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把他的事迹往外说了!还是添油加醋的魔改版本! 搞了半天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上辈子他就没在意过学校里的事情,压根没在意过学校里的风评,万万没想到这些学弟学妹一天吃饱了没事情干编排他? 看着五班众人一脸向往和惊叹,唯有沈宿和善地抽了抽嘴角。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非但没在大洋彼岸,现在还坐在你们教室里。 为了五班幼小的心灵,沈宿还是决定不要说出真相比较好,于是面不改色地说:“没听说过这号人。” 一时周围嘘声四起。 他这个文德当事人一否定,狗哥那本就来源不明的“传说”立刻可信度大减。围观众人原本也就是听个热闹,现在也觉得无趣,便就做鸟兽散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凑在何晨曦座位附近。 等人都走完了,何晨曦倒是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连忙转过头问沈宿: “不过话说回来,沈宿你到底为啥想不开非要转过来?” 在文德当太子爷不好吗? 恰逢窗边陆慵抱着试卷走过。 或许是全国的学校修建的时候都使用了同一个蓝图,所有的教室都修成一个样子。 教室前后各有一块黑板,靠近走廊的方向有两扇巨大的玻璃窗。 透过玻璃窗朝外看,走廊内的事物一览无余。 陆慵抱着卷子身姿笔挺地走过教室外。 他穿着单薄的蓝白校服,衣裳的线条被熨烫得平整,衬得腰身劲瘦。 神色冷清,一双黑眸没有什么情绪。 陆慵本来就因为成绩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再加上长得实在是好看,很容易受到女生的追捧。 走廊上不少其他年级的女生专门趁着课间偷偷跑过来看他,接触到他的目光就快速拉着朋友跑开。 沈宿歪脑筋一转,心想这不正是一个恶心陆慵的好机会? 于是,在这个盛夏阳光炽热,蝉鸣声浓烈的下午。 沈宿突然歪头一笑,眼睛里闪过一抹浅浅的光。 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沙漠中的一汪清泉: “因为陆慵。”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他确信能够让陆慵听到。 四个字在他喉间被当成冰块一样顶弄。 只是尾音相当粘腻——他故意拉长语调,让这句话听上去更加阴阳怪气。 最后,他不怀好意地把字句咬碎,勾起了嘴角。 毫不避讳地正对上陆慵的视线。 “我是因为陆慵才转学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关于藤的事情,我知道藤是啥,并且知道爬藤很卷非常卷,卷得飞起。 小说并非现实,请勿当真。 第4章 因为陆慵 这句话看似古怪,但是仔细一想。 倒是没错。 毕竟他沈宿确实是为了找陆慵才来到一中的。 只不过不是字面上暧昧的意思罢了。 沈宿确信陆慵听着这句话绝对能抱着马桶恶心个三天三夜。 可惜,陆慵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是没听到,又或许这句话就像是杂音一样被陆慵无视了,就连走路的脚步都没停下。 淡漠如常,好似浑不在意。 被无视成这样,沈宿不满地“啧”了一声。 但他并不知道,陆慵并非全无反应。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陆慵目光下敛,手指微微蜷动了一下。他的喉结轻微滚动,就像是他花了极大的力气去压抑突然涌上来的情感。 这反应不算简单。只是这反应实在是太快,快得如同错觉,眨眼间便恢复了常态,便很容易错过。 沈宿以为没达到目的,顿时便觉无趣,悻悻地把目光收回来。 而何晨曦的兴趣倒是被极大的调动了起来。 起初,他原本只是对新转来的学生保有好奇。但是此刻,所有的线索却仿佛瞬间串联起来了——一个从顶尖私立高中转学来的学渣,为什么会到五班的重点班? 答案竟然是因为陆慵! 我靠! 这是什么惊天大八卦。 这下一切不合理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何晨曦默默地和周围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围观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吃到了惊天大瓜”的兴奋。 何晨曦整个人都趴在椅子上,头都差点凑到沈宿面前。 “宿哥~” 声音既黏腻又猥琐,带着几分讨好。经过这几分钟,甚至就连称呼都改了,狗腿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周围同学也是习惯了何晨曦这副有奶就是娘模样,连忙出声调侃: “哟。