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年前,沉父外出后不知所踪,紧接着沉金饽饽就出了意外,变得痴痴傻傻,宛如五岁稚童。 沉家正房大夫人,沉之川的生母,她是个保守懦弱的传统女人,只知道依附丈夫而活。丈夫消失后,她没了主心骨,整日窝在自己院子里垂泪,自然没精力去管沉之川。 这时,六姨太带着自己所出的两个儿子站出来,顺理成章地独揽了沉家大权。 在沉之川痴傻的一年内,全府上下在六姨太指使下,一直明里暗里欺负这位曾经举世难得的骁勇将才。 可惜傻子没心,无论被怎么欺负,只会笑嘻嘻的,还高兴有这么多人愿意跟他玩儿。 平白让六姨太心堵! 再说到宁青黛跟沉之川的婚事。沉家本和另一位葛家商户女有婚约,奈何那位葛老板是出了名的疼女儿,不愿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于是他以一千两白银赔罪,登门退掉了婚约,又承诺以一百两白银为沉家“买”一位新娘,可谓是仁至义尽。 六姨太自然是高高兴兴收钱。 至于宁青黛呢,就是那个被宁家用一百两卖掉的女儿。 到目前为止,还不算特别糟糕。 更精彩的来了,宁青黛是个疯的。 不是真疯,却是那种毫无逻辑、毫无征兆就开始和全世界作对的阴暗批。 青黛:泥们……… 宁青黛的性子,也不是天生就这般疯癫。 宁家起初发家做生意,常常会往来于山野小道。在大人疏忽下,当时年仅八岁的小青黛,被丢在了深山。 不知是上心还是不上心,宁家找了两年,才在山脚下找到了自己爬出来的小青黛,奄奄一息,瘦骨嶙峋。 找回来后,宁青黛性子大变,变得没安全感,自卑偏激,防备心极重,还时不时会发疯。 宁家的人,越发讨厌这个不受宠的女儿,宁青黛就越疯。 宁青黛和沉之川,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两家弃子的结合,谁都要笑称一句:天生一对! 毛子搓手,看自家宿主脸色:情况呢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 青黛眼里折射出诡异的光:消失的爹,懦弱的妈,疯癫的妻,痴傻的他。 毛子:……? 青黛:疯子好。人生在世,精神状态不能太稳定。哦耶! 毛子:别笑了!你看看他们的结局! 在原剧情中,一傻一疯自然斗不过六姨太几人。宁青黛活活被逼死在了沉家大院里。 无人关心。唯独大傻子嚎了几天,直到饿晕,也没能挽回忽然就不再跟他说话的漂亮姐姐。 “本世界任务:改写宁青黛和沉之川的be结局。完成积分:1000分” “附加任务:夺回宁青黛该有的一切。完成积分:1000分。” 青黛问:所以男主最后恢复神志了吗? 毛子翻了翻剧情:在宁青黛死后第二年恢复的。他直接放弃了少帅身份,带着生母离开了雁城。到最后雁城被攻破,沉家落败,他也没回来过。 毛子友情提醒:积分商城里1800积分药到病除丸,能帮他提前恢复,买不买? 青黛义正辞严:我们做任务,要遵循原剧情的自然规律。再说,傻傻的,多可爱。 毛子:舍、不、得,三个字烫嘴? 青黛睁开眼。 女人一身纯白西式礼服裙,边缘几朵拇指盖大的蕾丝小花,是最素简的款式。她常年缩在闺房内,肤色雪白,眼尾向下,眼神似一汪凝固的死水。 像橱窗里毫无精神气的傀儡洋娃娃。 对面男人眉若远山,面如雕刻般深邃分明,脸上挂着傻兮兮的笑,眼神炯炯,专注而炽热,是喷薄的山火,亦是澎拜的深海。 单看相貌,两人确是天造地设。 只是再往下看,就能瞧见他系得歪七扭八,像绑麻绳似的绕在脖子上的领带,以及……蹭了无数粉状糕点的西服。 原剧情里,宁青黛面对热情得跟傻狗一样的沉之川,就跟六姨太一房预料的差不多,她发疯了。 宁青黛抄起剪子就乱扎人,把人赶出了婚房,把婚房砸了个彻底。 沉之川不知所措,哭唧唧地门外蹲了一晚。 为此,沉家……不对,是沉之川和宁青黛两个人闹了好大的笑话。 青黛一掌把男人的脸推远,不停用裙摆擦脸,隐隐要发怒,“混账!