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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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一会天上的月亮,忽地有些感慨:今夜的月亮似乎比昨夜圆一些。 明墨心头微动,正想问她是不是厌倦了京城时,她先一步开口了。 她问明墨:你的名字是明墨,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明墨微怔,这问题似曾相识。 印象里也有人这么问过她。 她想了好久,才想起那人应该是安拾邱。 她十三岁行走江湖,沈月白大她一岁,安拾邱又大沈月白一岁。 她是先遇到沈月白后遇到安拾邱的。 她和安拾邱最初的相遇并不愉快。 起初是一言不合酒楼斗酒,后来又是比剑。 两样都平分秋色后,又改为打嘴仗。 明墨在明月楼长大,什么都玩过,有时玩得太过要被明日和罚时也总能凭借口才蒙混过关。 嘴上功夫她就没输过谁。 但安拾邱看着沉默寡言的,真不要脸起来也不遑多让。 明墨现在就能回想起安拾邱最开始看她不爽时曾借问话嘲讽她,说她名字里的墨字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墨。 她想到过往,眼里笑意隐现。 当时她自然不会回答。 后来不知怎么越看安拾邱越顺眼,安拾邱再正经问起时她也认真回答了。 现在沈月白问起,她的回答跟当年一样:我生来就是*明月楼少主,自然随母亲姓。至于墨字,那是我父亲的姓。 明墨在说到父亲时声音闷沉。 她父亲名为墨骅。 据说原本也出身显赫,后来家道中落流落江湖。虽然落魄,却也是位温和有礼的翩翩公子。 明墨没见过。 墨骅死于她出生之前,她是遗腹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沈月白点点头,继续道:你的名字取自你父母的姓氏,我的名字承载着长辈的期许,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拾邱二字又意味着什么? 明墨也点点头,她当然问过。 当时安拾邱摇摇头,说她从小就叫这个名字,她父母皆在她幼时就离世,她是由家中老仆照顾长大的。 她说也许她的名字就是给她取名的人随意翻书挑出来凑在一起的。 什么意义不意义的?反正我觉得这个名字叫起来不难听,那就很好了。 安拾邱当时是这么回答她的。 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拾邱二字,其实是某个地方的地名。 沈月白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幅地图。 地名? 明墨怔了怔,看向那地图,第一眼就看到三个极为显眼的黑色大字拾邱山。 这是凉国的地图。沈月白声音轻轻。 凉国?明墨有些不解,眼神迷茫。 凉国是燕朝周边一个小国,亡于二十四年前。 而拾邱山,是隔绝在燕朝和凉国的一座高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对当时的凉国而言是很重要的战略要地。 沈月白解释给她听。 明墨是江湖人,从小就对朝堂的事不感兴趣。 一个亡国了二十几年的小国对她来说无关紧要,越影不会将这个整理出来,她自然不会记住。 二十四年前? 明墨又是一怔。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明十三所说的那些消息。 季夏冬是二十三年前到明月楼的。 而季灵犀今年正好二十四岁。 这么接近的时间点 难道季夏冬还和已经灭亡的凉国有关系? 叶青宜带了越影的信给我,那信上整理了十三姐姐远走塞外这几年查到的消息。 即季族的存在、蛊仙后人的踪迹和季夏冬是季族族长、还有个姐姐的消息。 