何晨曦,这就把宿哥叫上了?” “那必须的。” 何晨曦竖起一个大拇指,连忙狗腿地说道。 他宿哥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是背景大啊,这种程度的大腿自然是能抱就早抱,以后晚了抱不上了他找谁说理去? 沈宿听到了何晨曦的名字却是轻微一愣。 何晨曦? 一瞬间他的心里涌起了一种异样熟悉感。 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明确地告诉他,他知道这个名字。 到底在哪里听过? 沈宿微微皱眉。 何晨曦自然是对沈宿的纠结浑然不觉,他连忙继续问道: “宿哥,你认识陆神?” “不认识。” 沈宿还在回想自己哪里听过何晨曦的名字,自然是没空搭理何晨曦的对话,随口敷衍道。 众人一听却是不同的看法。 不认识陆神却为了他转过来?内里一定有什么惊天地的大秘密! 沈宿哪里知道他原本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莫名其妙把五班众人的胃口全都掉了起来。 可恶,学霸人设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五班众人此刻都想放下自己的矜持狠狠吃瓜,但是却又碍于学霸高冷人设不敢开口,所有人齐刷刷地瞪着何晨曦快要把他瞪穿。 何晨曦兴奋地搓了搓手,接着提问: “那……您是???” 沈宿冲着何晨曦招了招手,何晨曦就屁颠屁颠地凑过来,生怕距离太远没听着。 “听说你们一中有个学神,我想挑战极限超越自我。” 沈宿面无表情地回答。 …… 牛逼。 这回何晨曦和围观的人都懂了。 搞了半天,合着沈宿把他们逗着玩呢? 沈宿满嘴跑火车的功力简直说一万句没一句真话。 何晨曦只得尴尬地默默转身,不再自取其辱。 陆慵抱着卷子走向讲桌,把手里的试卷往桌子上一放,桌上的粉笔灰腾起一片烟雾。 五班所有人都被放卷子的声音吓得一激灵,一时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是考场风里雨里杀过来的,对于放卷子的声音简直再熟悉不过,都要听出茧子了。 但是,再熟悉也对这个声音ptsd。 如果目光有实质,那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向陆慵发送了一个作揖的小人的表情包! “求求你了!我们并不想做卷子!”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求你了!!!! 可惜五班众人再怎么祈求,也比不过陆慵铁石心肠——选择对所有人使用了无视技能。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目光冷淡地扫了全班同学一眼。 转过身,“咔哒”一下折断了一根白色的粉笔。 “刷刷刷——”轻抬手腕,飞速地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 “科目数学,时间45分钟。” 字体纤细,颇为板正,瘦金体。 “嗷!” 字很好看,但全班无心欣赏,哭嚎得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肝肠寸断。 “陆神,说好的革命友谊,你不能背叛我们呀!” “突然来一套卷子,这不是要我老命?” “老刘还是不是人啊?这才刚开学,能不能不做卷子?” 可惜的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哀嚎完。 数学老师老刘,刘安平就端着茶杯,汲着拖鞋,笑眯眯地推门走进来了。 “叫什么叫!” 他慈祥的模样简直和陆慵的冷淡疏离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刘安平是个上了年纪的憨态可掬的胖子,跟弥勒佛似的,挺着个大肚子,平时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讲课风格轻松,说话风趣,深得同学喜欢,就是学生心中最喜欢的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老大哥性格。 他习惯了同学的鬼哭狼嚎,佯装微怒: “叫什么?两节连堂不做卷子,你们这群小兔崽子难道让我讲两个小时,这不是虐待老人吗?” 教室里听到老刘这句话更是哀鸿遍野。 “这么大一张卷子,我是不想活啦!” “老刘打个商量少做点嘛!” “您大人有大谅,宰相肚里能撑船,平时我们是不懂事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用试卷折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