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边上小食肆[美食] 第130节
书迷正在阅读:咸鱼暗卫升职记、大小姐天生富贵命[九零]、穿越六零:饥荒年代炮灰粮满仓、和主角攻be的一百种方式[快穿]、被阴湿主角缠上后、重生后我嫁给了未婚夫他叔、咪好,人坏,人变态、万人嫌在全息游戏里封神、社畜穿越BL游戏后、绝美路人掉马后会被主角表白的
沈嫖上辈子对父母并不亲近,她小时候还怀疑自己是个冷血的薄凉之人,她没和父母撒过娇,学习学艺也从不需要父母操心,可现在她看着弟妹如此,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穗姐儿从阿姊的怀中出来,看到阿姊也哭了,伸手给阿姊擦眼泪。 “阿姊,别哭。” 沈嫖说不清自己是为谁哭的,可能这样的日子里应当掉眼泪的。 “嗯,走吧,去祭拜爹爹。” 穗姐儿紧紧地抓着阿姊的手。 两个墓碑离得有点远,又走过一大片地才找到,沈郊把周围的杂草拔掉,穗姐儿实在想不起爹爹的模样,只能跟着磕了几个头。 一起祭拜过后,沈嫖带着俩人又沿着原路出去,正巧碰见严老先生和孟婆婆带着萱姐儿。 萱姐儿在说些什么,想哄哄祖父祖母。 孟婆婆先看到沈嫖的,“沈小娘子。”她叫了一声,其他两人也抬头看过来。 萱姐儿也跟着行礼问好,“问阿姊安。” 沈嫖抿嘴笑着点下头,“这是祭拜好了,要回城吗?” 孟婆婆点下头,“还得回去卖豆腐呢,可是忙着。” “那正好,我家包的驴车在门口,咱们一同回去吧。”沈嫖想着这回去要靠腿走,估计得大半个时辰了,看他们能到这么早,肯定是早早就起来了。 孟婆婆忙拒绝,“不麻烦沈小娘子了。”她家已经很劳烦沈娘子,万不敢这样了。 沈嫖知晓他们是什么意思,“孟婆婆不用担忧,我这来回的价钱都是谈好的,多少人都是一样的价钱。” 严老先生和孟婆婆听到这话,又对视一眼。 “那就多谢沈娘子了。” 沈郊在旁边听到这话,看一眼阿姊,虽然是包车来的,但同那小厮谈好是三人,若回去再加三人,肯定是要加钱的。 沈嫖看萱姐儿和穗姐儿在前面跑跑停停的,一会在路边摘上几棵小野花,一会又摘些小草,俩人玩得很是开心。 沈郊快走两步,去寻那小厮。 沈嫖和两位老人走在一起,边走边说话。 “萱姐儿那日同我说,她做的头绳都能卖出去了,还得了些银钱呢。” 孟婆婆笑着应声,“是,她那头绳的布都是她二婶婶从匹帛店里拿出来的碎布头,她自己改了一下,就做成了,张家娘子说她心灵手巧。” “是,萱姐儿虽然人小,但很懂事。”沈嫖挺喜欢她的懂事,但又觉得过于懂事不算好。 严老先生走在旁边看着萱姐儿,若不是为了孩子,他也熬不下去。 孟婆婆看着萱姐儿蹦蹦跳跳的,希望下辈子萱姐儿能投个好胎。 沈嫖想起前段时间听到严家的事,萱姐儿爹爹当年是去参与治理大河,就是现代的黄河,结果突发洪水,当时去治理的官兵死了好些,朝廷发了抚恤金,同年,萱姐儿阿娘生她时难产,差点一尸两命,生下来萱姐儿后,她阿娘的身体一直不好,把抚恤金几乎花完了,最后也没留下命。 所以萱姐儿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爹娘,就连名字都是路边一个算卦的道士取的。现在巷子里还有人说是萱姐儿克死了爹娘,早晚也克死祖父祖母,所以从小好些小孩也不会和她玩。 “萱姐儿的名字好。”沈嫖开口道。 孟婆婆和严老先生都看向沈嫖,“沈小娘子,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并不识字。 “萱草花,是代表母亲,也有忘忧的含义。道士是很用心地给萱姐儿取的名字。”沈嫖头回遇到萱姐儿时就有注意到了。 孟婆婆听闻这话突然鼻头酸涩,喉头也被噎住一般,刚刚烧纸时就思念儿子儿媳,现下又掉起眼泪。 严老先生看着她哭,伸手轻轻拍怕她的背,“别哭了,让萱姐儿看到,她又要哄你。” 孟婆婆这才忙擦了擦,然后看向沈嫖,“谢过沈小娘子今日告知我们,萱姐儿往后肯定会平平安安的。” 几个人说着话到了驴车旁。 沈嫖看到站在一旁的二郎,才意识到他刚刚走快是为了什么,只跟他对视一眼,点下头。一行人才上了驴车。 一路上还看了不少这路两边的风景。 穗姐儿看着那边的大院子,红墙黑瓦的。 “二哥哥,那是什么地方?” 车上几个人也都一同看过去,那院子看起来很大,门口还有官兵把守。 沈郊看过去,“那是玉津园,是汴京四苑之一,是皇家的院子,里面可以骑射,里面还可以种地,养一些稀罕的动物之类的,更有亭台楼榭,应当很漂亮。” 穗姐儿和萱姐儿都哇了一声,“那岂不是很大?” 沈郊也没去过,他只听柏兄提过。 “三千亩,毕竟还有水田呢。” 严老先生都十分惊叹,“这么大呢,若是拿来种水稻和小麦,定然很多。” 就连赶车的小厮都回头搭话,“小郎君竟然认得这么多。” 孟婆婆接话,“沈小郎君可是太学的学生,学问极好的。” 小厮想到这位郎君刚刚同自己过来谈价钱时,说话极好,态度也好,没承想是太学的学生呢,“那我今日可是赚到了,竟然能给未来的大相公赶车。” 车上人都笑了起来,唯独沈郊十分不好意思,耳朵变得滚烫,沈嫖早就发现二郎每回害羞都是这样。但她也没解围。 一行人又回到了汴京,驴车把他们送到新桥巷巷口,沈郊把银钱结了。 那小厮看一点不少,铜钱在手中掂一下,“多谢郎君,往后若是用得着,还可找我,我也一般就在这里附近活动。” 沈郊应下。 严老先生和孟婆婆也带着萱姐儿归家去。 沈嫖他们三个往自家门口走去,今日阳光甚好,蔡河码头不仅停着好几艘船,阳光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河两岸的柳条随风摇晃。 赵家婶婶门口晾晒了两排竹竿的衣裳,现下晒得有些干了。 沈嫖想着也回家把泡在盆中的衣裳清洗出来,趁着太阳好,晒一晒。 沈郊背着穗姐儿往家里走,沈嫖回头正迎着太阳,只好眯着眼睛看他们,让他们俩慢点。然后正拿出钥匙来开门,就听到有人叫她。 “阿姊,阿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柏渡本是靠在墙边的,看到人立刻就起身。 旁边的陈尧之还是顾念着读书人的脸面的,要站有站样,坐有坐样的。他就一直站着等人。 沈嫖手中拿出钥匙抬头,“柏二郎,陈家大郎,是不是等很久了?”她也不惊讶,三个人今日是要去蔡先生家中做文章的。 虽然今日是清明节,其实汴京人在清明节去给亲人扫墓时,多有踏青游玩之乐,因此清明节的含义并没有像现代那么悲伤。 穗姐儿从二哥哥背上下来,又规矩的和两位哥哥行礼问好。 柏渡使劲点点头,“阿姊,等下,我还带来了一些礼物给你的,这些都是。” 沈嫖看那放在墙边上的干枝一样,只是下面根部有些泥土。 “这是花吗?” 柏渡听到阿姊的话,又拿起其中一根,“现下是种植花草的季节,我家大嫂嫂着人买的花来,要重新装扮院子,我就同她要了一些,这些都是了。” 汴京贵人爱赏花,尤其在季春时,就是春日的最后一个月,农历三月。汴京城内鲜花盛开,甚是美丽。 “这是芍药,都评说牡丹第一,芍药第二,我特意给阿姊拿来三四根,这是棣棠和木香,都是暮春开,棣棠花开在顶端,金黄色,木香有白色和黄色相交,到时我再来阿姊家中做客,定然能闻到满院的花香。” 柏渡介绍时十分满意,他觉得这些都算好看,价钱也不昂贵,阿姊应当会接受。 沈嫖打开食肆的门,“多谢二郎,我很喜欢。” 柏渡听到这话,更是高兴,“那就好。” 陈尧之也帮着一同送进家中,沈嫖选了靠墙的地方,这样种上一排,等到花开,一进院子就能看到。 几个人一同拿着锄具挖坑栽种,又打来水浇上。 柏渡干得热火朝天的,他发现种花也挺有意思的。 沈郊端来一盆水,“尧之兄,柏兄过来洗手,咱们该去拜访蔡先生了。” 陈尧之应声过去洗手。 柏渡顿时觉得没意思,读书没意思,写文章没意思,但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去洗手,这日子过得真慢,不能一下子跳到科举当日吗? 沈郊看到他明明刚刚还活蹦乱跳的,这么一会又无精打采的,和尧之兄对视一眼,都忍住了笑。 沈嫖眼看着快晌午,但也不知他们这一去要多久时间,想着先去买些香椿,先腌制上,然后再做午饭。 “你们快去吧,我在家做饭等你们。” 柏渡听到阿姊的话,又高声应下。 “好,阿姊,我们一定会快点回来的。” 陈尧之见此赶紧拉过他的胳膊,“你快点吧。” 柏渡又嚷嚷着,“尧之兄,尧之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我们可是读书人。” 陈尧之压根不听,“那你刚刚还蹲在墙边,揣着手晒太阳呢,那会怎不和我讲成何体统啊。” 沈郊也加入两人的辩解之中。 沈嫖就听着这三个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院子,平日里看着再稳重,年纪摆在那里,最大的才十九岁,三个人一到一起,孩子心性就出来了。 穗姐儿去和月姐儿一起出去了,外面有人卖磨喝乐,俩人手中都有零花钱,估计着去买了。 磨喝乐是用黄泥制作的胖娃娃,小孩子喜欢玩。 沈嫖提着篮子去买了几捆香椿芽,炉子上面放上锅,水煮开,放入盐,再把香椿芽放进去,烫熟后捞出来,拿一部分放到簸箕上晾晒,这样算是做干菜,另外一部分直接放盐腌制,放到陶罐中就可以。 这样就和腌制的萝卜差不多,时不时地当个小咸菜来吃。 沈嫖在家中又把衣裳拿出来清洗干净,她家门口要做生意,所以没有放晾晒衣裳的竹竿,正嫂嫂家没有晒衣裳,直接端着衣裳过去在门口喊着同嫂嫂说一下,把衣裳晾晒上去。 她忙完后,就出去买菜,在门口看到穗姐儿和月姐儿在玩,叫俩人回来。 俩人手中每人拿个胖乎乎的娃娃。 “阿姊,怎么了?” 沈嫖给她们俩擦擦鼻头的泥灰,“我去买菜,你俩到月姐儿家去玩吧,嫂嫂在家,能看着你们。” 月姐儿点头,“我阿娘在家里给我爹爹做鞋子,我们俩回去吧。” 沈嫖很是佩服程家嫂嫂的手艺,她做不来衣裳和鞋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