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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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封莳泽斩钉截铁,抬眼看向程枥阳,苍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冷静的算计:“这是一个机会,人数越多,或许能发现更多关于‘南柯’或是拍卖场本身秘密的线索。” “拒绝邀请,反而显得我们心里有鬼,更容易成为目标。既然他们出招了,我们不妨接招。” 封莳泽将邀请函放在桌上,推给程枥阳:“准备一下,今晚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场‘暗夜蔷薇’精心准备的舞会,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程枥阳拿起那张触感冰凉的邀请函,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兴味弧度。 “好啊。”他应道,琥珀色的眼底战意微燃:“正好,我也很想知道,是谁用光能枪伤了我的人。” 灯光下,两人视线交汇,阴谋与舞会的华美面纱之下,暗流汹涌。 ----------------------- 作者有话说:哇!我放假了!!! 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哇! 这两天先补前面的更新吧[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第39章 美梦成真 这是一场名不副实的假面舞会,邀请函静静地躺在桌面上,鎏金在吊灯下折射出浮华又冰冷的彩光。 程枥阳指尖轻点函面,琥珀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 封莳泽起身,走向衣帽间,取出自己存放的行李箱,声音平稳无波:“换衣服。既然是‘假面舞会’,总得穿得像样。”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两套服装,将其中一套放在床边,示意程枥阳。 程枥阳嗤笑一声,拎起那套明显价格不菲、剪裁考究的暗纹西装外套:“审判长阁下对扮演‘豪客’确实很有心得。” “职责需要。”封莳泽头也不回,直截了当背对程枥阳更衣:“不论做什么,都得尽职尽责完成,不是么。” 蛀虫在现如今的帝国星系里,从来都是最好扮演的角色。 封莳泽选了一套墨蓝色丝绒礼服,领口与袖口绣着同色系暗纹,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银灰色长发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凭添几分禁欲的矜贵。 他给程枥阳的那套西装则是酒红色,面料挺括,设计内敛而不失奢靡,扣子是暗金属材质,其上用精细工艺镂空雕刻牡丹,暗纹其上。 程枥阳换上衣服,将交还封莳泽又被拒绝的纽扣治疗仪贴在衣领隐匿夹层,动作间牵动颈侧腺体,那处依旧残留着细微的胀痛和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首席哨兵稳稳当当地扣好最后一粒纽扣,将所有痕迹严实掩藏。 完成一切后,封莳泽突然靠近:“给个机会?” 程枥阳满头雾水,摊手任由最高审判长动作。 封莳泽不由分说,伸手将一枚蓝宝石耳钉嵌入程枥阳右侧耳洞:“里面有微型通讯器,加密频道。舞会人多眼杂,必要时可以用这个。” 微凉的耳钉与最高审判长的体温激得程枥阳一颤,色泽厚重的耳钉流光溢彩。 晚上八点整,拍卖场底层舞会厅——星空。 所谓的“星空”并非真正露天,而是穹顶由整片无缝拼接的光子屏覆盖,实时模拟着首都星罕有的清澈夜空。 星辰流转,银河低垂,逼真得近乎炫目。 入口处,两名侍应生手托银盘,其上整齐摆放着数十张造型各异、材质不同的面具。 “尊贵的客人,本场舞会采取隐匿身份的方式,请选取您的面具。”侍应生的声音同样经过特殊仪器处理,统一平板无波的机械音。 银盘中的面具样式繁多,从镶嵌宝石羽毛的华丽威尼斯式面具,到只遮眼部、线条冷硬的银制面罩,不一而足。 每张面具下方都压着一枚小小的金属芯片,隐约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 在侍应生的示意与交托下,封莳泽目光扫过托盘,指尖移向一张仅遮住上半张脸、由暗蓝色晶石与铂金细丝镶嵌而成的面具上,将其拿起。 面具下的芯片泛起幽蓝的微光,隐隐可见其中浮动的淡淡“03”编号。 “这张面具象征‘深蓝权杖’,阁下——是我们为各位尊贵客人量身定制。”侍应生适时低声解释:“每一张都不一样,但您这张,拥有最高级别的信用额度和暗夜蔷薇部分区域优先通行权。” “祝您今夜体验愉快。” 