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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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窸窸窣窣,枪支在移动中和空气发生了细小的金属共振。 感觉到危险的本能反应,神经下意识绷紧,全身的肌肉第一时间抗拒,但他的脚步黏在原地没有动。 视线里又出现了一把枪。 南序懒散地用他的领带,擦拭了枪管上的污渍。 非常顺手的动作。 然后走开了。 季凌维持着深深躬身的姿势,和远处地板相对的视野角度,似乎给了他该弯成什么样的标准。 领带在他的眼前不停地晃动。 他伸手攥住了领带,仿佛就可以攥住自己的心脏。 希里斯露出点意味不明的牙酸表情:“真丢人啊季凌。” 南序还什么都没做,就这样低头了? 季凌把尖锐的棱角重新展现起来,平整好领带:“你懂什么?” 那个桀骜的巴伐利亚人擦着枪,第一时间冷笑了一声,很嘲讽,然后满是轻蔑地继续擦枪。 金属反射着清凌的光。 又过了会儿,他捡起一枚崩落在他脚边、不属于他的弹壳,轻轻地有了些疑惑,皱了皱眉。 真不懂。 超常发挥、肾上腺素回落之后,南序手臂上的肌肉一阵酸痛。 从遇见阿诺德和谢倾算起,那次在训练场总共呆的时长远远超出了他平时的训练量。 手抖影响实验进度,南序坐在位置上,自我感觉状态一般,南序简单记录了数据、检查完仪器装置关到位之后到点走人。 楼栋下在路灯旁等待的谢倾,向南序解释守株待兔的理由:“阿诺德说给你发消息没回,让我领你去北区,他给你准备了营养餐。” 南序捏了下鼻梁:“好,手机关机了忘记打开。” 谢倾注意到南序身上淡淡的低气压:“不顺利?” 南序回:“正常受挫。” 南序入驻实验室快一周的时间,又恢复了死亡作息。 诺伊斯的老师知道他最近的心飞到了许凛教授最新的研究方向上,就提议南序既然花了这么久时间了,不妨试试再多花点精力,弄点什么产出文章出来。 咨询之后,许凛教授很大方地同意了。 于是,南序从书桌前,搬到了实验室。 阿诺德不懂那些科研,只见到南序好不容易有血色的脸颊由于没休息好又瘦了些。 阿诺德自觉要维护良好形象不做坏人,就发动谢倾来做坏人,多一个人劝劝南序。 明明半只脚迈进联邦大学了,还那么拼命做什么。 谢倾感觉对方病急乱投医。 且不说他能不能劝动南序,通常情况下他只会成为南序的同谋。 但阿诺德送上门的又能多见面的借口,谢倾不会放过。 这段时间没有白当阿诺德的陪练。 等见到南序,无条件要站在南序那里的谢倾动摇了。 风一吹,会担心人差点要跟着跑了。 他一路在组织措辞,怎样才可以让南序听从建议,又不引起南序的不满。 路随人走,从南向北,中间穿过中心广场,摊开书本状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居于正中,全校象征荣誉的布告栏位于侧方。 南序放慢了脚步。 布告栏金属边框才再上过一遍漆,又加固了玻璃,坚硬无杂质,像一镜清澈的湖水,倒映出的南序比照片上更鲜活。 诺伊斯为了学生的综合素质煞费苦心,最终排名综合了学术成绩、导师评价以及社会实践综合而得出。 后两者能拉开的分数不多,而且南序已经拉满了,重点还在学术成绩上。 这一项里又细分了考试、论文、项目分。 学校发给南序的分析报告里,还剩了论文和项目分有一定的提升空间。 南序的目光越过自己的位置,微微抬头看向最顶端的位置。 和自己比久了,有时也会有和别人比一比的兴趣。 谢倾定定注视着南序,明白了南序的方向和目标。 他分神掠过布告栏。 好险,这次的第一是他。 所以他得到了南序挑衅的通知。 没有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带过,漆黑的瞳孔很亮:“我要当第一名。” 