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谁?赵成儒吗?永嘉都死那么多年了,也没见他找我的啊,少自己吓自己,他还能真为永嘉守一辈子啊?不现实,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提起赵成儒燕鸣垚就觉得可笑,按照现在赵国的军力早就攻进来了,若是还惦记着又怎么会放任他在燕国为所欲为。 “可是...” “姜蠡,你若是不愿待就滚出去,别打扰孤王享乐。” “臣...是,微臣告退。” 既然燕鸣垚完全听不进去,他也没必要多待,起身对着燕鸣垚拜了拜,便离开了宫殿,只是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见燕鸣垚完全没有顾虑,早就抱着舞姬享乐去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王宫。 ... 宫门外,一个消瘦的青年正迎风而立,脸色惨白,嘴唇也不见一丝血色,姜蠡刚走出宫门见到此人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解开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此人身上。 “阿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躺累了,想着起来走走,这一走就来到了这儿,正好等你回去。” “你傻不傻,万一我很晚才能出来呢?”姜蠡直接将人抱起来上了马车,拿着棉被将人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我又不是泥巴捏的,你太紧张了。” “紧张点好,我可不想再让医师去鬼门关拉你。” 姜蠡眼中带着一丝慌乱,犹记得刚把人救出来时的画面,那时的燕伋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呼吸更是微乎甚微,总感觉下一秒就要断气了,好在救了过来,不过也因此伤了根本,常年缠绵病榻。 每次想起那时候的事情,姜蠡都在后怕,怕燕伋撇下他,怕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别担心,我的身体我有分寸...”燕伋伸手按了按姜蠡的眉头,突然像是闻到什么味道一般凑过去,重重的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咳...你身上好香啊。” “我本来打算回去洗洗再见你的,结果你非要来接我。” 姜蠡都没敢替燕伋拍拍后背顺顺气,吓得直往斜角方向靠,生怕他再闻下去咳坏了。 “阿伋,你放心,我已经在遍寻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的。” “治好了又如何,治不好...又如何,都一样。”燕伋捂住自己的胸口,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了,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阿伋” “我困了,小憩一会儿,到了叫我。” 燕伋不再理会姜蠡直接闭上眼睛靠在侧壁上,见他如此反应,姜蠡也猜出他又在怨恨自己了,只得无声的叹了口气,盯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在打扰,直到马车停在姜府的门前。 “大人,有几个...” “嘘...怎么了?” 姜蠡掀开帘子跳下马车阻止了小厮的话,生怕打扰到燕伋。 “大人,有人要见您,在前厅。” “让他等等的,我先将阿伋送...”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房间。” 燕伋本就一向浅眠,在马车停下的时候人就已经醒过来了,就是不太想开口,如今听到姜蠡的话,再懒也不太合适,连忙掀开帘子,打断了姜蠡的话。 “还是我送你吧。”姜蠡握着燕伋的手,拦腰将人抱下来,握着他纤细的腰肢,反而不是那么舍得放手。 “真不用,你快去忙吧。” 两人走到门口,燕伋扒拉开姜蠡,带着亲随沿着抄手游廊朝后院走去,走的虽然缓慢,每一步踩得却很稳。 “来见你们大人的,你可知是谁吗?” “不清楚,是几个生面孔,看着不太像燕国人。” “生面孔?不像燕国人?” 燕伋停住脚步看向小厮,后者点点头,言谨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改道前往了前厅,临近门口对着小厮示意一下,一个人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前厅,姜蠡正坐在前厅,打量着面前的四个生面孔,怎么也想不出来这几个人到底是谁? “本官不记得与你们认识吧?” “确实,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认识我了。” 最前端的男子一开口,姜蠡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脊背也不自觉的伸直,这声音,怎么好像那人呢? “你...” “在下有一些生意,想要与姜大人聊聊,可否...。” “你们先下去吧。” 