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
明明周围气温不低,孟苏却感觉冷嗖嗖的,她抱着手臂喊刘景和回去。 刘景和看她冷得抱臂,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孟苏嗅到他衣服上的栀子花香,“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呀,好香啊。” “没有洗衣液,我用的是普通香皂。” 那估计是喷的香水了,小男生还挺讲究。 孟苏没继续问了,和刘景和慢慢走回去。 到教室门口,看到陆淮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孟苏走到第二排,戚妤叫住她:“孟苏。” 孟苏停下脚步,“皮筋还我。” 她这才想起中午临时绑头发的皮筋还没还给人家。 孟苏把皮筋拿下来,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散开。 陆淮在复习,突然听见有人喊孟苏名字,下意识抬起头,就看到孟苏散着头发,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式外套,正和戚妤说话,身后站着的刘景和笑意盈盈看向她。 陆淮感觉眼睛被扎了一下。 揉揉眼睛,一根睫毛掉了出来。 孟苏进座位前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刘景和,刘景和摆摆手说不用,既然她冷就穿着,下晚自习还给他就行。 孟苏问他不冷吗,刘景和说不冷,还有点热。 孟苏就继续披着了。 晚自习照旧班级晚点名,他们班考核结果依旧是优。 离月考还剩两个多星期,校服buff加旁边的人形搜题酱和刘景和的学霸笔记,孟苏追进度越发如鱼得水。 支线任务有了苗头,但主线任务丝毫不动,游戏又在催她了。 孟苏在心里喊,去催陆淮,要么给她发道具,她霸王硬上弓,游戏又不讲话了。 估计催陆淮去了。 课间,有道题孟苏不会做,想问问陆淮,发现人不在座位上,抬头一看戚妤也不在。 难道这两人…… 左边不在,还有后边。 孟苏转过头问刘景和。 刘景和不愧顶级学霸,几个式子就解决了,但他讲得不如陆淮细致,孟苏有点搞不懂其中两个式子怎么来的,刘景和又给她推。 这样那样,终于是搞懂了。 陆淮上完厕所回来,孟苏还在孜孜不倦地解惑。 从这里的视角看,只能看到孟苏的背影,人背着对门口,面前是少年意气风发的脸,神情认真地看孟苏在纸上勾画。 孟苏似乎是写错了步骤,他神情就有点无奈,但还是拿过她的笔耐心细致地教。 门口的风凉嗖嗖地吹。 戚妤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陆淮站在教室门口。 “陆淮,你怎么站在风口,不冷吗?” 陆淮要走,戚妤把他拦住,“你后天愿意和我一起值日吗?” 她刚找老师商量执行新的值日表,她是劳动委员,有权安排或变动值日人员。 如果陆淮愿意,她可以把他俩名字写一起,同一天值日。 陆淮拒绝。 就知道他会拒绝,戚妤本来也没抱期望。 张贴出新的值日表,后门围了一堆人在看,孟苏也想去凑热闹,刘景和拉住她:“不用去看,我和你一组。明天值日。” “这么巧?”孟苏讶异。 刘景和有些不好意思:“我和戚妤说了……让她把我和你放在一组。” 原来是这样。 这样也挺好的,有个认识的人在同一组也有照应。 不过可惜陆淮没有和她一组,还被分到几天后才值日。 孟苏没想到戚妤竟然没有把陆淮拉自己那组去。 她咋想的啊,放过和男神接触的机会。 刘景和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听来的八卦,孟苏的注意力很快又被他扯走了。 “哥哥。” 孟苏连着叫了好几遍,陆淮才意识到孟苏在叫他。 两人的欢声笑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陆淮有点心不在焉地问她:“怎么了?” 自从上午陆淮说孟苏是他妹妹开始,孟苏一整天在明面上都叫他“哥哥” 只有在别人听不见的地方还是叫“陆老师” 她脑容量实在够大,场合称呼切换收放自如。 孟苏扯他袖子,小声开口:“能不能陪我去上厕所。” 