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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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秀递给他布巾,“快擦擦,别着凉了。” “这场雨下完估计就凉快了。”郑北秋脱了外衫,胡乱的擦了擦脸,掀开马车窗子往外看,仨孩子也趴在旁边看着外头的大雨。 秋雨来的急去的也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渐渐就停了。 果然如郑北秋所说,雨后暑气一扫而空,罗秀干脆把车门打开,带着孩子坐在前头吹风。 带着水气的风吹在脸上,孩子们哼唱起一首儿歌,让罗秀想起许多年前,好像也是这般带着小虎和小鱼从镇上往家走,那会儿闹闹还抱在怀里,中途摘了榆钱回去蒸的灰面馒头。 日子过得真快,一晃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 七月十八,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常胜镇。 一进镇子,郑北秋眼睛就亮了,照比四年前镇子里变化不算大,但路却拓宽了不少,上头还铺了一层石子。 今天不是大集,街上的人不多,郑北秋直接赶着车来到自家之前的布坊。 郑家布坊开着门,旁边的食肆却变成了粮油铺子。 马车停稳,罗秀带着三个孩子下了车,几个人一同走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个奶娃娃,见到罗秀连忙起身招呼,“客官买点什么?” 罗秀愣了一下,“这是郑安家开的铺子吗?” 小妇人点点头,“那是俺公爹,你找他有事啊?” 罗秀了然,这女子应当是郑喜田的娘子,“你婆母在家吗?” “在后头做饭呢,娘,有人找。” 不多时柳花擦着手从后头过来,看见屋里罗秀他们一家子顿时瞪大眼睛,“阿秀!” “小姑。” 四年未见,柳花的头发花白了一半,明显老了许多。 她拉着罗秀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眶通红道:“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年连点音讯都没有,想给你们寄点东西都不知往哪寄。” “这几年太忙了,大秋忙着公务,我忙着开铺子,真是片刻都没有得闲的时候,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才回来一趟。” 柳花点头,“我省得,这么老远回来一趟不方便,只要你们过得都好我就放心了。怎么不见小凤他们夫妻,刘彦的病怎么样了?” “治好了,今年还在府城开了间食肆,两人走不开这次就没回来。” “刘彦三哥来铺子打听过好几次,刘彦走时病得严重,都怕他挺不过去……幸好没事。” 罗秀道:“这是喜田媳妇吧?刚才没敢认。” “是呢,小燕快叫嫂子,不对应该叫叔父。” 罗秀笑道:“叫啥都行。” 小妇人害羞的叫了堂叔和叔父。 柳花:“还没吃东西呢吧,正好我做着饭呢,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第113章 一行人来到后院,小院没什么变化,如今柳花一家人住着。 郑北秋道:“堂哥没在家吗?” “他和二郎、三郎都在村子里呢,马上快秋收了怕有人偷粮食,等收完地就回来了。”郑家虽然开着布坊,但村子里的地也没落下,每年都要种上。 随从把马车赶进院子里,将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屋里。 “这么老远,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啥都不缺,你们能回来我就高兴!” 罗秀道:“都是府城的特产,咱们这边买不到的东西,拿回来给你们带些尝尝鲜。” 柳花笑的见牙不见眼,“快进屋。”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柳花搬出几个小兀子让孩子们坐下,拉着罗秀和郑北秋坐在炕上。 “阿秀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看着还跟十八九岁似的。” 罗秀忍不住笑道:“小姑可别打趣我了,都快三十的人了。” “三十了吗?一点都不像!想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才十六岁,花骨朵一样的年纪,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是啊,过得可真快。” “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锅里的饭菜。” 