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我会看着

    隔天苏若晚赖了床，兄妹两人回到老宅时已近中午。

    老宅客厅里透着初秋微燥的阳光，古色古香的陈设在金芒下泛着岁月的温润。

    苏家门风开放，长幼辈相处起来并不那么拘束。奶奶坐在主位上，指尖缓缓拨弄着一串檀木佛珠，神态宁静而慈祥。苏家夫妇这次从南法归国，带回了不少奇闻轶事，此时正翻着相机里的异国风景图给老人解闷。

    这两年苏家产业在苏景曜手里彻底做强做大，不仅稳住了苏家基业，更是将其推向了顶峰。这份泼天的富贵，也让苏家夫妻能彻底放手，当一对只管云游的神仙眷侣。

    「奶奶！爸！妈！」苏若晚像只轻盈的蝴蝶扑了进去。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灰色无袖高领针织长裙，那种介于珍珠白与银灰之间的色调，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近乎透明。

    紧窒的高领包裹着纤细的天鹅颈，将林屿安前天留下的那点荒唐藏得密不透风，却大方地露出一双骨感而圆润的肩头。贴身的剪裁随着她的步伐，将那夸张的腰臀比勾勒得极致诱人，既有少女的清纯，又带着成年女性呼之欲出的曲线美。

    「唉唷，快过来让奶奶瞧瞧。」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坐在自己身边，慈爱地整理着她颊边的碎发，「我们的晚晚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裙子也好看，显得人稳重了不少。」

    苏若晚回握住奶奶的手轻轻晃了晃，「抱歉奶奶，今天实在起不来，让您们久等了。」

    苏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故作愁恼地叹了口气。

    「晚晚到底是长大了，出落得越发精致。」她看向正落座在一旁的儿子，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感概，「景曜，瞧你把她惯的，连回家吃饭都能忘了时间。这孩子要是离了你，以后谁还能这么没底线地由着她折腾？到时候嫁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苏爸在一旁深情款款地搂着夫人的肩，对儿女的事表现得极其放权，「女孩子娇惯些好。景曜做事一向有分寸，他愿意宠着，咱们也省心。」

    「奶奶，爸，妈。」苏景曜唇角微勾，视线在妹妹身上停留两秒，又转回对上父母，嗓音柔和，「是我看她睡得沉，没舍得叫醒她。」

    午饭前，苏若晚靠在奶奶肩头撒娇聊天，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阳光透过花窗撒在她身上有些微燥，针织裙的高领勒得略紧，纤维磨在脖颈上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她纤细的手指伸进领口勾了勾，想透口气。

    苏景曜此时正与父母在一旁闲聊。他挽起衬衫袖口，动作优雅地烫盏、分茶。

    「儿子，这几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把那几个顽固的老家伙收拾干净，我和你妈也没办法在海外待得这么清静。」苏爸从他手中接过茶杯，语气随兴家常。

    「您和妈玩得开心就好，家里的事，有我在。」苏景曜淡声应道。目光时不时地落到不远处的妹妹身上。见她勾领口，他分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

    「听说晚晚交了个男朋友？见过吗？」苏妈品了一口茶，眼神温柔地看着他，「听说是观止林家的孩子，人品如何？」

    苏景曜握着茶壶的手指缓缓收紧。他隔着袅袅茶烟望向苏若晚，深邃的黑眸里情绪不明。

    苏若晚察觉到了哥哥的视线，停下动作对着他灿烂一笑，眉眼间尽是娇憨。

    他收回目光，替母亲斟满茶杯，语气冷静得毫无波澜，「见过。小孩子谈谈恋爱，您先不用操心，我会看着。」

    听他这么说，苏妈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而看向主位。老人家今天精神极好，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色。苏妈对丈夫笑道，「妈今天高兴，看来是真盼着时礼回来。」

    苏爸点了点头，顺着夫人的目光看去，语气悠闲，「那是自然。当初陆老先生在那边走得急，这两年妈一个人回老宅待着，心里总归是记挂着守在那边的时礼。如今人要回来了，她这份牵挂也算是落地了。」

    提起这桩婚后的牵绊，客厅里的气氛少了几分方才的笑闹，多了几分安稳。

    奶奶温声开口，「想起陆老头刚走的那会儿，还是觉得这心空落落的。现在好了，时礼总算要回国了，以后我们这个家啊，就更热闹了。」

    「您这两年总念叨着时礼在国外辛苦，如今忙完那边的研究，总算能回来陪陪您。」苏爸语气温厚，「我都还没见过这个弟弟呢。」

    奶奶眼眶微红，「是啊，第一任太太走得早，孩子也可怜，这么小没了妈。后来陆老头病重那几年，这孩子一边读博士一边照顾我们，吃了不少苦。」

    「不容易啊这孩子。」苏爸体贴地换了一杯温热的茶递到奶奶手中。

    「他也争气。」奶奶接过茶，语气里透着自豪，「老头走后的这几年，他一个人在那边带团队做研究，好几家医院开了天价要留他。但他听说我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便推了邀约，决定回国发展。」

    「这份孝心确实难得。」苏妈坐到奶奶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妈，您没白疼他。」

    奶奶缓了缓情绪，看向苏若晚和苏景曜，叮咛道，「论年纪，时礼也就比景曜大个叁岁。他性子清冷些，待会人家到了，你们可得客气一点，别把人家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