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知道自己有人宠着,他越长大脾气越见长。 因为他清楚不管怎样,总有人会哄他。 “雌雌!”蛋崽抗议道:“雌雌故意的,我讨厌雌雌。” 在序言看来,这完全是被娇惯坏了的模样。 偏偏他管得住自己,却管不住钟章那颗熊熊燃烧的宠崽之心。 “他又在搞什么鬼?”序言见孩子生闷气也不劝,直接批评钟章,“你看,都把他宠坏了。” 钟章觉得,如果说自己的衰老体现在身体和外貌上,那么序言的衰老则明显表现在对孩子的教育态度上——他越来越像钟章小时候见过的那种quot;鸡娃quot;家长。 不过,序言这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钟章能理解序言的严格是出于对蛋崽未来的担忧:按照序言老家的说法,蛋崽若是个雌性孩子,既无自保能力又过于天真,下场必然不会好。 这些复杂的背景因素,跟孩子讲不明白,只能由钟章在中间充当“翻译器”。 “他要给我们准备婚礼。”钟章对序言说,“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比起好奇,序言更多的是担忧。 他看着钟章,甚至觉得伴侣是老糊涂了,居然相信蛋崽能办好这件事。 “他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呀。”钟章和蛋崽约定好了日期,要蛋崽答应,如果不会弄的事情要找大人帮忙。 他把自己的六十大寿和与序言的结婚纪念日全都交给孩子策划,自然很期待孩子会带来什么惊喜、 当然,就算结果糟糕,钟章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哪怕不尽如人意,钟章也会安抚好他大小两宝贝的心。 做工程,主打一个稳妥。 “蛋崽不管做什么,都是我们最棒的宝贝!”钟章笑呵呵拉着序言的手,手动和对方合掌,“大宝贝别生小宝贝的气啦。” 蛋崽猛地从后面钻出来,“爸爸!雌雌!” 序言:“……你不是讨厌我吗?” 蛋崽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我已经讨厌过了呀。” 现在的蛋崽又喜欢雌雌了。 有什么问题吗? 序言陷入无声的沉默中,到后面,他自己给自己弄笑了。 “你讨厌过了呀。”序言看着蛋崽双手把自己和钟章的手抱在一起,逗他道:“讨厌这么短。讨厌雌雌几分钟?” 蛋崽:? 分钟是什么东西? 不太理解的小孩看着序言。 序言刚被萌住的心,又缓慢地冻住了。 “唉。”教育之路漫长而艰难。序言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钟章说道:“到时候别把自己气坏了。” 小孩子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呢? 和钟章在一起这么多年,序言什么场面没见过? 新奇古怪、别出心裁的、地球上的各类主题婚礼他都体验过。对他而言,他不相信也不觉得蛋崽能想出比钟章更有趣的点子。 钟章带给他的快乐,不是蛋崽一个小孩子能超越的。 “只希望到时候别太糟糕吧。”序言抱着最坏的打算,默默祈祷。 很快,钟章六十大寿的日子到了。 经过一个月的调查筹备,在罗德勒和各位同班同学的帮助下,蛋崽终于把爸爸的生日和爸爸雌雌的婚礼准备好了。 “登登登!”蛋崽要两大人闭上眼,自己牵着他们往前走,“登登登!爸爸雌雌不许偷看!不许偷看,关上眼睛,关上!” 钟章稍微眯开一点的眼睛闭上了。 他闻到一股甜甜的果香。 第203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香, 甜而不腻,清爽的香味穿过一道道帷幕,消解了热气。 钟章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是什么水果, 就被蛋崽拍了拍脸颊。他顿感整张脸顿时感到湿漉漉的。 “好啦!”蛋崽身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像是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脚步声。钟章听到他的发饰叮叮当当响个没完。接着, 蛋崽急切地朝后面大喊:“你们到底好了吗?好了吗?” 哦?还有其他小朋友吗? 蛋崽这次居然组织了一个团队?钟章对孩子的社交可好奇了。他正要睁开眼睛, 被孩子的小手“啪”地捂住。 蛋崽双手努力盖住爸爸的眼睛,急得直跳脚,恨不得整个人挡住爸爸的视线:“还没好, 还没好!不许偷看、” 蛋崽的声音和远处小朋友的叫唤声重叠在一起, 场面显得格外热闹,带着几分稚嫩的慌乱。 所以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爸爸不许偷看。” 