罗秀挽起袖子道:“我帮你忙活。” “不用不用,你们跑了这么一路赶紧歇着。” 柳花去灶房忙活,罗秀和郑北秋打量着屋子,“跟咱们走的时候一样,摆设都没变。” 郑北秋抬手摸了摸门框上头,摸出一把钥匙,这是村里老房的钥匙。 罗秀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吧,今天在镇上住一宿歇歇脚,明天早点过去把坟填一填。” “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熟了,柳花还特意去隔壁摊子打了一壶酒,买了只烧鸡,给孩子们煮了鸡子,炒了家里腌的咸肉。对于物资匮乏的小乡镇,算是最高规格的一顿饭菜了。 “怎么弄了这么多菜?” “吃吧,多吃点,我也不会做什么好吃的,孩子们不嫌弃就好。” 几个孩子都不挑食,大口大口吃着饭菜,柳花还不停的给他们夹菜。 待吃完饭,孩子们跑到院子里玩耍,郑北秋出去转转,只留下罗秀和柳花凑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小虎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别提了,小虎去边关了,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想去平州看看他。” 柳花惊讶道:“他怎么去边关了?” “这孩子随了大秋,不爱念书偏爱舞刀弄棍,在镇上的时候就在武行学了两年,到了府城又学了三年武,去年非要去边关,如今已经升到总旗了。” “这孩子一点不随他爹!” 罗秀也感叹,“真是谁养的随谁,模样和身材跟大秋一般无二,带出去说是亲生的都不会有人怀疑。” “小虎这孩子命好,遇上你们这样的长辈,牛娃可就没他这么好的命了,那孩子跟妞妞同岁,要是活着的话今年也十三了。” 罗秀一愣,“牛娃没了?” “没了,就前两年的事,听说是掉河里淹死的,不过到底怎么死的谁清楚啊?” “那杨氏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不过疯疯癫癫的不认人,后嫁的那个相公总打她,每次碰见都鼻青脸肿的,瞧着怪可怜的。” 罗秀一阵唏嘘,他打算找机会过去看看,不论如何她也是小虎的生母,若是能带去府城治病,就带过去瞧一瞧,左右给口饭吃花不了多少钱。 说完小虎,罗秀又说起柳花来,“喜田什么时候成的亲?我瞧着小燕年岁不大。” “去年年初成的亲,今年正月生的孩子。”提起儿媳柳花满眼笑意,“是个勤快的姑娘,小两口感情也好,如今在布坊里帮我不少忙。” “刘玉呢?” “二郎夫郎跟着一起回村里了,他也闲不住的性子,说要上山采点山菜。” “要我说小姑才是最有福气的人,儿女双全孙儿绕膝。” 柳花笑的合不拢嘴,突然想起什么,从箱笼里拿出一包银钱。 “这是这几年两间铺面的租金和田地收成折的银子,小凤他们走的匆忙,把铺子托付给我叫我往外租,我都一并租了出去,四年的加在一起一共六十八两银子。” 银子不多,但是这份心思就让人动容。 罗秀没拒绝,接过银子道:“这铺子你们经营着吧,如今我在府城也开了好几家布坊,这边是照应不到了。” 柳花拍着罗秀的手道:“真有能耐,你跟大秋俩咋这么厉害呢!” 两人一直聊到下午,柳花赶紧给他们收拾屋子,把儿子成亲用的新被褥都拿出来给他们用。 晚上一家人躺在炕上,闻着熟悉的土炕味,听着蛐蛐叫声,罗秀心里说不出的安定。 郑北秋又给孩子们讲起精怪故事,说山里有吃人的老猫子,专门吃小孩,吓得小乖钻进罗秀怀里,既害怕又想听。 夜深了,三个孩子都睡熟,罗秀跟相公说起杨氏的那件事。 “我想着抽空过去瞧瞧,如果能把她带去府城治病就一道带上,怎么说她也是小虎的生母,我不想这孩子以后为难。” 郑北秋捏了捏罗秀的手指,“好,你看着安排就行。”其实他对这个弟媳一直不喜,不过都这么多年了,心里那点怨愤早就散的差不多了,全当是为了小虎。 一夜好眠。 清早罗秀是被鸡叫声叫醒的,都多少年没听到这高昂的叫声了。 府城他们住的那边没有养鸡鸭的,自然也听不到鸡打鸣的声音。 伸了个懒腰,起身换了件细布薄衫,头发用白玉发冠束起,俊秀的眉眼带着一丝岁月添上的痕迹,非但不减容颜反而给他增添了一分成熟的魅力。 院子里郑北秋早就起来了,打了井水正在洗脸,见罗秀出来又给他打了盆水端过去。 “孩子们还没醒?” 罗秀撩起袖子道:“去叫他们起来吧,待会儿走早点。” 不多时,仨孩子揉着眼睛都起来了,洗完漱柳花把早点买了回来。 “这是高家铺子卖的包子和馄饨,味道肯定不如刘彦的手艺,不过比我做的强多了,赶紧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