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书迷正在阅读:一半将就,一半美好、孤星焰火、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逃跑后他更爱了、合法同居[先婚后爱]、缓冲溶液使用指北、别撩了!刚回京被小皇叔撩红温、危险鲛人,执法官他怎么亲上了、豪门娇夫有点野、女装后被美校少爷缠上了
廖七竹目光沉吟,“那这么说…” 顿了顿,他道:“时瑾,我跟着你。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弄一些火药军备玩意儿,日后你定然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顾危皱眉,“七竹叔,我知道你志向不在战场,你一心想的是归隐山林。不必勉强。” 廖七竹摆摆手,沉声道:“不是勉强。从漠北一路走来岭南,我见过太多百姓流离失所的世间惨状,这天下,早改变了,我廖七竹既然有这种能力,就该献一份力。” 顾危当即拱手,“谢过七竹叔。” 谢菱等他俩谈完,才望向廖七竹,“七竹叔这么久没吃东西,应该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 廖七竹摸摸肚子,爽朗一笑,“确实是饿了,麻烦侄媳妇了。” 谢菱微笑,转身去膳房煮了一碗面端过来。 普通的阳春面,一个荷包蛋,几片绿青菜,缀着一些青葱。 汤面飘着星星点点的金黄油光和几点酱油,汤底清澈,面条也清清爽爽,看着便令人食指大动。 刚放在桌上,热气蒸腾起来,带着鲜美的面味,廖七竹口水就要掉下来了。 匆匆说了句:“我先吃了。” 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大箸放入嘴里。 三两下便吃完了,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他摇摇头一脸享受,“太好吃了,这一定是我廖某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廖七竹吃过很多美食,去过了很多地方。 可在他心里,那些所有的山珍海味加起来,都不及这个阳光充沛的下午,谢菱端上来的这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还吃吗?” 谢菱问。 廖七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那就麻烦侄媳妇了。” 谢菱考虑到廖七竹胃口大,特意多煮了一些,没想到还是不顶饱。 她眼睛望向一旁的顾危,“你呢,吃什么口味的?” 顾危眼睛亮了亮,“娘子怎么知道我也想吃?” 谢菱捂嘴,“你刚刚吞口水的声音我都听到了。说吧,想吃什么?” 顾危扯了扯谢菱袖子,温声说:“娘子真好。我和你一起去煮。” 说完,小夫妻一起往膳房走。 顾危比谢菱高一个头,看上去十分高大,却一直往谢菱身边蹭,跟只小狗一样依恋的抓她的手,谢菱无奈的抬手敲他脑门,顾危笑得更欢快了。 廖七竹看着,心里十分感慨。 那个孤傲冷漠的将军,总算是有些人世烟火气儿了。 真好,真好啊! 不一会儿,二人抬着三碗热腾腾的阳春面过来。 廖七竹,顾危,谢菱,三人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面一边谈笑风生。 廖七竹心里感叹。 顾危这小媳妇,看着柔柔弱弱,却是个心胸开阔的,眼界见识并不输男人,甚至胜过很多男子! 就在此时,徐行之领着一个半大的少年走过来。 少年瘦得可怜,柴芦棒般纤细的脖子上挂着一个伶仃的大脑袋,两只眼睛快要突出来,滴溜溜的转。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 杨太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是没时间料理这些涂家的俘虏。 廖七竹一下就跑了过去,抓住小男孩肩膀,两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颤声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毛毛很是茫然,“你是谁?” 廖七竹喜极而泣,“你连你大伯都不认识了?” 毛毛摇摇头,“你穿得太好了,你不是我大伯。” 廖七竹心里一阵酸楚,拍了拍他脑瓜,“饿了没?” 毛毛狠狠点头,目光瞥向他们刚刚吃剩的碗,仅仅飘着点点油光,就把他馋得眼睛发绿。 廖七竹看得咬牙切齿,“我这些年帮涂家做了这么多火药,他竟连顿饱饭都不肯给我侄儿吃!真是太过分了!” 