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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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信,阿信……”他渐渐地靠近,亲吻自己的额头,鼻子,还有嘴唇…… 他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可对方的神情却陌生得仿佛从未见过,那是充满侵略性的神情。 “殿下,我的腿,好疼。”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下一秒,却真的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自右腿传来,好疼,真的好疼。 并非是殿下抓着他的腿太过用力,而是,就好像他的腿受过陈旧的伤,虽是长好了,可还是会时不时地旧伤发作,一疼便是好几日。 奇怪的,他的腿没有受过伤啊?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的腿受伤了呢? 江信下意识地想要问他最信任的殿下,谁知下一秒,殿下就低下头来,重重地咬上了他的唇,语气里带着些不满:“你走神了。” 走神?走什么神?他为什么会走神?江信呆愣愣地想着。 “看着我。”谢泽再一次不满地强调。 江信下意识地看向谢泽,就见面前的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以为殿下又要贴自己的额头了。 虽然亲密,可他还是很喜欢和殿下这样贴着的,会感觉到殿下的温柔和对他的信任,虽然殿下一直都很温柔啦。 然而,和江信想象中的贴贴完全不一样,谢泽碰上了他的鼻尖,碰上了他的嘴唇。 殿下还是殿下,可又好像不是殿下了。 “!!!”江信猛地惊醒,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身,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彷徨。 他刚刚,他刚刚都梦见了些什么啊啊啊?!!! 然而,下一秒,令江信更惊恐的事发生了。 他不仅梦到了不该梦见的场景,他还…… 江信要疯了,他第一次邀请殿下一起睡觉畅谈心事,结果不仅梦到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还…… 这不怎么看怎么像他别有所图吗?!! 他该怎么向殿下解释他真的只是想哄殿下睡觉,绝对没有亵渎殿下的意思啊啊啊?! 不对,他晚上都梦到殿下了,他真的一点亵渎殿下的意思都没有吗?!! 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他殿下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 江信快崩溃了,可是还不能。 殿下还没有醒,不过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至少眼下的局面,他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江信通红着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屁股一点一点地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下面的床单上…… 还好,是干的。 江信咽了咽口水,长出了一口气,要是把殿下的床单都给弄脏了,他真的可以以死谢罪了。 江信再度深吸了口气,慢吞吞地将腿移到床边,他要早些起来毁尸灭迹,不能让殿下发现,之后,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然而,江信的脚才刚刚碰到地面,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呼出来,下一秒就被谢泽一把拽了过去,整个人都滚进了谢泽的怀里。 江信:“!!!” 谢泽昨晚难得没有做噩梦,睡得还不错,不过还是在自家伴读起身的瞬间便醒了过来,察觉到对方想要下床,下意识便把人抱了回来,语气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去哪儿?” “起,起床!”江信立时一边弓起身子试图远离谢泽,一边紧张地道。 谢泽听出自家伴读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微微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向对方,然后就看到一只通红的小伴读,刚想问怎么了,就察觉到手上的触感 ,微微一顿。 江信:“……” 第69章 殿下好,伴读坏 江信迅速地跳下床,低垂着头羞愧得无地自容,可是地上没有缝,他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能够让他钻进去再也不用出来的缝。 察觉到谢泽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江信急得都快哭了,两只手垂在身侧捏得紧紧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没有尿床!”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逃了,他没脸再见殿下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人生中第一次说出一句完整顺溜的话,居然是“我没有尿床”。 