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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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是我把人想得太坏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针管。 冰冷锋利的尖端抵住滚烫的腺体时,我闭上眼,用力按下—— 细微的刺痛后,玻璃管里渐渐充盈起淡绿色的液体。那是我的信息素,具有独特抹茶香的信息素。 完成后,我迅速贴好新的抑制贴。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腺体在薄薄的贴片下突突跳动,像颗不安分的心脏。 我把封存好的针管放进盒子,推给陈舟济。 整个过程里,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紧张,更是因为腺体暴露时,吸收了太多属于他的信息素。 “陈舟济,”我自己声音在发颤,“你对我的信息素……有感觉吗?” 他接过盒子的手一顿,食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是有一点。” “或许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尽管后颈那片皮肤已经烫得快燃烧起来,“我没有在自作多情,只是在陈述事实。你……或许可以做个检测。” 咖啡馆的灯光在他眼睛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我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只能看见自己倒映在他眼睛里的脸——苍白,紧张,眼底藏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时间一秒一秒流过,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而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他开口: “江堰,你是omega,我相信你很清楚高匹配度意味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 意味着本能上的相互吸引,意味着生理上的契合,意味着……很多我都不敢细想的东西。 “意味着麻烦。”他替我回答了,声音很低,“尤其是对你而言。” 盒子被他收进公文包。 “检测我会做。”他站起身,风衣下摆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弧度,“但无论结果如何,今天的话都算数,你的选择,永远最重要。” 他付了账,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晚上好好陪星洛吃饭。” 门开了又关,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阵,渐渐平息。 我瘫在椅子里,后颈的灼热感还在持续。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很大,可我就是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发热期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我靠在咖啡馆的椅背上,后颈腺体的灼热感越发明显。还好上次周笙给我备了不少止痛药和抑制剂,应该能撑过去。 想到周笙,我才记起下午他发来的消息。 今晚又不能一起吃饭了,得陪那个小作精。 我给周笙回了个“今晚有事,改天约”,然后点开陈星洛的草莓头像。 他已经在甜品店等我了,还发来一张照片,他举着插满草莓的小蛋糕,对着镜头比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我给你点了抹茶蛋糕,洒了好多抹茶粉!快来快来~” 我走出咖啡馆,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我晕乎乎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点开语音,故意用痞痞的语调回复:“人家甜点都是饭后吃的,小少爷口味独特,饭前吃甜点?” “人家饭后小甜点,我饭前开开胃口怎么啦?”他立刻反驳,声音娇嗔,“你快来!快来嘛!”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双手插着口袋,慢悠悠晃到那家甜品店门口。 玻璃橱窗里灯火通明,暖黄的光晕中,陈星洛正趴在窗边的桌子上,眼巴巴望着门口。 看见我,他立刻坐直身子,用力朝我挥手。 我几步走进去,店里弥漫着甜甜的奶油香,走近陈星洛能嗅到他身上那股纯粹的草莓味。 “江堰!”他跳起来拉我坐下,把面前那块绿莹莹的抹茶蛋糕推到我面前,他兴奋的比了一个三,“尝尝!我让老板多洒了三层抹茶粉!” 蛋糕上厚厚一层抹茶粉,绿得几乎发黑。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苦得我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吃吗?”他凑近问,浅粉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吃。”我硬着头皮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 他得意地晃着脑袋:“我就知道你喜欢!” 然后献宝似的把自己的草莓蛋糕推过来,“我的也分你一半。” 看着他那张写满“快夸我”的小脸,我突然觉得,这块苦到发涩的蛋糕,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窗外夜色渐浓,旁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我们分食着两块蛋糕,像两个逃课出来偷吃甜点的普通学生。 吃了几口一边甜得发腻一边苦的要死的蛋糕,陈星洛就拉着我转战一家高档餐厅。 他熟门熟路点了一大桌子菜,每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这个好吃!你尝尝!” 他举着勺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 我没什么胃口,只偶尔夹几筷子。 心里还惦记着刚才咖啡馆里的事,后颈腺体一阵阵发烫,提醒我发热期真的不远了。 “江堰,”陈星洛突然放下勺子,凑近我嗅了嗅,“你今天信息素好浓……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嗯。” 我含糊应着,夹了片青菜塞进嘴里。 他眼睛立刻亮起来:“那你这段时间搬来跟我住好不好?” “为什么?”我抬眼皮看他。 “因为你室友是omega啊!”他的语气渐渐急切,“再劣等的alpha也是alpha,你的信息素会影响他的,万一诱导他发热怎么办?万一……万一出事呢!” 说到最后,他几乎要站起来,筷子上夹着的鱼块都掉回了盘子里。 “你是我的临时男友,”他盯着我,眼睛里写满认真,“你不能碰别的omega……”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变成小声嘀咕:“我讨厌脏a,我有洁癖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发梢,给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镀了层柔光。 他此刻的认真,不像在演戏,倒像是……真的在吃醋。 “我和张震只是室友关系,很纯粹,而且我有抑制剂,不会影响他。”我放下筷子认真对他解释。 “那也不行!”他固执地摇头,“万一呢?万一你易感期失控怎么办?万一他故意勾引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又天真又荒唐。 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因为在他构建的世界里,这一切逻辑都成立。 我是一个易感期会失控的alpha,张震是一个可能受影响的omega,而他,是我的临时男友,有权要求我保持清白。 多完美的闭环。 完美到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小少爷,”我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临时的?” 他怔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钢琴曲,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 而我们这桌,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陈星洛低着头,许久没说话。 浅黄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他的大眼睛。 就在我以为他要哭准备安慰他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语气却凶巴巴的: “临时也是我的!合约期间,你得听我的!” 说完,他又夹了块鱼肉,恶狠狠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我看着他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这场戏演到现在,到底是谁入戏更深? 是我这个收了钱的骗子,还是这个活在童话里的小少爷? 第21章 亲你是不是就可以结婚 他自顾自扒拉了几口鱼肉,又戳了几块虾肉,忽然往我这边蹭了蹭,眨着那双浅粉色的大眼睛问: “你难道……一点野心都没有吗?” 睫毛忽闪忽闪,像蝴蝶扇动的翅膀。 “只要你有一点点野心,主动一点点,”他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说不定就能得到一个优等omega做老婆哦。”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一个乡巴佬,一只癞蛤蟆,从来不敢肖想什么白雪公主或天鹅肉。 那些贵族omega对我来说,就像橱窗里精美却遥不可及的奢侈品,昂贵脆弱。 跟我们这种从小在泥地里翻滚着玩泥巴的omega不是一个等级。 再说了,我真的不是同性恋。 “我、我没这个想法……”我结结巴巴推辞,“小少爷,你是金碗,我是路边的烂石头,金碗怎么能装石头呢?” 他的瞳孔原本亮晶晶地放大着,听到这话,一点点缩了回去。 最后,他“哼”了一声,伸手用力推了下我的肩膀,别过脸不理我了。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赌气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戳着盘子里的虾肉,戳得汁水四溅。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