说着,廖七竹望向谢菱,“侄媳妇,问一下你们的膳房在哪,我想借用一下,整顿饭给我侄儿吃。” 谢菱指了指东边的方向,“我帮你弄吧?你会吗?” 廖七竹赶紧摆手,“就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弄。” 人家谢菱都帮他煮了两碗面了,人要知足,不能顺杆子往上爬! 谢菱见廖七竹神情坚决,也没坚持,只补充了一下,“膳房里什么都有,七竹叔你自己看着弄。” 廖七竹点点头,拉着毛毛消失在长廊上。 徐行之见事情办到也告辞了,他娘子最近沉迷赶海,海边风浪大,他得回去陪她。 庭院里便只剩下顾危和谢菱。 顾危扯了扯谢菱垂在脑后的长发,“走,教你练武去。” 可没想到,正好将谢菱整个发髻都扯散了。 三千青丝瞬间倾泻而下,谢菱气得脸颊鼓鼓,怒视着顾危。 第175章 于意筹打开宝盒 顾危眨了眨眼,连忙弯腰去捡谢菱掉落的木簪,一脸歉意。 “对不起阿菱,我不是故意的。” 谢菱抱着双臂坐下,将后脑勺对准他,“自己给我重新盘。” 顾危咬了咬牙,“好。” 接着将谢菱的长发绕在手里,可缠了十几遍都还是散的,把顾危急得满头大汗。 谢菱从空间拿了一本医书出来,悠哉的看。 不知过了多久,顾危才成功将谢菱的头发盘在头顶。 谢菱天生发色偏浅,阳光下是浅棕色的。 顾危盘了一个硕大无比的丸子,四周还炸开一些碎发,一眼望去,像在头上顶了一个鸡冠一样。 谢菱对自己的发型没什么纠结的,扭了两下发现不会散,便站起身来,“行,走吧,练武。” 顾危看着谢菱头顶的“秤砣”,显然也十分满意自己的大作,跟在谢菱身边,不停说着:“阿菱,以后我帮你绾青丝吧,好吗?求你了。” 谢菱双手环胸,被吵得不耐烦,胡乱点了点头。 后来的日子,谢菱都无比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就是顾危,害她顶了个把月的鸡冠爆炸头。 二人来到一处无人的庭院,顾危跟谢菱讲武术基本功。 谢菱点点头,乖乖的开始扎马步。 可她刚扎了五分钟,顾危就心疼了。 “可以了可以了,不练了,明天再练。” 谢菱瞪大眼,“就这样行吗?” 顾危点头,“够够了,信我。” 要是顾危的下属在,指定要骂他双标。 以前在军营里练兵,顾危让士兵扎马步,可是最低两个时辰打底。 他当时是那样说的。 “连两个时辰马步都扎不了,能干什么?我幼时扎马步,可是从早到晚,动一下一天都不能吃东西,给我扎!违令者军法处置!” 此刻谢菱才几分钟,他就心疼得不得了,怕谢菱酸痛,怕谢菱受不了,把她当瓷娃娃一样。 谢菱皱眉,“顾危,才几分种,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你过去,别打扰我,我自己练。” 顾危哪里舍得过去,只好站在一旁陪她一起扎马步。 过了一个时辰,谢菱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双腿也微微颤抖。 顾危仍然稳如青松,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发现谢菱受不了,立刻偏头过去,沉声道:“阿菱,不练了,明天再练。” 谢菱摇头,眼神清冽。 “不行,我自己有计划,第一天两个时辰。第二天四个时辰。练武和学医一样,都是需要投入很多精力心神的东西,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万不可荒废,你别动摇我。” 顾危听完谢菱的话,心里大受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坚韧的女子。 莫说女子,就是男子,都没几个有她此等恒心! 他心疼谢菱,对谢菱来说反而是一种侮辱和轻视。 因为谢菱是坚韧的青松,是寒冬的清梅。 青松负霜骨,清梅独自开。 谢菱从不会因为任何人停止自己的计划。 顾危站在一旁,也开始练剑。 这把剑是他在交州军营里随便找的,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但在他手里,仿佛上古紫电青霜般锋利,风过处,一阵清脆呜咽声。 一剑霜寒十四州。 直至日落西山,谢菱才收回腿。 她一下便跌倒了下去,双腿颤抖站不稳。 顾危忙跑过去。 谢菱摆手,示意他别过来,自己揉捏按摩着肌肉,又扎了几针舒缓。 看着顾危心疼的眼神,谢菱愣了愣,手中动作停住。 冷声道:“顾危,我不是柔弱的莬丝花。我是从悬崖里爬出的野草,什么苦我都能吃。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今天扎这马步,在我人生里,不过是最最最轻微的疼痛。” 顾危点点头,半跪在地,将谢菱的双腿拉到自己怀里,细心的揉捏着。 抬头,眼神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