了擦眼泪,“真疼假疼啊,别人也没像你哭成这样...” 打落周吝的手,江陵靠在身后的窗户上,周吝多少年都没他这么狼狈过,“够了吗?” 第17章 说他是星梦活菩萨 江陵打开门,风雪迎面灌了进来。 凌晨五点,除了院子里亮着两盏路灯和门口的车灯,四周仍旧是一片万物消亡的死寂,江陵摸着黑带了一身的寒气上了车。 北京鲜少连着下这么多天的大雪,到了晚上回去的路更是寸步难行,下坡时轮胎忽然打滑,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撞在路边的树上。 江陵一夜没合眼,被抽走了一半的三魂六魄瞬间回神。 他靠在座椅上,受惊的心许久都没有平稳下来,想想自己二十五的年纪今晚要是真死在路上,赵成没准能哭晕在他墓前。 下了车,江陵打量了一圈,保险杠被撞断,前灯也碎了,还好今天开过来的是大g,雪路上稍微稳一点,不然真要车毁人亡了。 江陵上车打开双闪,自己也后怕坐在车子里出神,冷静了一会儿,他戴上帽子打算合眼在车上补个觉,等天亮了再叫拖车的过来,但坐了一会儿感觉腰酸疼得很,索性睁眼看着窗户外面。 脖子的一侧还红肿着,周吝不留情下手当然重,不碰都感觉一阵火辣辣的疼。 过了一会儿雪下得小了些,满地白茫茫一片映得天也渐渐明亮,江陵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还是很怕黑的,睡觉的时候总要留一点光源。 到了上中学的时候下自习都不敢一个人回家,他从二年级开始就独自上下学了,现在想想当初人贩子猖獗的年代,自己还能囫囵个长到今天也很侥幸。 那段时间回家的路上有一片路灯坏了,每次他都是一走近就胆怯,最后硬着头皮跑回去,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或者黑影就能吓哭。 就算这样,江陵也没跟爸妈提过能不能接他放学。 当时也很幼稚,更期待他们自己发现,每次跑得气喘吁吁地回去,十分钟的路程要走二十多分钟,偶尔窜出来个野猫野狗吓得掉眼泪回家眼睛都肿着,这些真的很难察觉吗? 可为什么,但凡他们皱着眉头或者就坐在那里不说话,江陵都能第一时间察觉他们是开心还是生气,难过还是害怕。 他有时候想,也许就是自己的性子太别扭,父母才觉得身心俱疲,这些年在他跟前做戏大过了爱。 也许就是这样,周吝才宁肯花时间培养别人,也不愿意相信他对星梦没有二心,从来如初。 为人子女二十多年,换不来父母真心。 为星梦尽心七年,换不来周吝信任。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错还是别人的错了。 “江陵!江陵!....” 车窗被拍得震响,江陵被惊醒,看着车窗外的人贴近窗户,因为看不见里面的形景急得眼睛都红了。 江陵笑着摇下车窗,他忘了,自己要是真死了,哭晕在墓前的还有另一个人。 “好不容易睡会儿,被你拍醒了。” 阿遥愣了几秒,忍不住骂起了脏话,“你他妈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 秦未寄在一旁正打120的电话,看见江陵摇下车窗询问道,“哪儿受伤了吗?” 江陵打开车门,走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他都忘了秦未寄的,“车打滑撞树上了,我人没事。” 秦未寄点了点头,在电话里说明了情况。 谢遥吟头发被吹乱,虚惊一场后生起了气,“下这么大的雪,你大半夜地出来找死呢?要不是碰巧,你人没...你都见不着我!” 江陵看他急成这样想安慰他,平时阿遥惹人生气多点,头一回自己不占理倒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故作轻松地调侃道,“放心,死了也见你最后一面。” 谢遥吟白了他一眼,尚有余惊地打量江陵到底有没有受伤,一边咬着牙道,“等出事了警察记者就先围过来了,你还指望见我最后一面呢?” 秦未寄打过电话后,去看了下车损的程度,抬头道,“人没事就行,你们先回家去吧,我处理这里。” 江陵原本想打电话给赵成过来的,几个人都是公众人物不方便露面,尤其是这种交通事故被人拍到说不清楚,“秦总,不用你出面了,我让人过来处理。” “没事,我的人就在附近住着来得更快。” 生气归生气,谢遥吟听罢以后还是领着江陵准备回自己车上,被秦未寄开口拦住了,“走着回去。” 阿遥车技不好是出了名的,他不爱车平常也少碰,况且江陵开车刚出事,秦未寄当然不放心两个人开着车回去。 好在离家不远,两个人就这么走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我的?” 阿遥不太想理他,堵着气道,“你那车牌号那么招摇,我倒想认不出来呢。” 这就不奇怪了,车牌号是周吝花了大价钱买的,自己平时出行也是这辆大g。 “出什么事了?干嘛非要下雪天大晚上的开车出来呢?” 他没说话,只能怪在夜里人神经敏感更容易犯病吧,不然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非要矫情地跑出来。 谢遥吟心里猜测和周吝脱不了干系,但他和江陵间的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不然怕以江陵的脾气朋友也没法做了。 江陵不说谢遥吟也没再问,做了份早餐端在餐桌上,婚后他饭来张口的,想拿微波炉热一下牛奶都不会开了,干脆煮了包馄饨给江陵。 虽然习惯拍戏的时候昼夜颠倒,但室内太暖和,吃完早饭江陵坐着有些犯困。 “去我卧室里补个觉吧。” 江陵摇了摇头,强撑起精神给赵成发了消息,让他睡醒了来接自己一趟。 “不了,坐会儿就行。” 谢遥吟知道江陵这人分寸感太强也没强求,从卧室里拿了个毯子准备给江陵盖的时候,就看见了脖子上一道细微的血痕,坐着的人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拿衣服掩住。 这么多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没少打交道,成名之后身边过往的都是好人,都捧着一张笑脸散发着善意。 可他就只记得第一次见江陵的时候,他不爱笑,与人说话的时候很有距离感,偶尔瞥过来的一眼都让他觉得,江陵可能打心里瞧不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