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77节
深鹿毛的身影一闪而过。 还剩下200多米!北方川流单骑领先! 他摆脱了纠缠,独自冲在最前面。 身后草上飞、特别周、好歌剧这群强劲对手奋力追击,但差距完全没有缩短的意思。 优势从一个马身逐渐扩大,在这短短的直道上,仿佛成了不可跨越的天堑。 看台上的十四万人沸腾了。 “要赢了!!又是北方川流!!” “秋三冠!!奇迹要诞生了!!” 坂本助手在场边握紧拳头,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冲啊!就这样赢下来!!” 北川望着前方摇晃的终点立牌,感觉胜利就在眼前。 “就这样……冲过去!” 然而,中山竞马场之所以被称作“魔窟”,是因为它从不轻易让剧本按预想上演。 就在最后150米,就在北川准备发起最后冲刺、彻底结束比赛之时。 脚下的地面变了,是急坂,是高差达2米多、坡度极陡的上坡路段。 对于已经全速奔跑了2400米的赛马来说,这就如同突然撞上一堵无形的墙。 北川感觉前腿猛地一沉,那原本源源不断的动力,突然像断了油的引擎,卡顿了一下。 “呃……!” 2500米的长途奔袭,终究还是触及了他这具三岁身体的耐力极限。乳酸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本能地,他想要“换脚”,这是赛马在疲劳时调整重心、缓解肌肉压力的战术动作。 平时,这个动作他做得顺畅自然。 但今天,在这个该死的陡坡上,在极限的疲劳状态下,他失误了。 左前腿落地的瞬间,没有完全支撑住身体,稍微滑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滑,但在时速超过60公里的冲刺中,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哐! 原本如音乐般流畅的奔跑节奏瞬间被打破。 那种“人马合一”的加速感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走了。 安藤胜己感觉身下的马突然一沉,推出去的力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 “糟了!” 安藤大惊失色。作为经验丰富的骑手,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终点前失速,就等同于把脖子送到了追兵的刀下。 “顶住!川流!顶住啊!!” 安藤疯狂地调整,双腿发力,双臂拼命推骑,试图帮北川找回节奏。 但节奏一旦被打乱,就很难再衔接上。北川咬紧牙关,拼命想要迈开步子,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减速。那原本清晰的终点线,突然变得遥远起来。 “动啊……我的腿……动啊!” “别停下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死神们,嗅到了鲜血的气息。 “草上飞来了!!” 观众的惊呼声变得尖锐刺耳。 外侧,那匹栗毛怪物并未受到上坡的影响,反而在骑手的鞭策下,爆发出了惊人的加速度。 它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正疯狂地缩短着与北方川流之间的距离。 在北方川流的视野里,看不清戴着护目镜的的场均表情。 但的场均看到了北方川流的失速,看到了曾经的搭档在陡坡上挣扎的狼狈模样。 他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狠狠抽下,不知是要激励身下的赛马,还是要给自己下定决心。 “特别周也来了!!” 更外侧,黑色的总大将在武丰的鞭策下,也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末脚冲刺能力。 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大外档横切而来。 “内侧!好歌剧!!” 内栏,好歌剧也毫不示弱,趁着北方川流失速的空当,紧紧咬了上来。 两马身的优势,瞬间开始瓦解。 还剩最后50米。 安藤的鞭子已经挥动了无数下,但北川感觉身上的刺痛感却已经模糊不清。 自己的肺部仿佛在燃烧,喉咙里满是血腥味,身体仿佛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没有战术,没有技巧,完全是靠着一股“死也不让”的毅力,硬撑着那最后一口气。 “我是北方川流……” “我是要拿下胜利的……” 左边,草上飞巨大的马头已并排。 右边,好歌剧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外侧,特别周的黑影笼罩下来。 四匹马。 四个时代的象征。 在中山的终点线前,挤作一团。 咣!! 那是四对蹄铁同时砸在终点线上的声音。 那是四个灵魂同时燃烧到尽头的声音。 似乎要掀飞天空的狂热欢呼瞬间低落下去。 全场十四万人,沉浸在一种诡异的低沉嗡嗡声中。 因为太快了,太乱了,太近了。 北方川流冲过线的瞬间,感觉浑身一松。安藤连忙拉住缰绳,让他慢慢减速。 “赢了吗……?” 北方川流茫然地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他不知道。 冲线的那一瞬间,眼里只有终点,根本看不清旁边的位置。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 草上飞正在喷着粗气,骑手面无表情。 特别周昂着头,武丰正在摘护目镜,眉头紧锁。 好歌剧还在不甘心地打着响鼻。 看台上的议论声渐渐停止。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记分牌。 几秒钟的死寂后,记分牌上的灯光亮起,却未能解答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4着:11号 好歌剧 アタマ(头差) 5着:10号 鹤丸刚志 3/4马身 然而最上方的三个位置空悬着黑暗, 只有两个鲜红的、令人窒息的大字在闪烁: 【写真】 前三名名次……全部需要照片判定! 草上飞、特别周、北方川流。这三匹马的差距,已小到终点裁判无法立即做出判断。 这场世纪大战的结果,连上帝都没看清,只能交给精密的电子眼来裁决。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寒风吹过中山竞马场,卷起被抛洒在地上的马券废纸。 在这个决胜的最后时刻,竟无人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第79章 厘米之中的奇迹 “冲过去了!北方川流!单骑领放!!” 当深鹿毛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马群中突围而出,将原本领放的前进铃鹿甩在身后的刹那,站在场边的坂本,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出来了!!川流冲出来了!!” 坂本紧握双拳,在空中疯狂挥舞。 在他眼中,那个身影无比矫健、势不可挡。安藤胜己的推骑姿势,宛如一场胜利的舞蹈,助力北方川流迈向王座。 身后的池江泰郎练马师,此时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紧紧抓住栏杆。 “好!好!就这样!保持住!!” 胜利,似乎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