被点名批评的钟章只能闭着眼睛托着下巴蹲在地上默默想着。他感觉到身边的序言, 柱子般笔直地站着,便顺着感觉摸索过去。 他先摸了摸序言的裤管,确认方向正确后,仰头朝着上方嘿嘿一笑。 序言偷眯着眼,瞧见钟章对着一团空气傻笑, 无奈极了。 东方红有个词叫什么:“看不见的人在摸大象”? “爸爸爸爸爸爸!”蛋崽见钟章在“盲人摸象”,着急地把他的脸掰正,手动将他的手按在序言的另一条裤腿上, “你先摸摸这边!你先摸摸!” 小孩子说话总喜欢重复强调,整个房间里回荡着他叠词的声音, 语调蹦蹦跳跳, 像弹簧般落在地上,吧唧作响,反复弹跳两三回。 “你们到底好了吗?”蛋崽继续朝后面大声喊,“不要搞砸了!你们可是大老虎大青虫。” “喂喂!我是大青龙!” “老虎是白色的, 所以是白虎。” “你抢我话干什么。” 蛋崽可不管小朋友在做什么,他叉着腰中气十足,“不管了!你们都给本太子听好了~~!” 天知道他从哪里学来这些话。 钟章扶着序言的裤腿,想笑又不敢笑。他猜蛋崽一定不想在小朋友面前威严受损,只好背过身憋着笑,内心充满了期待。 而没忍住,又偷偷睁开眼的序言扫视一圈周围后,快速闭上眼睛,露出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马上就好!”远处有小朋友大声嚷嚷。 “你忘了。我们要喊‘渣’。” “不是喊‘喏’吗?” “哦?是这样吗?” 眼看幕后又要走神了。蛋崽跑过去看了一眼,又着急地大叫:“蛋糕呢?蛋糕在哪里?蜡烛蜡烛蜡烛蜡烛蜡烛!” 他学会一个新词就疯狂重复。钟章和序言在原地等了约二十分钟,才终于听到孩子跑回来的脚步声。 “蛋崽,”钟章试探着问,“爸爸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这次他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在他睁眼的瞬间,蛋崽踮起脚将一个金色纸王冠戴在了他头上。 “爸爸生日快乐。”蛋崽脸上不知从哪里沾到了闪粉,但他毫不在意,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望着钟章。见爸爸没有反应,他又连续说了好几遍:“爸爸生日快乐。” 好的,现在祝福送到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钟章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看着蛋崽。 “闹钟爸爸,你应该说'谢谢蛋崽'。”序言反应过来,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钟章提醒道。 小孩子还处于秩序敏感期,虽然这个词用在五岁孩子身上不太合适,但蛋崽在某些时刻确实表现出和钟章如出一辙的仪式感追求。 “哦,谢谢我们蛋崽,蛋崽真是全宇宙最可爱最乖的蛋!”听到这样夸张的夸奖,蛋崽终于满意了。 他迅速牵起钟章和序言的手,快步走向下一个区域。 前方果香传来的位置,立着一块巨大的kt板,后面用竹梯搭起简易框架,各式瓜果蔬菜从上面垂落下来。 钟章看了两眼,总觉得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自己以前搞过的那套吗?他忍不住和序言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都没有戳穿孩子从照片中汲取灵感的小秘密,继续向前走去。 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帷幕。 就在钟章和序言准备往里走时,蛋崽一个大步挡在了帷幕前方。 “爸爸雌雌。”蛋崽故作严肃地板着小脸。 他越长大,日常细节上越像序言,可全身的气场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却和钟章一模一样,每天不叭叭点什么就难受。 此刻面对双亲,蛋崽的嘴皮子比以往都利索:“前面是蛋崽的小画展。想要进去,你们必须给蛋崽一个合格的亲亲当好处!要足够好才能过去!” 原话当然不可能这么简洁,这段是钟章和序言在听了蛋崽长达三十分钟慷慨激昂的演讲后自行总结的。 “每天在家里亲亲还不够吗?还不够吗?”钟章嘴上抱怨,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他蹲下来抱紧蛋崽,很快在孩子左右脸颊、额头和嘴巴上都亲了一遍,亲得蛋崽眯起眼睛,却还是张开嘴大叫: “不够不够!” 相比之下,序言就显得收敛许多。他只是蹲下来轻轻贴着蛋崽的脸颊quot;啵quot;了一口:“你已经五岁了,还要亲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