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儿小说 - 玄幻小说 - 贼道在线阅读 - 第299节

第299节

    夜色宁静,冷热适中,天上的星星仿佛触手可及。

    我想起了那次和张建军喝酒时说过的话,自己真是贪图“圣库宝藏”里面的财宝吗?

    默默抽着烟,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现在我不缺钱了。

    扣除捐出去的钱,还有投资雪城李玉兰铁板烧的100万,留给宁蕾的200万,以及七哥链锁中介投资的500万,手里还有400多万的现金。

    唐大脑袋和老疙瘩不像我这么能折腾,两个人的钱比我多,都有接近上千万。

    这还不包括金库里面的那些美金和黄金,以及每个人投资的宅院。

    够了!

    对于我来说,真够了!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野心,从小到大的唯一目标,就是找到父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直到上次去西安,目睹老佛爷在火中坐逝,才又有了另一个任务。

    或许就像张建军说的那样。

    寻找宝藏,不过是给平淡的生活加一些调料,有个奔头。

    无论怎么说,我还是想给老佛爷一个交代。

    他给予我的太多太多了,无以为报!

    我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他的碑前说:“师傅,我帮您找到“圣库宝藏”了,您可以瞑目了……”

    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爸,妈,你们在哪儿呢?

    转念又想起了赤须子说过的话:你找到他们之日,就是他们丧命之时……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他这么说,我就不找了吗?

    不可能!

    可找了这么多年,他们在哪儿呢?

    或许,正是因为找不到他们,我才会用寻找“圣库宝藏”,来填补我的生活……

    一根烟抽完,刚刚掐灭,就听楼下有房间门开了,往下看。

    夜色中,一个消瘦的身影往侧楼走去。

    胡小凡?

    怎么会是他?

    院子里明明没有他们的那辆霸道车,他俩怎么会住在这儿?

    我闪身躲在了柱子后面。

    怪了,竟然把车藏了起来,这是在躲我们?

    如果要躲,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儿?

    不一会儿,就看他拎着一个铁皮暖水瓶回来了。

    这次能看到正脸,虽说夜色深沉,可还是隐约能看清楚。

    就是他,胡小凡!

    二十分钟后,我伏在了他们客房的后窗外,胡小凡和大胡子在说话。

    “焦哥,好没好点儿?”胡小凡问。

    原来这个大胡子姓焦,这个姓氏有点儿意思。

    大胡子说:“没事儿,就是头疼……”

    看来这是有高原反应了。

    他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带着明显的广东口音。

    胡小凡说:“怎么还不过来?我去探探他们吧!”

    “小心一些……”

    谁过来?

    这是要打探一下我们?

    开门声音响起,我猫着腰快走,消声无息地上了二楼。

    这种老实的木质楼梯,很难不发出动静。

    其实是有诀窍的,提着气用脚尖踩边缘处,这里结构最是坚固,不容易发出声音。

    进到房间以后,我没脱衣服,躺在了张思洋身边,盖上了被子。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我听到了木楼梯轻微的响声,有人来到了我们房间的窗下,就站在窗外的走廊上。

    是胡小凡!

    他的呼吸绵长、微弱。

    虽说走楼梯时发出了一些动静,可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要来,如果此时我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真发现不了他。

    好功夫!

    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张思洋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一只手搭在了我胸口上。

    我的呼噜声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开始继续。

    胡小凡站了大约三分钟,才悄声无息地走了。

    黑暗中,我睁开了眼睛。

    一个姓胡,一个姓焦?为啥总觉得这么熟悉呢?

    难道他们是跟踪我们来的这里?

    又或者只是凑巧?

    现在的关键,他们在等谁?

    我隐约已经猜出来了,却不愿意承认。

    脑袋开始疼了起来……

    静静躺了十几分钟,忍着头疼,又一次来到了两个人的窗下。

    悄无声息!

    没有人?

    他们干什么去了?

    我刚起身,扭头就看到了一张英俊的大脸,差点没把我吓得喊出来,下意识扬手就是一拳……

    第260章 错高村

    这一拳,正正好好打在了这张英俊的大脸上。

    “哎呀我艹!”是唐大脑袋,他又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就是曾经和殷红苟且时戴的那张。

    幸好房间里没有人,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撕下了面具,呲牙裂嘴地捂着脸,两个人贼一样溜到了后面的小院子里,老疙瘩也在。

    夜色深沉。

    三个人坐在了木椅上,两个烟头忽明忽暗。

    老疙瘩没抽烟。

    我问他有没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头疼,离心脏远着呢!”他笑了笑又问:“啥情况啊?”

    我也问:“你俩发现什么了?”

    唐大脑袋说:“半个多小时以前,有人去我俩房间偷听,就出来看看……”

    这货虽说常没正事儿,可这份警觉并没丢下。

    他还揉着脸,其实,在我拳头即将接触到他这张大脸时,我已经看出来是他了,劲头就收了回去,伤的并不重。

    “是那个胡小凡和大胡子!”我说。

    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惊讶表情,想来也都猜到了。

    老疙瘩问:“能不能是那伙[蜂门]的人?”

    我摇了摇头,“不像,我没留意那个大胡子,可胡小凡不像[蜂门]的人,甚至都不像江湖中人……”

    唐大脑袋说:“大胡子也他妈不像什么好人。”

    “嗯呐,”老疙瘩说:“阴恻恻的,一股土腥味儿……”

    土腥味儿?

    姓焦?!

    真相就如一堆乱糟糟的线头,似乎马上就要理清楚了,却又一阵阵地心烦意乱,不知从何找起。

    “我再去看看,你俩睡吧!”我说。

    他俩回了房间,我猫一样上了二楼,站在了宁蕾房门外。

    夜色如水一般荡漾着,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