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之欲[破镜重圆] 第5节
幽晦低度的氛围灯下,有一抹橙红时明时灭,如一朵火莲盛开在宽厚掌心。 男人单手抄兜,长腿微屈靠墙,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景,漫不经心把玩着打火机。 随后熟练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低头蹙眉,靠近火舌。 霎那间,男人冷峻如霜的脸被那簇火光衬亮,棱角挺括。 逐渐与记忆中彻底分手那晚的画面重合。 火灭时,白烟缭,男人痞烈的眉眼染上几分欲色,眼尾勾着冷淡的弧度,比他清醒时多了分渣苏沉沦感。 在听到她脚步声时,薄仲谨微眯起眼朝她投来目光,只一眼,就漠然移开,跟没看见她似的。 季思夏呼吸一滞,后背猛地僵直。 此刻走廊里就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尴尬。 当初分手闹得不太好看,被困在别墅里睁眼闭眼都是薄仲谨,身上沾满他味道的日子,甚至给季思夏留下了阴影。 她不知道如今五年过去怎么面对薄仲谨,有点怕,但更多的是忐忑,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垂在身侧的手也无意识掐紧。 此刻无视薄仲谨,直接走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然而,经过薄仲谨身后时,他毫无征兆启唇:“不认识了?” 季思夏脚步猝然顿住,呼吸间闻到男人身上散发的冷冽雪松气息,这是不让她轻松离开了。 她偏头,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犹豫道:“好久不见。” 刚才在寿宴上,她一直回避着,没有和他打招呼。 大厦高楼,整个城市都好像在脚下熠动。 落地窗如同画框,遍布京市繁奢的夜景。 也映着身后季思夏不自在的姿态。 薄仲谨咬着烟侧身,缭绕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懒懒撩眼朝她看过来,扯了扯唇,静静盯着她的脸看。 在季思夏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快要发作时,薄仲谨才不紧不慢开腔:“你很不想看见我?” 这还用问吗? 季思夏抿了抿唇,继续勉强粉饰太平,语气淡淡:“没有啊,你误会了。” “是吗?”薄仲谨语气戏谑,低眼将手里的烟灭了,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她也不在乎他信不信,正想从他身边经过,薄仲谨忽然像朋友一样问起:“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季思夏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孟远洲,温吞答道:“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 男人眯了眯眼,唇线抿直,讥讽道:“你现在牙口挺硬。” ??? 这第三次季思夏没再忍,她一向脾气那么好的人,在他面前却经常被惹急。 “薄仲谨,你非要这样说话吗?”她皱眉。 “你想我怎么说话?”薄仲谨短促闷笑,反问她后自顾自道, “像以前上床那样哄着你吗?” “你!不要脸!” 季思夏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美眸圆瞪,粉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气坏了的样子。 薄仲谨不止一次觉得,她生起气来的样子,比客气假笑,疏离冷淡要生动的多。 也是很久没看到她藏在温婉外表下,鲜为人知的真实性格。 “以前不是说不喜欢孟远洲?” 果然是骗他的。 季思夏撇嘴:“……人都是会变的。” 薄仲谨对她这句话无所谓地嗤了声,没再接话。 季思夏也不看他,视线一偏,不经意落到男人手上。 黑色的衬衫袖口与冷白骨感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搭在窗台的左手上,无名指外侧印着一行黑色纹身—— love of summer. 非常浅显易懂的英文字母,是她当年挑剩下的纹身,被他拿去纹在了手指上。 她瞳眸微缩。 薄仲谨注意到她目光所落,也垂眼看去,晃了下手,不再让她看见那处纹身,冷淡启唇:“懒得洗,费劲。” 季思夏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嗯,我知道。” 她也没多想。 话音刚落,斜前方电梯响起开门声,紧接着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 “思夏。” 她应声回头,是孟远洲来了。 “你怎么来了?” “看你这么久还没回去,担心你有什么事。” 孟远洲走到她身边,看了她几秒,才缓缓看向薄仲谨,“仲谨也在啊,你们聊什么呢?” “……随便聊了几句。” 孟远洲微微点头,嘴角始终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想到什么,侧目看向薄仲谨, “这次回来是看看爷爷,还是以后就打算留在国内发展了?” 薄仲谨言简意赅:“有点事。” 言下之意,只是暂时待在国内,办完事情还要去美国。 孟远洲忽的抬起手臂,动作自然揽上季思夏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 雪白肩膀上的那只手很碍眼。 画面刺眼又无端恼人,薄仲谨几乎有点克制不住胸腔里的躁意,他微微眯眼,压着嗓子咳了几声。 静默过后,薄仲谨唇角轻扯了下,望向孟远洲,神色居高临下:“你呢?改行当演员了?”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不用藏着掖着,不用顾及长辈面子粉饰太平地演戏。 季思夏本以为从薄仲谨身上消失的那股浑劲和恶劣再度回归。 她忽然对薄仲谨接下来的话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一紧,垂在身侧的指尖开始发凉。 孟远洲眉心动了动,脸上一贯的温和没崩,继续说, “我还以为你回来接手薄氏。” 薄仲谨不紧不慢整理袖口,动作间,无名指上的黑色纹身十分醒目。 孟远洲捕捉到那抹黑色,镜片后锐利的双眸微眯。 薄仲谨注意到孟远洲看他手的眼神,弯了弯唇,嗓音浸着哑: “怎么?怕我回来又坏了你们的好事?” 作者有话说: ---------------------- 薄仲谨:回国前嘴巴抹了毒药 欢迎宝宝们留言,评论区撒红包~ 第3章 03/ 因为还不确定要在京市待多久,季思夏选择临时住在季氏集团旗下连锁酒店里。 到酒店房间后,她礼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紧急视频会议的通知。 等会议结束已经接近十一点。 洗完澡躺到床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喘了口气。 晚上薄仲谨说完那些意味深长的话就直接离开了,后来也没有再回到宴会上。 晚宴结束后,孟远洲把她送回酒店。 一路上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薄仲谨。 季思夏靠着枕头,突然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来电显示“爸”。 一接通电话那头开门见山,严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你和孟家那孩子在一起了?” “嗯。”季思夏回应得很简单。 “什么时候的事?你谈恋爱也不跟家里讲,还是陈烁告诉我的。” 陈烁是季父二婚妻子带来的儿子,比季思夏大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