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划清界限:这么怕我?
“小叔叔,这周的作文题目是我最爱的家人,我可以写你吗?” “小叔,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生日礼物!” “小叔叔……老师叫我家长来学校……你能来一趟吗?” “小叔,偷偷谈恋爱的是哥哥,不是我。” “小叔,妈妈陪哥哥排练去了,你可以来接我回家吗?” “小叔,你会跟唐欣阿姨交往吗?” “小叔,你说我大学要不要留在南城?” “小叔叔……你……帮帮我。” “小叔叔,我……喜欢你。” …… 伴随着手机闹钟的狂响,顾青棠缓缓睁开眼。 混乱的梦境被眼前的白色天花板取而代之,这一晚睡眠极浅。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良久,自己卧室上方就是他的卧室……这种感觉太诡异,她预感到自己今后都很难安稳入睡了。 想起昨晚那个吻,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为什么?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 南城的冬季虽然冷得柔和,但像块拧不干的湿毛巾,总是粘稠得让人烦躁。 青棠快速化了个通勤妆,出门时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回屋找伞,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胀痛,算算日子,应该是生理期到了。 等她终于收拾好自己,打着哈欠走出电梯时,就又看到昨晚那辆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青棠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车门被打开,顾言诚朝旁边的位置拍了两下,示意她上车。 青棠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又看了眼一直在恭恭敬敬等待的司机,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前面有司机在,她想他总不能在车里把自己怎么样。 顾言诚见她一言不发地坐进来,面无表情,显然一副被气到的模样,连昨晚那种虚假的客套都没有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 青棠稍显不悦地看他一眼。 他唇上被她咬破的地方,还有一道微微发暗的细小痕迹,她的目光在那停留片刻,转头看向窗外。 室外能见度很低,闷闷的雾气让人顿觉压抑。 真是糟糕的一个早上。 车子发动,虽然暖气开得很足,可小腹的坠痛却让青棠下意识裹紧了大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顾言诚看到她身体朝车门方向斜倚着,仿佛要尽可能远离自己,不禁皱起眉头。 他刚要开口,却又瞥见她苍白的侧脸和放在小腹上的双手,视线下移,白皙的双脚裸露着,嵌在淡蓝色的高跟鞋里。 他沉着脸,拿起放在两人中间的西装外套,轻轻搭放到她腿上。 青棠没有任何反应,只有眼睛微微睁开,又默默闭了回去。 度过忙碌的一个上午,青棠翻出止疼药,含了一颗顺着水咽下。 “青棠!” 同组的徐梦朝她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堆文件。 “新顾总要看近两年的季度报告,叫你给他拿过去。” 顾言德原本是海德的最高决策者,也是大家口中的“顾总”,可现如今他去整顿老顾氏了,海德这边全权交给了顾言诚,于是大家在称呼上犯了难。 徐梦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位新来的上司,脑子一抽,“新顾总”脱口而出。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是当着同样是顾家人的顾青棠的面儿。即使青棠跟她关系要好,可徐梦依然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青棠根本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只是意外顾言诚让自己送过去。 “他让我去?” 她面露不解,顾言诚绕过直接负责人让她去送,更何况这些报告都有更方便的电子版可以看,他这不明显故意的吗? 徐梦点点头,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这位新领导刚刚接手工作,想要看以往的报告很正常,让青棠去送报告也很正常,人家是一家人嘛,方便了解情况。 青棠叹了口气,沉着一张脸地接过徐梦手里的报告,走向通往高层办公室的电梯。 进入顾言诚的办公室之前,先要经过他助理的工位。助理余升看到抱着文件的女人走来,过目不忘的他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人。 “顾小姐好。” “你好,我来送顾总要的报告。” “您跟我来。” 青棠跟在余助理的后面,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见过。 余升把青棠带到顾总办公室,随即退了出去。 “顾总,这是近两年的季度报告。” 在听到她叫出“顾总”两个字时,顾言诚眉头微挑。 “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呢?” 男人含着笑,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这是在公司。” 青棠站地笔直,冷言答道,“这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和爸爸的关系,他说这样对我是一种历练。” 顾言诚随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青棠走上前,把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吃饭了吗?” “啊?” 她明显一愣,“还没。” “那等下在这吃吧。” 她眉头蹙起,正欲拒绝,却看到顾言诚起身,不急不徐地绕过桌子朝她走来。 想起昨晚他的举动,他每靠近一步,青棠的心跳就加快一分,眼皮都跟着跳了起来。 她强行忍住了想要后退的冲动,话也说得没有底气:“你……做什么?” 顾言诚走到她面前,一手揽住女孩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贴近自己。 青棠瞬间变了脸色,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即使她穿着高跟鞋,男人还是比她高出一截,她眼神乱飞,最终落在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我了?” “没、没有。” 她双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身体,就像昨晚那样抗拒着,气息也变得慌乱。 “让我陪你吃个午饭,好不好?” 他一字一句地问,还多此一举地加上了个好不好。 青棠避开了那灼人的目光,生怕拒绝会引起他更过分的动作,认命似的小声说了个“好”。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却不经意间把红红的耳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男人好似突然间心情大好,半弯下腰,紧实健壮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人拦腰抱起。 青棠惊呼一声,又怕被外面的人听到,急急止了声。 她压着声音挣扎:“你要干什么?我在生理期!” 顾言诚动作一顿,皱眉看她一眼,“你想什么呢?” 他不顾她胡乱捶打的双手和乱踢的双腿,把人抱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幽幽说了句: “三年我都忍了,还差这几天?” 一脸惊恐的顾青棠被放躺在沙发上,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刚刚说了什么? 顾言诚脱掉她的高跟鞋,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她的下半身。 “你先休息一下,我看一会儿报告。” 他拿来报告坐到她腿边,把她裹着毯子的两条长腿架到自己腿上。 青棠梗着脖子,不自在地想要踡起腿,又被他隔着毯子握住脚踝拉了回去。 尝试了几次,都被他抓着脚动弹不得,只好偃旗息鼓,狼狈地躺在沙发上任由他抱着小腿和脚。 …… 不知过了多久,顾青棠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快到毯子都没跟上她的速度,还留在顾言诚的腿上。 余升进来后眼观鼻鼻观心,将午餐放到他们面前的矮桌上,默默出了办公室。 “我睡了多久?” “二十多分钟。” “怎么不叫醒我?” 她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有些烦躁地问。 “昨晚没睡好?” 他把高跟鞋拿到她脚边,“因为我?” 青棠没有回答,心想他还算有自知之明,穿鞋时却发现双脚被他的体温烘得热乎乎,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冰凉。 饭菜色香味俱全,青棠也着实饿了,夹了口很有卖相得粉蒸肉,不禁双眼发亮。 “七星坊的,” 他先开了口,替她答疑解惑, “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爱吃他家的粉蒸肉。” 青棠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而后若无其事地又夹了一块。 见她不理自己,他转开了换题,“下班等我一下,咱们一起回家。” 青棠瞥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 “知道了。” 下班之后,青棠第一个溜出公司,独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