谢倾说:“知道了,南序同学,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南序同学很满意他尊重对手的态度。 第57章 玄学 本该温馨的饭桌, 气氛有些凝固。 狗都不叫了。 谢倾也没怎么吭声。 饭桌上主要是阿诺德和南序在对话。 打开阿诺德准备的营养餐的饭盒,南序就有些兴致缺缺。 理由是营养餐里绿色的蔬菜会让他联想到标本的颜色,同理, 红橙色会想到实验室的警告标识, 白色是仪器等等。 实在没有什么胃口,但考虑到阿诺德的一番心意,南序故作镇定地塞了一口。 但架不住阿诺德第一次下厨,为了观察自己精心准备的厨艺是否得到了南序的认可,没有放过南序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注意到南序心不在焉地挑动餐食之后,阿诺德有些着急。 苦夏漫长, 据他了解,南序已经很多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了, 比之前期末冲刺时的状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每天胡乱对付几口就得过且过。 他脾气暴,嗓子天生和雷鸣一样轰轰作响, 讲话时眼睛会不自觉瞪大, 颊侧的疤痕随着脸上肌肉一起拉伸: “也不吃,也不睡。” 意识到自己是在和南序说话,他一开口, 高高起了一个头, 意识到音调太高, 低低地落下,变成一个老年夹子:“你要反了天了吗?” 在场的人和狗都被这个语气震得一激灵。 后知后觉也被自己夹到起鸡皮疙瘩的阿诺德感到没面子, 只敢凶狠地瞪谢倾。 混到现在, 阿诺德已经忘记谢倾什么身份,反正在这个小屋里金字塔排序里,南序排第一, 谢倾排第四。 阿诺德和格洛里的排位,看南序心情,南序今天跟谁互动得多,谁的排名就上升。 谢倾很聪明地不再做声,低下头,不再和阿诺德有任何对抗的情绪。 南序注意到这一点,微微勾起点嘴唇,又进食了一口。 阿诺德又开始夹子了,这回是个又急又快的夹子音:“不吃就别吃了。” 南序从餐盒中抬头。 “我没凶你!”阿诺德强调,“不吃就不要勉强。” 他又着急又心软。 明明没什么胃口,碍于是自己做的,沉默安静地什么话也不说。 他的心好像被挤上了柠檬水,又酸涩又无奈:“你……” 老年人的心,真是经不起这么柔和的撞击。 “怎么不说实话,不想吃就直接挪开,你把我当外人?” 外人的反义词,是家人。 在家人面前,没必要伪装。 南序怔愣片刻,明白阿诺德的潜台词,犹豫了下,毫不迟疑地推开饭盒,那速度,比丢给格洛里的飞盘都要快。 谢倾试探地给南序递了杯山楂茶。 南序接了过来,热气腾腾的水汽飞快地在他的眉睫上凝结,漆黑的鸦色把他衬得脸上的肤色更苍白。 竟然又给姓谢的臭小子找到献殷勤的机会。 阿诺德和颜悦色地诋毁他:“营养餐不好吃就不吃了,军部营养师只管营养不管卖相。都怪谢倾,他提供的菜谱,看上去怪没食欲的,我这几天重新研究。” 谢倾又被扣了一口锅。 行。 认下了。 看样子一场冲突还未发生,就被按死在形成涡流形成的初期阶段,格洛里迅速拱到南序的怀里,身上的暖意传递给了南序。 但仍然有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要处理。 “你要注意调节好你的状态,不要太拼命了。”阿诺德第一次说这样肉麻的话,说得磕磕巴巴的,“就像你担心我的身体一样,我也担心你的。我只想要你平安、健康。” 他只感觉南序像张纸片。 老头子笨拙地说,刚说完上句话,马上恢复色厉内荏的原态:“你看你这样亚健康,像什么话。” “好,我会注意的。”南序规矩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