你做什么!” 沉之川被斥,站在原地慌张地抠手指,犹豫片刻,还是撅着嘴凑上来。 青黛大声,“站住!” 沉之川立刻收脚,嘴撅得老高,“夫人,要亲亲的。” 青黛扯掉头纱,防备地看他,“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捅死你。” 高大的男人嗖地蹲下,手忙脚乱地捂自己的脚,小心翼翼道,“不走。别杀我。” 青黛冷笑,“现在倒乖了?真是没人教没人养的混账!” 沉之川摇头,认真,“有人教!六姨娘教我要多亲亲你!这样漂亮姐姐就会永远跟我玩!” 他把脑袋支在膝盖上,“六姨娘让我看了许多书,我看不懂。但小黑会亲我,我跟它学的!” 小黑,是他们院中一条非常亲人的狗。 难怪吻技这么……狂野。 青黛掩下若有所思。 以沉之川的心智哪里懂占姑娘便宜,果然是有人暗中撺掇他。 沉之川仰头看青黛,露出整张脸,神仪明秀,不做夸张大表情时,还颇有几分少帅丰采,“夫人姐姐,你好漂亮呀。” “叮——任务达成进度10%” 青黛:嗯?嗯?他是颜控? 毛子:呃,也不是。应该说大傻子没啥防备心,对所有人平等地友爱。 青黛长叹。 有种即将变身护崽战斗鸡的错觉。 第202章 军阀少帅他搞强制爱2 青黛面无表情,“我不是你夫人。” 她翘起嘴角,毫无笑意的脸上盖了层无法穿透的阴霾,恶意道,“我不过是你家用一百两买来给你个傻子玩的贱奴罢了。” “哦,我可能比他们贵点儿。” “才不是!”沉之川眉头紧锁,他明显没听懂青黛话里话外对他们这段关系的讽刺,只认真反驳,“你就是我夫人!” 青黛居高临下地看他,“我不是。” 固执的傻子,“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青黛忍无可忍,“我不……” 沉之川嘴角一撇,五官变得皱巴巴的,湿漉漉的眼睫一颤一颤,“呜呜!夫人姐姐讨厌我!夫人姐姐不要我了!” 青黛顿时被噎住,“哭什么哭!” 女人不自然地扣裙摆边蕾丝小花,她不喜欢看到别人这副模样,特别不喜欢。 因为……总会让她想到小时候在深山、在老宅,苦苦祈求父亲垂怜的自己。 沉之川换了口气,努力把泪意憋回去,可怜兮兮的,“夫人姐姐,别讨厌我。” 他小心展开西服,从里掏出一块被压扁的粉色桃花糕,捧在掌心,抬头看青黛,“给夫人姐姐吃!” 他拍拍胸脯,“以后,我保护你。” 豪气万丈地把漂亮姐姐划为自己人,沉之川笑,“嘿嘿。” 守了雁城十年太平的沉家少帅,在他的大喜之日,顶着一头乌黑微蜷的半长乱发,捧着压坏的糕点傻乐。 身上的西服劣质且不合身,露出一截手腕,若动作做的大了,还能看见被撑开的胸膛。 讽刺的是,这傻子胸口还有为雁城而战留下的枪伤。 锁骨之下,接近心脏。 沉之川为雁城所有人九死一生,但如今外头等着看他们两人好戏的,却大有人在。 青黛忽然觉得这傻子可笑又可怜。 跟自己一样。 “傻子。你能保护好自己再说!” 青黛骂他。 沉之川可骄傲了,“我能保护好自己。我很厉害的。” 青黛不管他,蹬掉细高跟,躺到床上。 “夫人姐姐、夫人姐姐…”沉之川吵她。 “不许喊我!” “哦。”沉之川看青黛直接霸占去他的整张床,虽有点委屈,但他很快安慰好自己,往房内看了一圈,就摊开大字躺平在地上。 最近日子入了秋,到深夜估计地面都是凉的。 “……”青黛说,“你干什么?” “嘘!”沉之川回答,“睡觉呀。” “……” 青黛没那么好心,本想不管他,直接背对着人入睡。可她辗转难眠,实在不习惯把后背留给别人,于是只能与地上那一坨面面相觑。 沉之川对上她的脸又开始傻乐,仿佛两人在玩什么你知我知的秘密游戏,眼里神采奕奕,完全没有入睡的兆头。 青黛烦了,踹下一团被子,厉声,“用它盖住自己,不许看我。” “嘿嘿。”沉之川灵活地用被子把自己捂个严实,他说的话从棉被下传出来,被闷低了几度的男声竟低沉好听,“谢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