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偶尔会头脑清醒地往那边看一眼,之前出现的纪时绪好像他的幻觉, 其实什么都没有。 纪时绪……刚才真的在那里吗? 他勉强推了推纪闻时, “该上楼睡觉了。” 纪闻时犹不满足地抱着水萦,“宝宝, 还想亲亲和摸摸,还想……” 好像皮肤饥渴症的不是水萦,而是他一样。 水萦脑子又清醒了些,“已经很晚了。” 纪闻时有些遗憾, “好吧……那宝宝要和我结婚了吗?” 水萦喃喃着,“没有。” 纪闻时:“……” 他小声说, “好吧好吧, 我继续努力, 直到宝宝愿意和我结婚的时候。” 水萦轻轻地拍了拍脸,湿润的长睫扑闪了一下。 黏糊糊的,得洗个澡才行。 洗完澡出来,水萦擦着湿润的长发扫了一眼手机, 一眼先看到了盛凌川发的消息, 问他有没有到。 水萦:[到了。] 盛凌川:[纪闻时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水萦:[做什么?] 满足他身体所需要的情绪算吗?这个不算什么, 毕竟盛凌川也这样帮过他。 盛凌川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没有就好,你知道的,我很不相信他。] 水萦:[你们不是兄弟吗?有这么不信任?] 盛凌川:[是兄弟我才知道,他真的想做什么的时候可是不择手段的。] 水萦:“……”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你呢?] 盛凌川:[我吗?] 盛凌川:[我也是呀亲爱的甜心,要不然我和他怎么是朋友呢。] 水萦沉默,想必盛凌川就是这个性格吧,无差别的攻击任何人,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他的朋友。 对盛凌川的话,要客观看待才行。 这样想着,水萦慢吞吞地发了消息:[我知道了。] 后面盛凌川还发了什么水萦没注意看,因为他看到有新消息跳出来。 是纪时绪的消息。 [我在门外。] 这句话很正常,可放在这个时候水萦却莫名觉得瘆得慌,特别是想到那个时候站在楼梯间的纪时绪,水萦脑子里闪过无数鬼故事,忍不住抖了抖。 他回复:[真人?] 纪时绪:[非鬼。] 水萦:“……” 好吧。 他打开门,还没看清外面的人,从门外伸出来一只手,有人握住他的手将他抵在了墙上。 水萦被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才意识到是纪时绪。 他只能借着房间里照出来的光看着纪时绪,这个时候水萦才意识到刚才看到的纪时绪不是错觉。 他戴着那副金边眼镜,西装革履,明明一副斯文冷淡的打扮,偏偏额发遮住了他的眼睛,镜片后面那双眼如墨般的黑,看着没有半点活气。 这副模样比刚才站在楼梯间还要鬼,水萦一边因为肢体接触而浑身战栗着,一边又有些胆战心惊的压低了声音,“纪……时绪?” 怎么这么晚了衣服都没换,还穿着这个不会累得慌吗? “……”纪时绪低下头,额头抵在水萦的肩膀上藏着了自己的眸子,他的声音干涩至极,“我……抱歉,我就是想问,想问你和大哥现在到什么程度了?” 水萦微微茫然了一下,“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确定要结婚了吗?或者是订婚?”纪时绪低低地询问着,“可以不要和他结婚吗?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 “结婚订婚什么的都太远了,我还没上大学,你不要……不要这样。”水萦试图安慰一下纪时绪,“而且我们……” “我也可以,我也可以和你结婚。”纪时绪的眼睛都红了,如同呢喃一般的,“明明我和他一起出生的,只隔了十几分钟,为什么他什么都要抢我的?明明……是我,是我先看到你的。” 水萦的脑子有些迷糊,他只是轻轻地搂住了纪时绪的肩,模模糊糊地安慰着,“你不要难过,没有什么都抢你的。” 明明就有。 纪时绪抬起了水萦的脸,在昏暗的走道上看着这张染着浅绯色的脸,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含住了水萦的唇。 水萦睁大了眼,他们现在还在门外,而纪闻时就是一墙之隔的房内……纪时绪就这么亲他了? 他当然是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这样会很舒服,能满足身体的需要……纪时绪不一样,如果被纪闻时发现纪时绪这样的的话,说不定会打起来,毕竟纪闻时好像说的喜欢他。 不管怎么说,在走廊接吻会不会不太好? 但是被抱着,亲吻着好舒服,根本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来看到了。