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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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不是我、我之前见到的死……死人?”沈机声音有些发颤,几乎带着哭腔。 他一怂,我反而镇定了许一些,抬着弩对准走过来的东西。 “啪嗒、啪嗒……”伴随着脚步声,那东西逐渐从阴影中露出了全貌。 看清它的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 是它,那个浑身如同被硫酸泼过的,那个红彤彤的死人! 甚至,我还能看见它腿脚上缺少的肉和干涸的,已经变黑的血块儿。 这瞬间,我猛然想到赵羡云跟我说的故事,也就是道格遇见的事。 徐长生对道格说过,整个窑村,就是一个鬼村,这里的‘人’,占据着阴阳往来的通道,徘徊在阴阳两界之间,生生死死,人鬼变幻。 我一直觉得,道格笔记里记载的东西有很大程度的水分,比如说在鬼村住了几天的经历,在我看来,完全就是胡编乱造的。 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会儿,我开始怀疑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世界观了。 “靠,诈、诈、诈尸了!”沈机大叫了一声。 在他大叫的同时,我举着弩,对准了那走来的尸体,将里面剩下的最后两支弩箭,射了出去。 毕竟之前没有经过训练,两箭中,第一箭射偏了,射中了它的肩头。 弩箭的冲击力,只是让它顿了一下,紧接着,就继续往前。 第二箭有了经验,我迅速调整角度,这一弩直射头颅。 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削掉了那玩意儿的半个脑壳,伴随着脑壳飞出去的,还有一阵红红白白的物质。 通道里原本只有血味儿,这一瞬间,又覆盖上了一层更浓烈的腥味儿。 一边的沈机,在我连射两箭后,嘴里的惊叫声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我,紧接着凑过来,捏着嗓子说道:“无馋哥哥,你好帅哦。” “你大爷!闭嘴!”我骂了他一句。 “不、不行,我一紧张就要说话,闭嘴我更紧张,靠,脑壳都没了它还能动,咋办啊!”沈机躲我身后,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他大爷的!这小子可是跟着赵羡云混黑道的!他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将弩挂回腰间,提起开山刀,道:“先下手为强,别拖我后腿,跟上!”说完,提刀朝对面那东西冲了过去。 不是我有多勇敢,有多牛,而是我深知,越是危险的时候,越不能丢失勇气。 站在原地等它过来,我会脚软手抖,但攻上去,我会肌肉紧绷,血脉膨胀。 甭管是诈尸还是闹鬼,先会一会再说! 我提着开山刀冲上去,沈机在后面大叫:“老卫加油!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大哥!墙都不扶就服你!我要为你改变性取向!我爱你!冲啊!干它!” 我发誓,砍完前面这具尸体,我非得把姓沈的也变成尸体! 第68章 恶斗 开山刀厚重却锋利,我提着刀冲上去,没有朝上半身下手,而是朝下半身攻去。 这诈尸的尸体,脑袋被削去半个都还能动,我估计就算砍了它脖子,也没什么用,倒不如先卸了它的下肢。 没了下肢就无法移动,总不见得这玩意儿还能飞起来吧? 我冲过去的瞬间,压腿低腰,双手握着开山刀,朝着它大腿根部狠狠斩去。 这一刀可以说是用了全部的力气,再加上使用的武器,是专业的户外刀具,锋利异常,我有信心可以将这双腿给削断。 然而,我没料到的是,这使出全力的一刀,竟然只砍断了它的一条腿,便被卸下了力道。 死尸的肉,仿佛经过了强化一般,变得极难切割。 这让我想起了自己那个封建迷信严重的爷爷,以前时常给我讲的那些山野故事。 在我们家乡,死后诈尸的尸体,不叫僵尸,而叫‘罗刹’。 民间传说中,罗刹一身绿毛,皮肉如同金铁,从棺材里爬出来后,会循着血脉,先吃亲人,顺序大概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姑叔伯姨,表亲弟妹等。 这尸体身上没长绿毛,但还真和罗刹一样,变为铜皮铁骨了。 我这一击之下,没能削断它的双腿,自然,它也没有像我设想中一样倒地,反而是双臂一搭,猛地扣在了我的肩膀上。 下一秒,这玩意儿五指收紧,我顿时觉得双肩一阵剧痛,经脉被捏住的瞬间,两只手臂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手里的开山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剧痛中,我心知不妙,按照我爷爷的说法,被罗刹搭肩,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因为它们的关节不能弯曲,所以只能进行直线运动。 什么叫直线运动呢?就比如此刻,它双手笔直搭在我肩头,手肘不能弯曲,这使得它的身体和头部,无法朝我贴近。 自然而然的,恐怖片里那些僵尸咬人的片段就无法出现。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这玩意儿没法咬我,但双臂做直线运动时,却开始往两边发力,活生生一个‘手撕鬼子’的架势。 人不可能凭借双手,将另一个人撕成两半,但诈尸后的‘罗刹’,能不能把人撕成两半,可就另说了。 按照此刻扣住我肩头的力道来看,它没准儿真能将我给撕了,就算没法整个人撕开,撕下我两只胳膊,却是绰绰有余。 