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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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若景匆忙把手机塞回大衣兜裏,三步并两步跟上omega的身影。 明昙清以为她在为下午睡过头自责,安慰道: “没事,和你在一起就很放松。” 她这话说完,梁若景直接僵住了。 耳根处酥酥麻麻的痒一路蔓延到心尖,梁若景的呼吸乱了套。 alpha突然不走了,明昙清好笑,回望她: “又怎么了?” 剧院裏的灯把梁若景半身照亮,她眨了眨眼,小声说: “昙清姐,我想亲你。” omega的眉头动了,一副为难的模样:“这裏?” 梁若景感受到松动的边界,坚定地点了点头:“嗯。” 五分钟后,两人终于落座。 梁若景脸上的笑根本忍不住,眼睛眯起,食指按压着唇瓣,像在回味。 明昙清恼了,伸手把梁若景的爪子给拍掉。 梁若景紧绷两天的心都被刚才的吻治愈。 她动了动手,指尖擦到身边人的手背,手指攀上omega的皮肤,用力握紧。 话剧快要开始,周围陷入一片黑。 明昙清嘆了口气:“不许再闹我了,认真看剧。” 梁若景好可怜。 明明是她一直在撩人。 这是部经典剧目,哪怕梁若景这样的外行人,也对剧本倒背如流。 话剧与影视的区别很大,演员的情绪要足够外放,臺词精确而富有感染力。 梁若景渐渐地看进去了。 演到高潮,明昙清靠过来,轻轻在她耳边讲话: “注意臺词的重音和节奏,回想我们之前讲过的。” 梁若景的心又乱了。 撩拨完alpha的心弦,明昙清没事人似的躺回了暗红的椅子。 周围的光线昏暗,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肆意地生长,梁若景的手指往下滑,抚摸到omega的手腕。 这儿的皮肤很薄,动情时总是第一波红,稍微吻几次呼吸就开始变调。 霜雪般的一截,梁若景感觉,她兜裏的白玉镯子是与明昙清相配的。 从7点半到10点半,三个钟头的话剧演完了大家族的快速衰落。 谢幕时,所有的演员手牵手上前,整齐划一地向观众鞠躬。 明昙清把手收回去,笑着鼓掌。 梁若景的心又开始剧烈地调动。 手机震了震,花店的配送员来了电话,催她去拿花。 梁若景落在人群后面,飞快留下侧门的地址,赶在明昙清发现异常之前追上去,和她一起拐到后臺。 文清嘉见到她们,立马露出爽朗的笑,张开双臂要与她们拥抱。 “怎么样?” 明昙清:“好久没看话剧了,看得我手痒。” 文清嘉寒暄两句,来抱梁若景:“第一次看,感觉如何。” “震撼。” 梁若景特地侧了侧身,不让兜裏的首饰盒过早暴露。 几人在后臺寒暄了一段时间,文清嘉特地问了梁若景看《宫词2》剧本的进度,梁若景认真回了。 话剧的演员有几个是明昙清的粉丝,排队领签名。 梁若景趁机悄悄对明昙清说:“昙清姐,我去上个厕所。” 明昙清的眼睛裏有微不可察的期待:“去吧,我一会儿在后门等你。” 梁若景双手插兜,快步离开。 *** 明昙清脱身时已过11点。 最近的天气都很好,夜裏天空没有云层的遮盖,月光亮眼,照得地面一片碎光。 在剧院的后门,明昙清看到了梁若景。 穿一件长款的黑大衣,身量很高,肩膀宽阔,亚麻色的长发垂至腰间,跟随晚间的风轻轻地晃动。 明昙清走近,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 坦率、直白,与alpha的信息素一起敲击着她的心。 梁若景注意到她,抬起头,脸上瞬间出现了孩子般热烈地笑。 她从身后掏出了精心准备的花束。 一整捧玫瑰。 丝毫没有掩饰,是最具代表意义的红玫瑰,朵朵娇艳,在alpha怀裏像一团火。 “昙清姐,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梁若景露出一个让人不忍拒绝的笑。 明昙清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过花。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异常清冽:“梁若景,玫瑰不是能随便送的。” 梁若景飞快地看她两眼,上前一步,异常坚定地把花塞到omega手裏。 “我只送过你一个人。” 明昙清刚想说话,接她们的车来了。 梁若景咧着嘴笑,似乎把花送出去就万事大吉了,又拉着明昙清的胳膊把人拽上车。 