此时的姜蠡迫切希望认证自己的猜测,男子话还没说完便挥退了左右,直到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了他们几人,这才迫不及待的站起身,靠近了男子。 “你到底是谁?” 男子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探到耳后,下一秒,一张假皮被撕下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映入姜蠡眼中,震惊的他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赵成儒?” “看见我都这么惊讶,那看见他你岂不是得疯?” 赵成儒嫌弃的撇撇嘴,对着落在最后的人勾勾手,此人走出来撕下脸皮,露出了里面的真容,只是看着姜蠡的眼神带着一丝恨意。 “行山?” 随着姜蠡的呼唤,门外突然传来一重物落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一屋子人的警觉,尤其姜蠡,他先是迟疑了一下,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疯了似的冲出前厅。 只见门外,燕伋倒在台阶下,明显昏死了过去。 第659章 山大王的压寨夫人(94) “阿伋,柱子,快去请医师。” “哥?” 在看到燕伋的面容,燕行山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到姜蠡抱着人进了偏殿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赵成儒扯着他的衣领,才将人带到了偏殿。 “那个,我是医师,不如你让开我来看看?” “你是医师?好,好,快快,快快。” 姜蠡将地方让开,言谨走上前去,翻了翻燕伋的眼睛,又替他探了探脉搏,接着在他的几处穴位上揉了揉,这才站起身。 “不要紧,他只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之身体旧疾,这才产生惊厥的,有银针吗?我替他布几针就能好。” “银针,银针,你等着,等我...” 姜蠡转身推开挡在前面的赵成儒和燕行山跑了出去,不过几息之间人又再次回来,手里拿着针包递给了言谨。 言谨接过针包看了他一眼,转身打开拿出银针对着燕伋的穴位扎了几下,很快床上的人有了反应,眼珠子活动了几下便睁开了眼睛。 “行山?行山?” “这儿呢,这儿呢,他在这儿。”姜蠡生怕燕伋情绪失控,扯着燕行山的衣领便将人揪过来丢到床边,完全不在意燕行山的反抗。 “行山?你不是行山?” “不是,是,我是,这是假脸,刚刚怕被发现,都怪公叔手太快了。”燕行山将脸上的面具撕下来,露出了里面燕行山本来的样子,看着失而复得的大哥,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被姜蠡杀了,哥...” “行山,行山。” 燕伋起身抱住燕行山,仿佛是发泄着这些年的压抑心情,两人的哭一个塞一个悲伤,连一旁的赵成儒等人都是鼻子一酸,险些跟着掉下眼泪。 “让他们哥俩聊聊吧,咱们去外面说?” 看着这么感人的场面,赵成儒决定不追究燕行山刚刚的措辞了,拍拍姜蠡的肩膀,示意他出去。 “可是阿伋的身子不适合...” “适合,适当的,发泄出来比闷着强百倍,千倍,我是医师,专业的。” 言谨拍了拍姜蠡的肩膀,打断了他的顾虑,姜蠡先是看看燕伋,又看看言谨,就冲他刚刚那一手绝活,姑且算是相信了,跟着赵成儒几人一步一回首的走出了偏殿,来到了正厅。 “说吧,你此行的目的。” “行,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什么?你有没有搞错?我是谁的人啊?我是他燕鸣垚的人,我杀的燕家的人没有一千也有数百了。” 姜蠡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坐正身体看着赵成儒,还故意掏掏耳朵示意,挑衅的意思十足。 “哦,那燕伋知道你杀了燕家数百人吗?” “你...” “你是不是想说他不知道,不知道你是他的仇人,更不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 “我知道你不敢说,因为你就是个孬种,是个懦夫,是个千人万人唾骂的小人,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我绝对不会说,你,姜蠡,是燕家的仇人。” 赵成儒的声音逐渐拔高,一字一顿的大声嘶吼出来,外面能不能听见不知道,反正偏殿的燕伋肯定是完全没问题的。 “赵成儒。” 姜蠡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怒视着赵成儒,先不说他说的话有多气人,就这态度,那是他求人的态度吗? “拍什么拍?显你手劲儿大啊?哼,也是当年永嘉瞎了眼,哪里知道一时的善举竟然救下了一头狼,一头地地道道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