应当是没有的,如果发现的话,此刻只怕是要更加崩溃了。 谢泽轻笑出声,难得清醒在一个没有噩梦的清晨,忍不住再一次庆幸自己的重生。 庆幸能够回到过去,看到这样鲜活的阿信,庆幸,能够守护这样开心,快乐的阿信。 当然,江信可觉得这会儿的自己开心快乐,他都羞愤得想要死了! 一直到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当鸵鸟,江信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顿时懊恼得拿头砸门板。 他到底在说什么呀?! 尿床一点不比那个好到哪里去好不好?!还不如那个呢! 不对!不管是哪个都足够让他在殿下面前丢脸丢到永世不得超生了! “怎么办……”江信拿头抵着门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喃喃。 然而,没等他纠结尴尬太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伴随着谢泽关心的声音:“阿信,在吗?” “……”江信默默地窝在门后装死。 不在,他再也没脸在了。 谢泽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门边沉重的呼吸,眉眼间露出一丝笑意,继续哄人:“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阿信不必害羞,我也有过的。” 江信闻言动了动两只竖起的耳朵,殿下也有过?殿下的梦里,也会有想着的人吗?会是谁呢? 谢泽见里面还是没动静,又敲了敲门,无奈地道:“就算你不想见我,也要先把衣服换了,一直闷在里面会不舒服的。” 江信的脸又红了,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又崩溃又感动,他都这样了,殿下还在关心他舒不舒服。 殿下是个好殿下,是他,他不是个好伴读。 他不仅梦到了殿下,还弄脏了殿下的床,他坏。 就在江信蹲在地上埋在自己胳膊里兀自自责的时候,就听到他的殿下又说话了,而且语气里还透着股忧伤。 “其实昨天晚上我很高兴,很高兴阿信能陪着我,是我不好。” 江信闻言一愣,随即便听到对方紧接着又道:“是我的房间太压抑了,让阿信睡得不习惯,如果阿信生气了,不想理我也没关系。 我现下被禁足,也出不了门,阿信若是不想看见我,只出去透透气就见不到我了,我就在家里等阿信消气。” 说完,谢泽又叹了口气,这才有些失落地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谢泽眼带笑意,回过身,就看到自家小伴读依旧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的像猫叫:“我,我没有,生气,没有,不想,见您。” 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明明是殿下该生气的,殿下怎么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呢? 他没有想要不理殿下,他才不会被禁足的殿下每日孤零零地待在府里,他舍不得。 谢泽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温柔地道:“不是不想见我就好,我还以为阿信讨厌我了。” “不,不讨厌!从来,不讨厌!”江信连忙抬起头急吼吼地解释,在看到谢泽的瞬间又羞愧地低下了头。 从来不讨厌,我只怕,你会讨厌我。 下一秒,自暴自弃的江信就察觉到头上传来温暖的触感,耳边听到自家殿下温柔的声音:“我也永远不会讨厌阿信。”永远喜欢阿信。 江信一怔,仰起头呆呆地看着谢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殿下,他有一种想要把一切都告诉对方的冲动。 他想要告诉殿下,他是个坏伴读,他梦到了不好的事情,这样的他,殿下也永远都不会讨厌吗?殿下会永远对他这样好吗? 然而,还没等江信开口,就听到他的殿下微低着头,用近乎诱哄的声音道:“先去把衣服换了,不然该着凉了,好不好?” “……” 回答他的是“砰”得一声用力关上门的声音。 谢泽摸了摸鼻子,体贴地给自家伴读一些羞恼的空间,转身喊来阿福去准备早膳。 阿福头一次在早上看到心情这么好的谢泽,稀奇地看了一眼,心道难不成自家主子昨晚这是得偿所愿了?怎么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似乎是阿福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下一秒就看到谢泽无情的眼神扫了过来。 阿福立时低头,假装没有发现他殿下的变化,一本正经地道:“殿下,叶良回来了,说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了。” 叶良是谢泽派去调查徐氏的属下,这么多日过去了,也该有个确切的结果了。 “嗯,让他等着,先陪阿信用膳。” 阿福:“……”果然在他家主子心里,天大地大还是陪着江公子的事最大。 * 江信急吼吼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用早膳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生怕他家殿下又要提这茬儿,一直埋头干饭。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这一顿早饭吃得极其安分,谢泽非常体贴地没有在他敏感的神经上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