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36节
可敞开的院门就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他的阿爹阿娘弟弟妹妹。 他的双眼渐渐黯淡无光。 经过两个大人一番讨价还价后,铁牛就被兄长卖了。 只值三两。 春婆子自觉立了功,带着新买的白净金娃娃回去交差。 却被红叔瞧出了端倪。 铁牛的眼神实在不像一个符合他外表年龄的小娃娃。 又不爱说话,这样的娃娃卖出去了祸端更大。 春婆子讨好不成反被下脸,当即就要拉着铁牛回去算账。 铁牛在一日里接连陷入两次绝望,踉跄地跟在春婆子后面。 只要兄长想,回去也是被卖。 卖一次和卖几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可以帮你们的。” 一道稚嫩的男声在院中响起。 …… 自那日起,铁牛就凭借自己长相似孩童,替红叔去拐那些独自在外玩耍的孩童。 甚至于,后来他装懵懂小儿装得炉火纯青后,跟春婆子扮作祖孙,想拐哪个拐哪个。 若不是大买主反悔、红叔暴露,他也不会被困在深山老林里。 “你是何时发现自己长不大的?” 对于铁牛模棱两可的回答,李勇直指核心。 人贩子不养闲人,若是铁牛很早之前就发现了,那他必定和红叔是一伙的。 铁牛:“十一岁。” “你今年几岁?” “十七。” 结论很明显,拐卖人口一案中,铁牛并非受害者。 李勇继续问:“广六为何寻你?”看向铁牛的目光仿佛要将他冻结成冰。 铁牛只说了一句:“他知道我是红叔的手下。” 大秦有官府认证的人口买卖集市,一般都会通过官府登记在册的牙人进行交易。 他跟着红叔做的那些拐卖孩童的行为,属违反大秦刑法,是要砍头的。 广六只凭这句,直接掐住了他的命门。 “那你有在广六身上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嗯……想不起来。” 李勇回头和江月珩对视一眼。 关于广六这人,他们已经问了好几遍了。 铁牛应是真不知。 随后,布团第三次被塞入人口中。 “你好好想想,若是发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可戴罪立功。” 丢下这句话,主仆俩推门离去。 “世子,你说这广六究竟是何人?” 李勇很是好奇,难道他们相处这么久,就真的没露出半点破绽? 江月珩同样在心中思索。 广六这人身上谍影重重,单从他知道铁牛是红叔手下这件事上就能看出其不简单。 红叔的同行、老主顾、主子,亦或者江家的仇人。 广六背后那人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檐影拉长,江月珩往尤栓那边走:“不知。”语气平淡。 天色不早了,三娘母子刚受了惊吓,他想早些审完回去陪其左右。 两人行至屋前,却见尤栓等人全在屋外候着。 “这是怎么了?” 李勇狐疑,“不审犯人,站在外面干什么?” 他们方才为了隔音,特意选了一个较远的屋子。 两处都听不见对方在审什么。 亦不知尤栓这边发生了何事。 尤栓面色沉重,引着两人来到一处空屋子,抛出一个大雷: “世子,属下猜测,那群人在南边深山里是制盐的。” “什么?!”李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朝廷对各项盐矿严控,非盐引不可贩盐,发现即是死罪。 深山里制盐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儿。 再加上原先周谷用的“困”这一字。 咦~用熊心豹子胆都不足以形容了。 江月珩眼神骤然锋利:“他们还说了什么?” 尤栓摇头:“我一听见担卤水这句,就直接将其他人打发出来了。” 卤水,也名盐水,一般是从深山盐井里抽出来的水。 “这话是谁说的?”江月珩凝眉。 “郑田。” “我知道了,”江月珩颔首,“李勇,你亲自回京城,务必把父亲请来。” 不管这事儿是不是真的,都足够侯府重视。 晌午抓到人,父子俩就分开了。 眼下事态紧急,只能让人亲自去请。 “是!” 李勇领命,出门策马狂奔。 “盯紧人。” 江月珩叮嘱尤栓。 幸好全盛京都知道侯府在抓冲撞世子夫妇的人,刚巧为他们打了掩护。 只是不知那七人是怎么掺进去的? …… 永宁侯府,前院。 永宁侯刚忙完公务歇息,就听见下人说李勇求见。 “让他进来。” 李勇面色如常:“下官有要事回禀,请侯爷屏退左右。” 永宁侯皱眉,他这屋中,除了伺候笔墨的小厮,再无他人。 能进他书房伺候的,都是得他信任的。 考虑到李勇是江月珩的贴身随从,永宁侯决定信他一次。 “你们先出去吧。” 门扇合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勇表情凝重:“事关重大,可否容下官附耳相告?” 永宁侯眉心皱得更紧,查个撞人还能查出什么来?招手示意李勇上前。 李勇躬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侯爷,我们抓到的那七人,可能在山里帮人制盐。” 第180章 自我介绍 永宁侯神色一凛,转头用眼神求证:当真? 李勇毫不迟疑点头:当真! 永宁侯没有迟疑,当即往正院走了一趟。 若真如那七人所说,今夜恐会忙到很晚,晚膳指定是赶不回来了。 永宁侯没跟侯夫人说具体事宜,简单交代两句就匆匆出门了。 李勇趁着侯爷去正院的功夫,跑了一趟西院。 岳母上门探望,做女婿的江月珩一直不露面就算了。 若是连一句交代都没有,就有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