回程的一路异常寂静。 明昙清上车后就把花放下了,来时相依相靠的两人被一大捧玫瑰隔开,微妙地划清了界限。 梁若景定的是厄瓜多尔探险家,花瓣厚实,有着丝绸的质感,花冠也很漂亮。 明昙清盯着,感受到alpha的用心。 司机好奇地往身后看,聪明地一句话也没说。 车子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 司机把钥匙拔下,脑子裏正在斟酌用语,明昙清说话了:“师傅,你先走吧,我们一会儿上去。” 司机求之不得,瞬间溜之大吉。 狭小的车厢裏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红玫瑰香气浓郁,一路上挤占了不少百合香与薄荷酒的空间。 梁若景脸上僞装的笑顷刻消失。 明昙清主动递臺阶,去碰alpha的手肘:“走了,上楼了。” 梁若景眼疾手快,攥住明昙清的手臂,车顶的灯没关,她的眼睛亮到灼人。 “我当然知道玫瑰意味着什么,昙清姐,我喜欢你。” 明昙清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们都默契地不去讨论这个话题。 暧昧充满甜蜜,可一旦连上“喜欢”和“爱”,事情就会变得复杂。 梁若景显然憋不住了。 事实上,她已经忍耐了很久。 说出第一句,之后的话就顺了。 “我喜欢你,从很早之前我就喜欢你。你难过我会伤心,我想要你一直快乐,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梁若景一口气念完,脸都憋红了。 车厢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明昙清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梁若景的眼睛垂下来,哀哀地望着她:“至少不要这么快拒绝,求你。” 明昙清躺回椅子上,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曾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与这个情绪无缘,封闭内心,就能获得永远的平静。 但也会失去更多。 明昙清闭上眼睛,她的心为即将说出口的词句颤动。 对于她来说,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将她的人格打碎重组。 “梁若景,我的确对你有好感。” 梁若景傻了,抬起头。 明昙清的手指开始发抖。 “但是,太快了,我没做好准备。” 明昙清的胃开始痛。 omega转身,对上alpha的目光: “你愿意和我慢慢来吗?” 梁若景的情绪宛若坐了过山车,坠落谷底又冲上云霄。 “所以!我还有机会吗?” 梁若景的眼睛亮了,像捡了彩票般笑出声,她抬手,不甚在意地把脸蛋上的泪水擦掉。 “我还有机会,对不对?” 梁若景几乎在求明昙清。 明昙清喘不过来气,点点头。 “我可以追你!” 梁若景欣喜若狂,没注意到明昙清的异常,屁股一扭,直接抱住了瘦弱的omega。 “昙清姐,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我可以追你,不要给别人机会好吗?” 明昙清点头。 梁若景从兜裏掏出木盒子,把手镯拿出来,趁着明昙清失神的片刻直接套在她的手腕上。 “这才是我想给你的礼物。” 明昙清心裏的惊吓一波跟着一波。 “梁若景,这个我不能收!” 光是看,明昙清就知道那手镯的价值,打底7位数,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的礼物。 估计是梁若景家裏人给的。 明昙清立马挣脱怀抱,她还没触到手镯,手腕被梁若景攥住。 alpha的力气令她无力挣脱。 梁若景紧紧地包住明昙清的肌肤,声音和表情低到尘埃裏: “这是新年那次的回礼。” “是你的生日礼物,也是追求者应该送的。” “昙清姐,你拒绝了我一次,这个就收下吧。” 梁若景眨着眼睛,似在控诉:“你说过的,我送什么都喜欢。” 明昙清的睫毛颤动着,在脸上投下动人的阴影。 她要怎么办。 收下它,无异于一种承诺。 两人僵持了五分钟以上。 明昙清的手指渐渐松开。 她垂下头,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