我原本只是随便翻翻地图,想看看凉国那片地方生长着什么罕见药材、有什么功效,看到拾邱山后才去查了凉国。再加上十三姐姐的那些消息,才应该能够确定季春秋的身份。 沈月白又拿出了几页纸。 上面清楚记录着她的调查结果和推测。 二十四年前凉国亡国。 在亡国前凉国皇帝已经十分昏庸无道,行事全凭喜好。 而这位皇帝在还未继位前曾到燕国为质,三十四年前他才二十岁。 当时的凉国皇帝死后,他受燕朝扶持回国继位。 在途经塞外时带回了一位女子。 我前段时间拜访过当年灭国凉国的那位老将军。 沈月白点点桌面上的纸,很是笃定:那将军说凉国亡国前皇帝后宫里确实有位美人,自称裘姬。 裘姬。 秋,季。 她就是季春秋?季夏冬要找的那位姐姐是凉国皇帝后宫的美人? 明墨满脸惊讶。 她一直以为季夏冬的所作所为也许是因为野心,也许是因为当年蛊仙的事迹,也许是二十三年明月楼副楼主的地位让她想要得到更多。 现在有凉国的事摆在面前,难道她是为了她姐姐? 二十四年前凉国亡国。 二十三年前季夏冬到明月楼,带着一岁的季灵犀。 而她到明月楼的那前十三年里,她和季灵犀母女相称。 明月楼的人和明墨都以为季灵犀是她的女儿。 到变故后明墨被困在春秋山那几年,她曾听到季灵犀称季夏冬为师尊,听到两人的对话,才隐约觉出她们不像母女,甚至隐隐还有点敌意。 季夏冬不喜欢季灵犀。 二十四岁的季灵犀,凉国。 明墨有些反应不过来,那拾邱山? 沈月白抬头,哪怕已经知道,现在说起来情绪还是有点起伏,她应该是凉国人。 只不过在此之前不但她和明墨不知道,安拾邱本人也不知道。 我派人去查了她的过往和那几位老仆,她的父亲应该是凉国将领。 凉国亡国后,安家只剩她一人。 老仆带她到了燕国。 长到十五岁时行走江湖,先后遇到明墨和她。 再然后就是明月楼的变故、蛊神教的出现。 凉国将领。 明墨垂眸,看着地图上拾邱山三个字,看着看着总感觉最上面那一截似乎是红色的。 季春秋,不,应该是那位裘姬,跟她的父亲有什么过节吗? 沈月白摇头:应该没有。 所以安拾邱后来死在春秋山还是被她连累。 明墨有点想咳嗽,看着那上面三个字又忍住,怎么都这样了,还能帮到我们呢。 如果不是安拾邱的名字和拾邱山同名,沈月白根本不会联想到这些,也无法知道这么多。 啊?你将功劳都给她啊?沈月白不由强调道:这些都是我查到的! 明墨看去,沈月白满脸不服,一如过往。 外人印象里不染世俗、情绪淡然的少年神医在她和安拾邱面前十分喜欢听好话。 她失笑,行行行,你最厉害了。 沈月白这才满意。 * 天亮后,曲龄幽起床了。 明墨昨晚到很晚才回屋,现在还在睡觉。 她走出屋,以为沈月白也是如此。 结果沈月白正清醒端正地坐在堂中,手里还拿着画笔,像是在画什么。 她有些好奇,试探性走上前几步。 沈月白听到声音抬了抬头,看到是她后面上含笑,曲姑娘。 她不介意自己看。 曲龄幽想着,回了声沈姑娘,光明正大看了起来。 沈月白画的是景,地点是山野,四周生长着药材。 曲龄幽自己是百草堂堂主,一下就认出那些药材的名字和作用。 正逢沈月白画完收起笔。 见曲龄幽似乎有点惊讶,她笑着道:这是我跟明墨初见的场景。 那时她去山里采药,而明墨行走江湖没几天,没经验错过投宿的地方后就睡在树上。 睡着睡着不知做了美梦还是噩梦,哇哇乱叫着滚了下来。 她刚采的药材立时就能派上用场。 沈月白说着,眉眼漫上笑意,而后看曲龄幽一眼,想着先前和明墨的对话,眼神闪了闪,继续道:这幅画是送给明墨的生辰礼物之一。 明墨的生辰? 曲龄幽果然脸色微变有点惊讶。 似乎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她之前是记了明墨的生辰的。 在明墨将明月楼的账册当做生辰礼物送给她,又做了一桌富贵逼人的食物后。 那时她想的是虽然没有感情,但既然明墨记住了她的生辰,那礼尚往来,她也应该记住明墨的生辰。 那时信誓旦旦,真临近了她反而有点没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