水萦的大脑有些晕乎乎地想着,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来吧?二楼住的本来就只有这兄弟俩……唔,纪时绪亲得好凶。 纪时绪随手取下了眼镜。 此刻他倒是期盼着纪闻时能够突然出现,看到这一幕,然后他能理所当然地提出自己也能竞争。 明明是纪闻时自己不想要的,凭什么一回来就夺走了水萦所有的目光? 纪闻时凭什么? 他不甘心,更不能接受水萦真的成为他的嫂子。 他把水萦抵在墙上,把水萦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里,只有未紧闭的房间里泄露出的丝丝亮光会照在水萦的脸上,他能看到那张布满了红晕的脸蛋,颤抖的长睫。 攀着自己肩膀的那双手抱得很紧,仿佛他成为了水萦的唯一,这样的想法让纪时绪吮咬得更厉害,怀里的少年有些承受不了的轻呜出声。 “房……”少年从唇齿间溢出自己的要求,“房……房间。” 他说的回房间。 纪闻时的房间里安静极了,由此可见对方应该已经睡下了,即便如此,水萦也还是有些担心纪时绪……如果因为他让兄弟两个人发生矛盾的话,那真是太糟糕了。 纪时绪不语,却还是听话地抱着水萦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水萦的唇覆着水光,被亲得红润,眼睫潮湿着,真丝睡衣挂在肩上,一副又娇又可怜的模样。 “宝宝……”纪时绪喃喃着重新把鼻尖蹭到水萦的颈项,“他是这样叫你的对吗?” 水萦忍不住抬起了颈项,让纪时绪亲得更容易些。 他眯着眸子看着略显刺眼的灯光,搂着纪时绪肩膀的手摸索着去关了灯。 黑暗滋生出了更多的情潮。 脆弱的睡衣纽扣被纪时绪的手指扯下来,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没有衣服相隔的肌肤贴在了一起,水萦舒服得身体都在轻颤,他抓紧了纪时绪的头发。 舌尖从水萦的颈项,到锁骨,再往下停住。 水萦有些不满地按了按纪时绪的脑袋,呢喃着,“……继续。” 纪时绪听话着让牙齿和舌尖碰了上去。 水萦忍不住咬紧了指尖,小声地轻喘着,浑身的肌肤仿佛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的触碰。 好喜欢…… 比拥抱和接吻更让人喜欢。 虽然这个姿势可能会有些奇怪,但水萦并不在意这一点,从前从没有被满足的身体现在想要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们愿意帮助他,满足他的话,那么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只要能舒服就好了。 结婚也好,别的什么都好,水萦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 真的结婚了的话,肯定不能这样接受别人的帮助了,那样只有纪闻时才能帮他吧……那样的话,他如果犯病了怎么办呢?忍耐着等纪闻时来帮他吗? 感受到了被满足的滋味,他再也不想继续忍耐下去了。 “别……咬。”水萦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哑,“你是狗吗?” 大黑都不会这样咬他。 纪时绪松了牙,他垂头,声音沙哑着询问,“嫂嫂,还需要……还需要其他的服务吗?” 这种时候叫什么嫂嫂啊? 水萦长睫颤了颤,“……什么服务?” 睡裤被纪时绪的手轻触了一下。 男人轻咬着水萦的耳垂,含糊不清地低喃着,“嫂嫂湿……” 好敏感。 好色。 “我帮嫂嫂整理一下。”纪时绪潮湿的吻顺流而下,“整理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水萦的手倏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现在和之前单纯的拥抱亲吻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水萦的眼底泪水汹涌着,在黑暗中完全滚落下来,打湿了鬓角。 是和身体被拥抱之后截然不同的舒服。 仿佛灵魂都在战栗着的…… 接吻的时候,舌头有这么长吗?水萦脑子里模糊地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轻易地被抛上了云端。 若非咬住了被角的话,肯定会叫出来的。 纪时绪舔了舔唇,他重新来到水萦的脸旁,很想看看水萦的表情。 现在的表情肯定非常非常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