陆淮同样小声:“怎么不叫景和陪你去?” 孟苏逗他:“哥哥陪我更有安全感。” “行。” 陆淮先出去,在门口等她。 孟苏还披着刘景和的外套,怕上厕所不方便就脱下来让陆淮拿着。 陆淮不是很乐意地帮她拿着,候在门口。 孟苏自上次出事后就没来过这里。 虽然知道章芥已经走了,厕所很安全。 但她还是有点害怕,可是人有三急,事急从权,教师又没有专用厕所,还是和学生共用,不然她可以找老师借个厕所。 安全屋也不在考虑范围内,一来一回课都上了。 楼下的厕所就更不敢去了,谁知道会不会碰到新的“缘分”。 未知比已知恐怖多了。 孟苏跺脚,声控灯亮起,厕所里一下亮堂堂的,让她安心了许多。 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隔间,孟苏刚要解裤子,耳朵动了动,又听到一阵熟悉的“滴答滴答”声,这次在她头顶。 孟苏两手空空,只有裤兜塞了几张抽纸,魂都吓飞了,一脚踢开门就冲了出去。 看到熟悉的陆淮,又是害怕又是想靠近。 “中午你说想去三食堂吃火腿炖肘子,最后上二楼吃了乌鸡面,和刘景和换了一碗没葱没香菜的。” 孟苏飞扑过去,他怀里有自带的香气也有一股栀子花香,刘景和的外套被她夹在中间。 孟苏把它抽出来放在门口的栏杆上,无阻碍地埋进陆淮怀里。 其实她说那话也不是逗他,在这里,只有陆淮才能给她安全感。 她死里逃生,只有扑到他怀里才能寻到片刻的安心。 孟苏流着泪,说自己不想待在这个游戏了。 陆淮摸着她的脑袋安慰她,说没事,你已经很勇敢了,可以继续走下去。 继续走下去才能活下去,回到现实世界,回到她真正的家,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每天只负责活着,啥事不用想啥事不用干。 孟苏问:“会有那一天吗?” 陆淮肯定道:“会。” 上课铃声响起。 孟苏哭得更厉害了,“你能不能陪我进去……” “我真的怕……” 她憋不住了,总不能尿裤子吧,安全屋自由进入权限又还没解锁,她不能马上回去。 等到三楼,黄花菜都凉了。 进女厕所?还得陪她尿完? 陆淮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孟苏眼泪不停:“你愿不愿意……你愿不愿意……” 等了几秒没回复,孟苏又拉他的手:“陪我去三楼。” 陆淮反扣住她的手,把她带进女厕所。 弄亮声控灯,陆淮把人送进隔间,“你去,我陪着你。” 孟苏呜咽,不放心:“你别走……” “不走不走,一直在这里等你。” 孟苏把隔间门关上,陆淮就双手撑在门板上。 孟苏蹲下来能看到他的鞋尖,记得他刚进来的时候还是穿皮鞋,现在入乡随俗改穿板鞋。 经常走着走着要系鞋带。 很快孟苏就没空看他鞋尖了,她现在脸红的要命,眼泪不流了,连恐怖东西也不想了,一种名为羞耻的病毒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还传染给了门外的人。 陆淮努力忽视掉耳边淅淅沥沥的水声,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地发烧。 他从来没干过这种事,现在竟然还能在女厕所站稳脚。 还好孟苏很快解决了,出来时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各自脸红不说话。 沉默着走出厕所,孟苏洗完手擦干拿起外套,回去的路上她和陆淮说,不是怪物袭击她,这次是真的天花板漏水,因为她刚尿尿的时候被水滴砸了脑袋。 陆淮松了一口气,说实话,比起孟苏遇险,他还是更乐意陪她进女厕所。 总归有情况两人一同面对,不会让她孤军奋战。 这次运气不错,没遇到学生会成员巡查,两人顺利回到教室。 回教室孟苏就把外套还给刘景和了,看到孟苏像刚哭过的样子,刘景和问她怎么了? 孟苏说路上摔跤了扭到脚特别痛,走不了路,还是陆淮把她背回来的,进教室前才放下了。 刘景和暗叹兄妹两人感情真好。 又听孟苏说,“没有把你外套摔脏,还很干净。” 刘景和道:“脏了也没事。” 问她还冷不冷,冷就继续穿。 孟苏雨过天晴,笑得眼角弯弯,说:“不用,我哥给我带了外套的,还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