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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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可下午约了小嘉,去逛商场新开的“城市咖啡面包节”。 这里参展的商户多达七十多家,打卡还送碱水小挂件等周边。 小嘉领了一个,拿在手里闻,确实有股非常浓郁的烤面包香。 最火的摊位前排着长队,戴可看了眼标价,小小一个米面包卖36。 两人随便挑两个口味当早饭,喝着鲜奶茶,一路聊进一家饰品集合店。 整间店铺采用淡雅的白色,展示架摆放的香薰蜡烛、干花,增添几分艺术气息。成百上千款首饰,按设计风格分类,戒指、手链都可以试戴。 戴可向来不会亏待自己,在耳饰墙前挑了两对耳坠结账。 高二暑假那会,她陪着当时的初恋,一起去沙河街一家金银店偷偷打耳洞。 那阵子流行一种说法:陪你打耳洞的人下辈子还会在一起。现在想来脑子真是进了水。 戴可怕疼,和穿孔师商量位置和打法,接着看她往耳垂打标记,酒精擦上去凉飕飕的,然后听到穿破皮肉的叭响。 刚打完那叁天,耳洞发炎肿的厉害。她忍痛取掉金属小圆球,将茶叶梗硬生生塞进去,出了不少血。 好了伤疤忘了痛,后来她就敢在教导主任眼皮子底下戴耳钉。 戴可向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属于是班里默默无闻那一型。学习成绩位于中下游,好在平时表现还行,没犯什么大错。 外人面前立乖乖女人设,私下偷偷买粉底、唇釉对着镜子练习化妆。 在商场呆到傍晚,小嘉和她在五楼美食层吃了顿饭,聊到畅快才各自回家。 喜欢蒋述是真的,但不能因为喜欢蒋述影响正常生活。她很快投入工作状态,办公室家里两点一线,正常上下班。 她按着键盘在工作群回复“收到”,其余时间偶尔在工位走神之余想起他。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得往下滑才能翻到,她试过给对方转账一毛钱,输入密码时再取消。 期待某个人突然诈尸。 晚间,戴可牵步步散步,和几个狗友闲聊完回家。洗澡时发现,右小腿叮出的两个蚊子包大了一倍。 她腿架在凳子上,用棉签蘸着青草膏涂在红肿处,姿态松弛地窝进沙发,拆了袋悠哈果汁软糖。 这个牌子的水果糖她从高中吃到现在,尤其是荔枝味。 她随便搜了几个上分阵容,把界面红点全部清掉,弹窗伴着提示音蹦出:「老八走了?」 戴可:「......你还玩偷窥?」 「你观战又没关。」简羲淮一直在窥屏,默默等她打完,才发消息。 「一起不?」 ...... 自那次和戴可有了突破性行为之后,蒋述觉得自己似乎中邪了。 以前的戴可不管怎么说,都逆着来,这回还真不来“骚扰”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还是单纯因为她激起了潜藏心底的情感波动。 他失眠了。 正值晚上八点半,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穿梭在校道,橘黄色的灯光勾勒跑动的身影。 晚风吹散白天的余热,趁着这股凉意,蒋述下了晚自习,绕校园夜跑。 快到操场人声渐渐嘈杂,往右侧一瞥,中央草坪上,情侣们如雨后春笋般走走停停。 目光一转,靠近边角小树林那几对趁夜色掩护啵啵啵亲嘴。 心里叹了口气,绕路回宿舍,爬上四楼。 寝室只有简羲淮。 他瘫坐在椅子上,横拿着手机打游戏,嘴里不时念叨:“完了完了,这把又要被血入。” “哎蒋述你跑完了?”他侧过脸,调低背景音效。 蒋述应声关门,抬脚不疾不徐地朝床位走去,“其他人呢?” “一个社团活动,一个去吃宵夜了。”他手不停,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这几天都在夜跑,要是空闲的话,也帮我打卡跑完呗?” “还差多少?” “不多,就剩十公里了。” 戴可:“懒死你得了。” 简羲淮:“这叫充分利用资源。” 蒋述被外放的女声吸引,起初他还半信半疑,然而那头又接了句吐槽。 是戴可无疑。 她毫无顾忌他在场,恢复往日打打闹闹的说话方式,声音也不夹了。 原来她忙着和别人说笑。 简羲淮还在那扯无关紧要的废话。 蒋述心情恰好不算美丽,又正巧撞见这对“欢喜冤家”,他竖着耳朵越听越没劲,接下来的已经听不太清了。 心一刹那收紧。 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态。 明明应该很庆幸才对,可当她真的把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他又有点不爽。 明明只是打游戏,管人家做什么。 哦,他其实没权利。 总之,蒋述不太喜欢她和别人玩,继而品出一种悬而未决的情愫。 “兄弟,兄嘚,你在听吗?”简羲淮侧身冲他挥了挥手,“行不?” “嗯?”蒋述心不在焉。 “......行吧,当我没说。” 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答应下来,简羲淮乐的高呼“好耶。” 屏幕另一边,戴可憋着一股气D牌,在倒计时最后两秒合成叁星五费,不出意外这把第一稳如泰山。 她长舒一口气,来了不痛不痒的夸赞:“你寝室长人还挺不错。” 简羲淮不甘心地拍大腿,“靠你运气这么好!再来再来。” “最后一把,我明天还要上班。” 蒋述指尖陷入掌腹,坐床沿脱鞋。 持续性的心情低落,自我剖析得出的结果是他有病,且病症来势汹汹,第二天也没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