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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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她想要的!不是吗?接触核心,接触实战。 “然后,”晏琢继续说道,眼里闪烁着培养者的光芒,“等你熟悉了流程,我会把你放在战略发展部。那个部门是我力排众议设立的,是晏成的大脑。你在那里,能看到整个集团的运作逻辑,培养大局观。” “等在这个部门历练差不多了,”晏琢笑了笑,“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独立主持一个小型项目。练练手。”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养成计划”。 没有哪个实习生能有这样的待遇,甚至连晏绍基那个正牌长孙都没有。这是晏琢喂到嘴边的资源。 “当然了。” 晏琢似乎怕给她压力,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变得格外温柔,“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你不喜欢商场这些尔虞我诈,如果你想去搞艺术,去环游世界,或者就是想在家打游戏,我也举双手赞同。” “我只想让你过得轻松点,愉快点。不想让你觉得,活着是一件全是任务清单的苦差事。” 晏琢说得情真意切。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上辈子的谢听寒太苦了,活脱脱是个吃黄连的小可怜。这辈子,她想打翻黄连汤,让她过得甜蜜蜜。 可这番话听在谢听寒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那是一种“向下兼容”的温柔:你想学吗?想学我教你,这是捷径。不想学也没关系,反正我有钱养你一辈子,你只要快乐就好。 这种宠溺,像是柔软的棉花,堵得谢听寒喘不过气来。 她不想被当成孩子,不想被当成宠物。她想要的是“我也能为你遮风挡雨”,而不是“躲在你的伞下看雨”。 “……姐姐。” 谢听寒放下手里的毛巾,声音有些低,“gap year的事,我能考虑一下吗?” “当然可以。”晏琢并不意外,也没逼迫,“这种事不着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你先玩,等我们回国再说。” “嗯。” 谢听寒低下头,不敢看晏琢的眼睛,“那我先回房睡觉了。有点累。” “去吧。晚安。” 晏琢看着少年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个背影,居然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微微皱眉。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计划太激进了?吓到她了?毕竟还是个高中生,一下子就要谈什么战略部、独立项目,可能确实压力太大了。 “也是,不该这么急的。”晏琢自我检讨,“应该先带她多玩几天。” 她摇摇头,重新拿起文件。小寒其实心事重,但,自己是不是给她更多空间更好呢。 第二天,谢听寒依然是“乖巧但沉默”的样子。 晏琢以为她是滑雪累着了,也没多想,特意推掉了一场商务午餐,留在酒店陪她打游戏,散步。 直到第三天晚上。 晏琢在书房处理一份来自星港的紧急邮件,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提醒。 是她的私人账户变动。 晏琢扫了一眼,不是大额转账,只是扣除了一笔年费。 等等。 晏琢盯着那条短信,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点开了自己的电脑上的记账软件,上面记录着她名下消费账户的情况,包括那张几个月前交给谢听寒的,存了信托现金的借记卡。 那张卡的短信通知同时绑定着她的手机,但为了给谢听寒隐私空间,她特意设置了静音归档。 晏琢点开那个文件夹。 空白。 除了每个月自动入账的“信托津贴”记录,支出一栏,干干净净,如雪山般洁白。 一分钱都没动,哪怕去便利店买水的记录都没有。 那张卡,就像个死物一样躺在谢听寒的钱包里——如果她真的带在身上的话。 晏琢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要跟她划清界限的见外! 这算什么? 上辈子的阴云又飘了过来。 确定关系之后,死活不肯用晏琢关系的谢听寒,宁可跟人喝酒喝到胃出血也不肯让晏琢注资的谢听寒,将晏琢的资源视为洪水猛兽的谢听寒…… 晏琢的太阳xue突突直跳,她以为这辈子的谢听寒,已经学会了坦然接受她的好意。 原来没有,原来在那个小混蛋心里,还是把她们分得那么清。 晏琢深吸一口气,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邪火。 “嘭!” 套房侧卧的门被猛地推开。 靠在床上看书的谢听寒被吓得手抖,书掉在了地毯上。 “姐……姐姐?” 谢听寒惊慌失措地抬头,看着门口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晏琢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张银行流水单,纸张都有些皱了。她的脸颊泛红——不是羞涩,是被气的。眼神里的温情荡然无存,两簇愤怒的火苗熊熊燃烧。 “谢听寒。” 晏琢大步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的声响,好像要碾死什么人。 她走到床边,把那张纸“啪”地拍在床头柜上。 “你给我解释一下。”晏琢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声音冷得像是外面的雪,又带着被辜负的委屈和恼怒:“我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为什么一分钱都没用?!” 谢听寒被突如其来的质问打懵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但“支出”一栏全是零。 “我……” 谢听寒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有钱花……rw的奖学金很丰厚,还有上次竞赛的两笔奖金,加起来几万块星港币。还有之前的零花钱……我花钱的地方也不多……” “借口!” 晏琢根本不听,“奖学金能有多少?够你买几本专业书?够你给lucky买多少牛肉干?” “你连我的副卡都没怎么用,更别说那张卡里的钱!” 晏琢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觉得我给你的钱,都是你将来要还的债务?!还是我在施舍你,羞辱了你的自尊!” 这简直是诛心之论。 谢听寒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猛地跳下床,“我没有!我从来没觉得是施舍!” “那你为什么不用?!” 晏琢向前逼近一步,栀子花的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而变得极具攻击性,那是s级omega发怒时的威压,“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那是我想给你的底气!是我想让你不论在哪里,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用为了钱发愁的保障!” “结果呢?你把它当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看都不看!” “谢听寒,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分得很清,你就很有骨气?” 晏琢冷笑,眼圈却红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如果有一天我想赶你走,你就能把这张卡甩回我脸上,说一句‘我没花过你一分钱’,然后潇洒地滚蛋?!” 这话太重了。 像刀子一样扎进谢听寒的心里。 “不是的……”谢听寒慌了,她看着晏琢发红的眼眶,心疼得要命,却又委屈得要死。 “我没有想走……我这辈子都不想走!” 少年马上要哭了,梗着脖子喊:“我不用那张卡,是因为……是因为……” “算了。”晏琢深呼吸,努力咽下泣意,生硬地说:“我今天情绪失控了,抱歉。” “这张卡里的钱,是我为你设立的信托。我本来以为,你会刷一下,然后发现……我是想给你惊喜的。” “无论你怎么想,我要告诉你,”晏琢声音低哑,带着一点颤音:“你别想离开,别做梦了。” “很晚了,你先休息。”晏琢说完,转身就走。 谢听寒伸出手,擦过晏琢的衣角,她没能抓住,脚下像灌了铅,眼睁睁看着晏琢离开房间。 谢听寒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指尖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只抓住了正在消散的栀子花香。 她没敢追出去,双腿像是灌了铅,最后慢慢地滑坐在地毯上,昂贵的手工地毯没能给她半点温暖。 “……我在干什么啊。” 少年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声音闷得发颤。 她恨死自己了。 莫名其妙的坚持,毫无用处的自尊心。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平时藏得好好的,一旦见到阳光,见到别人坦荡荡递过来的金子,就会受到惊吓般地想要咬人。 晏琢刚才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割。 红通通的眼眶,强忍着泪水的倔强,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你别想离开”。 “我不想离开的……我从来没想过……”谢听寒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抠着手臂上的肉,用疼痛来惩罚自己,“我怎么能把她弄哭呢?我怎么能让她觉得自己是一厢情愿?” 可是,手为什么就是伸不出去呢?那张卡为什么就是刷不下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