封莳泽微微颔首,将面具戴上。 晶石冷光映着他下半张脸流畅的线条和淡色的唇,苍蓝色的眼眸在面具后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作为他的随行者,程枥阳得到一张纯黑色的皮革面具,样式极其简单,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面具下的芯片是暗红色,不具有任何编码。 “同样,您将拥有您随行者全部的处置权。”侍应生继续介绍:“无论何时,这都是我们会给予您权利的最高保障。” 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程枥阳挑眉,敛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显得温顺至极。 他将面具扣在脸上,皮革贴合皮肤,带来轻微的束缚感。 首席哨兵侧头看向封莳泽,却发现对方也正正巧在看他,面具下的视线交汇,又很快避让开。 佩戴面具的过程是进入宴会厅的必要仪式,当他们相继站在宴会厅门口时,一道数据流光一闪而过,在检测到面具上的芯片后,与入场时登记的临时身份编码链接。 空气中封闭的屏障波动、消散,随即对他们敞开通路。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会场。 星空厅内光线刻意调暗,聚焦于中央巨大的圆形舞池和四周错落分布的卡座与赌台。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槟、雪茄、香水与未曾刻意收敛的低浓度信息素混合的奢靡气味,纸醉金迷。 侍应生身着笔挺制服,脸上戴着统一制式的半脸银色面具,沉默地穿梭于衣香鬓影之间。 封莳泽步伐从容,气场沉凝,立刻引来不少隐晦的打量。 程枥阳落后半步,扮演着顺从而安静的“随行者”,黑色面具掩盖掉他改变容貌后唯一的锐气,显得乖巧而讨人喜爱。 舞会厅极大,除了中央舞池,四周设有数十个半开放的隔间,以珠帘与单向玻璃隔开,内里陈设更为奢华私密。 更外围则是各式各样的赌台,轮盘、骰子、牌局……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面关着眼神空洞、仅着寸缕的哨兵、向导。 他们的颈上戴着项圈,一旁是荷官,不厌其烦地向所有感兴趣的客人挥手介绍,显然是可供下注赢取的“彩头”。 赢家不仅能带走筹码,还能随意处置这些“仆人”,其命运完全系于赌桌的输赢和买主的一念之间。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层“身份”的面具足以让人抛掉一切束缚。 信息素、欲望、算计在暗流下各自肆虐。 一名侍应生躬身引路,将他们带至一处位置颇佳的半开放隔间。 丝绒沙发,水晶茶几,冰桶里镇着价格不菲的酒液,视野正好能俯瞰大半个舞池和几处热闹的赌台。 “二位请稍坐,舞会即将开始。有任何需要,可按铃召唤。”侍应生说完,悄无声息地退下。 封莳泽优雅落座,程枥阳则在“主人”的示意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靠在隔间入口的廊柱旁,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视下方。 “对这里很感兴趣?”封莳泽正巧看见程枥阳走神的动作,出声打趣。 他端起一杯侍者刚斟好的香槟,指尖轻晃杯脚,并未饮用。 “我第一次见。”程枥阳声音轻柔,面具在面上微微上移,看起来像是对星空中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好热闹啊,这么多大人。下面,那个玩轮盘的先生,赢了三次,每次带的‘仆人’都不同。珠帘后面,刚刚看见一位小姐带着心仪的人进去了呢。” “还有……” 他的视线定格在斜对面一个隔间门口。 许锘穿着骚包的亮紫色西装,脸上戴着张夸张的羽毛面具,正搂着一个身材火辣、戴着兔女郎面具的“仆人”,大笑着将筹码推上赌桌,一副乐在其中的纨绔模样。 他似乎感应到视线,隔着人群,精准捕捉到趴在栏上,为了更好“欣赏”,满足好奇心的程枥阳,遥遥举了举杯,动作夸张。 “真好玩。”程枥阳评价,腼腆而温顺,是正被金主所宠爱的模样。 “确实不错。”封莳泽淡声道:“你也想玩么?” 小“仆人”吓得从围栏上摔下来,连连摆手:“我不行的,先生,我没有的……” “又不是真的带你去玩,怎么这么胆小。”封莳泽轻哂。 侍应生在这一刻恰到好处退出。 舞池中心的灯光骤然亮起,将所有目光吸引过去。 一名身着复古燕尾服、戴着金色鸢尾花面具的主持人手持话筒,出现在光圈中央。 他的声音并未采用通用的机械音,而是本色,经过扩音设备进行修饰后,显得华丽与热情,响彻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