此时我的两只手臂被扣住筋骨,已经失去控制能力,惊恐之下,我只能艰难自救,腰上一发力,曲起双腿,一左一右贴着尸体笔直的双臂。 它双臂发力往外撕,我就双腿发力往内扣,全凭腰上和腿上的肌肉发力,止住被撕开双臂的下场。 这玩意儿力道太大,我为了控制住不被它撕了,所有的力道几乎都用在了腰腿上,发力间,一口牙就差没咬碎了,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此时,我只能期望一边的沈机赶紧上来增援,然而,当我求助的目光瞟过去时,却发现那丫儿双腿发抖,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根本不敢靠上来。 我只觉得心里一凉,心知指望他上来增援是指望不上了。 唯有自救。 可这种情况下,我能如何救自己? 这玩意儿力道太大,我一双腿几乎在发抖了,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最多再撑个半分钟,我就会全线脱力,届时后果可就…… 这一刹那,我脑子里急速运转着。 我逼迫自己,试图快速想出自救的方法。 然而,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力量的巨大释放和消耗,让我的大脑根本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 片刻后,我整颗心一沉,彻底脱力,双腿一松,双肩只觉得一阵剧痛。 就在我以为自己的手臂要被撕下来的瞬间,耳里突然听到‘锵’的一声响,却见自我身后,猛地挥出一把黑色开山刀,直接朝着尸体的左手砍去。 挥刀的不是别人,赫然是被我称为哈士奇的沈机,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上来,捡起了我掉落在地的开山刀,给了尸体一刀。 这一刀下去,撕扯的力道为之一松,我顾不得其它,立刻一边挣扎,一边拿脚踹前方的尸体。 这玩意儿此刻失去了左手和右脚,已然无法站立,但扣着我左肩的手,却依旧纹丝不动,力大无穷。 我两脚踹下去毫无效果,便指挥沈机:“砍它右手!” 这东西似乎只知道凭本能行事,一味生扑死咬,并不懂得躲避,因此沈机的第二刀下去,又准确的切断了它的右手。 我霎时间挣脱出来,只是两只断手依旧牢牢扣在我的两个肩头,而那只剩下一只腿的尸体,却还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 沈机气喘吁吁,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 通道里布满了浓烈的腥臭味,挣扎间,那尸体脑子里的脑髓液体流了满地,那种恶心劲儿简直难以用语言形容。 “干的漂亮。”我夸了沈机一句。 他哭丧着脸,道:“咋整,它还在动。” 我看了尸体一眼,道:“不管它,它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没什么威胁,先帮我把肩膀上的东西弄开。”沈机闻言,将开山刀插在腰间,伸手来帮我取肩头的断手。 这断手依旧保持着掐肩膀的状态,死紧死紧的,沈机生掰硬拽半天也弄不下去,急出了一头汗。 我提醒他:“用匕首。” “匕首?你是让我把手指切、切下来?” 我道:“不然还能怎么办?” 沈机快哭了:“我是个文物贩子,只专心做文物倒卖,解剖尸体不是我的专业,那是法医干的事儿,我不能抢人饭碗。” 我道:“法医同志会理解你,不会怪你的。赶紧,这俩玩意儿掐的我血脉不通,我觉得自己两只手快废了。” “行、行吧,我试试。”他摸出匕首,满头是汗的开始切割手指,脸上一副快吐出来的模样,手抖的不行。 我忍不住道:“谢了。”让一胆小的人,来干这事儿,也算难为他了。 沈机看了我一眼,旋即故作豪迈,挺胸道:“甭客气,我不说了吗,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做小弟的得讲义气不是?” 我纠结了一下,没回话。 实话实说,我这人确实有一股子清高劲儿,这毛病天生的,改不了。 和文物倒卖贩子做兄弟?可拉倒吧。 我内心看不上他,没接他这话,但他刚才救我这份恩,我领了,日后图报吧。 第69章 黑洞 将十根手指都切了,卡在我肩头的两只断臂总算是掉落在地,与之相对的,是依旧在地上挣扎着的尸体,断裂处淌着暗黑的胶状血块,黏糊糊、臭烘烘的涂的到处都是。 沈机超常发挥后,这会儿胆子也用光了,收拾完两只手,便躲在我身后,道:“这尸体怎么办?” 我道:“怎么,你还想跟它做后续亲切会谈?” 沈机立刻摇头,于是我道:“先撤。”一边说,我一边活动着两肩,身上穿的改装‘小马甲’,不知何时已经开线了,稍微一动,就露出肩头乌青乌青的手指印。 我猛然想起了老电影里的情节,说被僵尸划破了皮肤,人也会跟着变成僵尸,我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肩头,没发现破皮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我是不迷信这些东西的,但经过这一遭,我也有些疑神疑鬼起来。 想不明白这玩意儿为什么会突然诈尸,再结合那条突然消失的通道,我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顾不得肩头的疼痛,绕过地上挣扎的尸体,道:“快,先离开这儿。” 我带着沈机一路往回跑,两只胳膊还没缓过劲来,开山刀都提不稳,于是我让沈机提着刀紧跟着,颇有种带了个小弟的感觉。 然而,跑到主通道尽头时,前方的景象,让我额头上刷的冒了层冷汗。 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