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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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柳道:“我哪有不陪她,只是想趁她睡着的时候出去走走,又不是不管她了。” 他日日陪,夜夜陪,还要学柳下惠坐怀不乱,还不够吗。 “谁知道你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万一我家小姐醒来见不到人,又或是半途醒了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唐柳更纳闷:“叫两个丫鬟过来候着不就好了,你瞧我这样,是能照顾好人的吗。” 王德七语塞,心知再聊下去就要露馅了,便道:“我哪知道,又不是我的安排。” 两人走到主院,唐柳让王德七在外等着,自己进了屋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却只摸到冰冷的褥子。他顿了下,弓腰往更里处摸去,手背倏忽搭上来一只冰凉的手。 “柳郎,你在找什么。” 唐柳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在听到这声音后松了口气。 他抽出手,道:“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本来就要醒了。” 唐柳听这声音很像是提不起劲,便道:“起来吃些东西吧,你早上也没吃。” 岁兰微道:“你去将饭提进来,叫外面的人离开,晚间再叫他一并收拾走。” 唐柳对这种要求司空见惯,出去原话转达,王德七倒没多问,将食盒塞给他后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唐柳进屋摆好饭菜,招呼岁兰微吃饭。岁兰微在唐柳身边坐定,看了看碗里冒尖的米饭和桌上几盘飘着热气的菜,道:“柳郎,我要吃你左手边第一道菜。” 唐柳哦了一声,左手摸到他碗沿,右手熟练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还要哪些?” “右手边第二道。” 唐柳依言夹了一筷子,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一个要求,这才端起自己跟前的碗开始吃饭。 他吃相说不上雅观,但也并非不堪入目,反倒看着令人十分有口腹之欲,仿若进入他口中的都是珍馐美味。岁兰微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吸掉自己碗里饭菜的精气,偶尔指使他再给自己夹些菜,很快便说自己饱了。 等唐柳吃完后问道:“方才我醒了不见你,你去哪了?” 唐柳擦了下嘴,心道还真被王德七说中了,他搬出同样的说辞,再次提出要丫鬟作陪。 岁兰微倏地阴下脸:“我已说过不要外人来,是我需要丫鬟陪还是你想要丫鬟陪,你嫌这里无趣,嫌我无趣是不是。” 啊? 这哪跟哪。 唐柳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发什么脾气,道:“宅里是有点无趣……”但叫丫鬟来只是为了想有更多人照料你。 唐柳没说完,因为岁兰微在他说出第一句话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腾地起身离去。 唐柳只听椅子与地面发出人突然起身后刺耳的摩擦声,然后是一声类似棍子掉到地上的脆响。 他伸手一摸,左手边的位子已然空了,再伸手一摸,右手边靠在桌沿的竹杖也不在原位。 “微微?” “……” 唐柳扶了下额,蹲身捡起竹杖,先在屋内找了一圈,寻不到人又连忙追出去,他没个头绪,只好无头苍蝇似的在宅中各处不停喊人。 喊到口干舌燥,却始终没个回应。 唐柳心里有点慌了:“微微,你别躲了,跟我回去罢,外面风大,一会儿着凉了。” 距离他不远处,岁兰微坐在屋檐上瞧他,见他脸上焦急不似作假,听到这关心的话语气也有些消了,正打算下去,唐柳又在这时接着道:“算我错了行不行?” 岁兰微动作一凝,神情霎时冷若冰霜。 什么叫算他错了,本来就是他错了! 他还未抱怨凝出实体太过麻烦,唐柳倒先嫌他无趣起来了。 真是岂有此理! 他隐去实体,不管唐柳在下面如何叫唤,一概充耳不闻。 唐柳寻了半天,气性也上来了。 他不知道微微在恼什么,需要丫鬟伺候的人又不是他,这地方没意思也是真的,他是入赘又不是签了卖身契,凭什么要成天守在冷冰冰的床榻前哄人。 不能出去也就罢了,说句话也要被挑毛病,他不伺候了! 唐柳怒气冲冲地回到主院,打定主意不再出去找人,然而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到一个时辰,他又开始坐立难安,方拿过竹杖起身又立马坐定了。 王小姐对这宅子可比他熟悉多了,能出什么事。等气消或者天冷自然也就回来了。 虽这么想,唐柳也没心思做旁的事了,便在屋内干等。直至穿堂风转凉,估摸着日头已西斜时,门口才传来动静。 他一下站起来:“微微,是你吗。” “……是我,银眉。” “看见你家小姐没有?” “进来时不曾看见。” “天黑了没?” “再过一柱香就日落了。”银眉顿了顿,“您这般心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唐柳便将原委说了,最后道:“你看这宅子里除了我和你家小姐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一日只有你和德七在三餐时过来,凡事都很不方便。我便算了,不讲究这些,你家小姐不是还病着吗。就好比现在,你家小姐人不见了,我连找都没地儿找,万一出事了,我可没法担待。” 银眉沉吟片刻,道:“姑爷有所不知,小姐的病来的蹊跷,治病的法子自也不同寻常。其一是要静养,其二便是除了您之外不能接触任何人,是以老爷特意寻了一座新宅子给您和小姐居住。” 什么病也忒邪门。 唐柳坐下来,“只有这个法子?” “只有这个法子。” “好吧。无人便无人,当务之急是先把你家小姐找回来,我叫她她不应,你去找找,没准就肯回来了。” 银眉只得顺着他的话出去。 她走到屋外,看了眼将黑的天色和荒芜破败的院落,又回头看了眼已走到门口翘首以盼的唐柳,复又行了几步走到院子外,从怀里取出罗盘和符纸,左手执罗盘,右手执符,而后将符纸凑到一旁的灯笼内点燃,丢到罗盘上。 待到符纸燃尽,罗盘指针动了起来,快速转了几圈后定定指向一个方向。 银眉吐出一口气,记住方位后收起罗盘,在外直拖到天黑才重新进去。 唐柳依然等在门口,他的耳朵十分灵光,她甫一靠近便问道:“如何?找着了吗。” 银眉脸色有点发白,闻言道:“找着了。” “那人呢,跟你回来了吗。” “不肯跟我回来。”银眉的后背阵阵发凉,她从不轻易提及这宅中的那东西,她虽通道理,却于术法一道上知之甚浅,方才用那一道符箓算那东西的方位已经耗尽了全部气力,此时完全是强撑着说话,“它在此处东南方约百步处,至于是否愿意回来,恐怕要看您。” 唐柳:“她无事吧?” 银眉只能答道:“无事。” 确认人没事,唐柳便不急着找了,回到屋内,方想起问银眉:“今天的晚膳怎么是你来送,德七呢?” “我顺便来给您送衣裳,明日老爷和道长要过来,您记得穿上这件新衣裳。” 唐柳不知道这又是什么讲究,他也懒得问,横竖都是为了给王小姐治病,便道:“知道了。”他说完听见银眉脚步声一转,似乎是要往内室去,想起微微不喜外人进去,虽然此时人不在,可万一以后要是知道了说不准又要恼,忙拦道,“你放外面吧。” 夜里唐柳躺在床上,被窝前所未有的暖和,本以为自己能很快睡着,闭眼到天亮,哪知怎么也没有睡意。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良久抓了把头发翻身而起,蹬上鞋子,随手抓了件衣服裹上,拿起竹杖便往屋外去。 院子里有四块花圃,没种花,只各栽了一棵树,树下长满许多野草,唐柳在其中一棵树下摸索片刻,摘了两根狗尾巴草后席地而坐,将竹杖横到膝上,食指绕起其中一根狗尾巴草根部编了起来。 他不怎么编这种东西,因而动作十分笨拙,不知编了多久,才编出一个有头有尾的小玩意来,他套到食指尖上,屈指试了试,确认不会掉下来后开始编第二只。 他编完两只塞到怀里,拿起竹杖出了院门,往东南方向行去,走了十来步想起什么,复又折返回远门,探身取了只灯笼下来,他将手伸到灯笼上方,感受到一股灼意才放心提起灯笼往原先的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百步,竹杖碰到一个门槛,唐柳抬脚跨过,道:“微微,你在吗。” 意料之中的无人回应。 这地方根据唐柳的印象,应该是一座极小的院子,内里只有一处可供人下榻的正房。 唐柳往前走去,直至竹杖碰到阻碍才停下。他抬起竹杖上下左右无声敲了敲,料想面前的便是正房屋门,于是隔着门道:“微微,你睡了吗。” “……” 无人应,但里头却响起一道极细微的磕碰声,像有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不小心碰到了床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