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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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冲刺,压线。 沈清嘉看着那个在跑道上燃烧的身影,看着那抹跳跃的红色,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冰冷,好像被什么东西,很轻,但很坚定地,填上了一角。 她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背包里,那份沉重的“调查笔记”似乎不再只是负担,而是一份必须完成的、沉默的承诺。 --- 课间,沈清嘉被秦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秦老师没绕弯子,递给她一份打印出来的成绩分析: “清嘉,你最近的理科成绩很稳定,甚至有小幅提升。但文科,尤其是语文的作文……得分率在下降。” 沈清嘉看着那份图表,没说话。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秦老师的声音放软了些,“家里的事,还有……朋友的事。但清嘉,高考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冲刺。你不能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在一件事上。有些负担,该放的时候要学着放。” 沈清嘉抬起头:“老师,如果明知道一件事是错的,却因为害怕麻烦而选择转身走开,那读再多的书,考再高的分,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老师怔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静内敛的学生,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了如此清晰、如此执拗的光。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秦老师最终叹了口气,“但老师还是要提醒你,分寸。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很重要。但前提是,你得先站稳自己。别让自己也陷进去。” “我明白。”沈清嘉点头,“谢谢老师。” 离开办公室时,她在走廊上遇到了林州。 林州显然刚从竞赛教室出来,手里拿着厚厚的讲义。两人擦肩而过时,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很短暂的一瞥,没什么表情。 但沈清嘉觉得,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少了审视和较量,多了点别的……类似观察,或者,确认。 他没说话,径直走了。 沈清嘉也没有停留。她知道,她和林州之间,不需要多余的交流。他们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偶尔因为引力产生一点微弱的交集,然后继续向前。 这就够了。 --- 傍晚,老地方。 陆燃来的时候,额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还有点渗血。 “怎么弄的?”沈清嘉皱眉。 “训练的时候没注意,撞器材架上了。”陆燃摆摆手,浑不在意,“小伤,过两天就好。”她在窗台边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今天训练量又加回来了,不过栾教练说是赛前正常的强度调整。” 沈清嘉看着她明显更深的黑眼圈和干燥起皮的嘴唇,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推过去:“温水,加了点盐。” 陆燃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抹了把嘴:“爽。”她看向沈清嘉,“你呢?今天怎么样?你家里……” “老样子。”沈清嘉打断她,翻开化学笔记,“开始吧。” 陆燃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一个讲,一个听。笔尖划过纸张,公式和结构式在暮色里渐渐爬满草稿纸。 讲到一半时,陆燃忽然停下笔:“沈清嘉。”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陆燃的声音很轻,“有一天,你因为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或者……要放弃很重要的东西。你会后悔吗?” 沈清嘉抬起头,看着陆燃。夕阳的余晖落在陆燃脸上,把她小麦色的皮肤染成温暖的蜜金色,也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些平日里被汗水和笑容掩盖起来的不安和脆弱。 “不会。”沈清嘉说,声音很平静,也很坚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麻烦’。”沈清嘉说,“你是我自己选的。” 陆燃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低下头,重新拿起笔,声音有点哑:“……继续讲题吧。” “嗯。”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教室里的灯光亮起来。 两个女孩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董卫城刚刚挂断一个电话,脸色阴沉。 “张仕达这个废物,连个学生都压不住。”他骂了一句,转向坐在对面的另一个人——一个穿着运动夹克、神情精干的中年男人,“李教练,看来学校这边是指望不上了。选拔赛那边,你得使点劲。” 被称作李教练的男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董总,别急。比赛嘛,变数多得很。体能、状态、临场发挥,甚至……一点小小的意外,都可能改变结果。陆燃那孩子,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 他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王科长那边,也打过招呼了。有些‘关心’,会以更‘专业’的方式,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董卫城脸色稍霁:“那就拜托了。事成之后,赞助费再加三成。” “好说。”李教练笑着点头,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第二十九章苗头 夜训结束的哨声响彻操场时,陆燃几乎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挪到场边。她瘫坐在垫子上,连伸手拿水的力气都没有,眼前阵阵发黑。 一双套着运动鞋的脚停在她面前。是段暄妍。 “给。”段暄妍蹲下来,把拧开盖子的运动饮料塞进她手里,另一只手拿着冰袋,“脚踝,自己敷。” 陆燃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她接过冰袋,按在肿痛的脚踝上,刺骨的凉意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栾教练疯了?”段暄妍在她旁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这强度快赶上备赛全运会了。” “赛前……冲刺。”陆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段暄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跑道上其他队员正三三两两地离开,远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一会儿,段暄妍忽然开口:“我今天下午,看见董雪她爸了。” 陆燃的手一顿。 “不是在学校。”段暄妍继续说,“我去体育中心买护具,在停车场看见的。他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人看着眼熟……后来我想起来了,是市田径队的李教练,专门带短跑和跨栏的。” 陆燃慢慢抬起头,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混进眼睛里,有点刺痛:“然后呢?” “没然后,我就瞥了一眼,他们上车走了。”段暄妍皱着眉, “但那个李教练,我听说过。他以前是省队的,后来因为……一些事,下来了,现在在市队,名声不太好,都说他路子野,喜欢搞‘场外工作’。” 冰袋在脚踝上渐渐变温。陆燃盯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没说话。 她想起最近训练时,偶尔会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目光。不是栾教练那种严厉的审视,也不是队友们好奇或羡慕的打量。而是一种更冷、更评估性的,像在打量一件商品,或者……一个障碍。 “燃姐。”段暄妍的声音把她拉回来,“选拔赛……你心里有数吧?” “有数。”陆燃说,声音哑得厉害,“跑就是了。” “跑当然要跑。”段暄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但有些事,你得知道。董雪最近在队里到处说,她爸给队里拉了个‘大赞助’,赛后要带全队去海南集训。还说什么……‘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要互相照应’。”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陆燃:“她在拉人。用钱,用好处,用虚无缥缈的‘未来’。已经有人开始往她那边靠了。” 陆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容:“正常。人往高处走。” “高处?”段暄妍嗤笑一声,“她那‘高处’底下是什么,她自己恐怕都不清楚。燃姐,我不是要你学她那样。我是想告诉你——你跑你的,用实力说话。但别傻乎乎地觉得,跑道之外就什么都没了。有些脏东西,你看见了,得知道怎么躲,怎么挡。” 陆燃沉默了很久,久到段暄妍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妍妍。”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 段暄妍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少来这套。赶紧起来,我扶你回去。再坐着你要冻成冰棍了。” 她伸手把陆燃拉起来。陆燃借着力道站直,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她咬着牙没出声。 两人搀扶着往宿舍走。夜空很干净,能看到几颗零散的星星,微弱地亮着。 “沈清嘉那边,”段暄妍忽然说,“你最近多留意着点。我听说……她家里好像不太平。” 陆燃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具体的不知道,但周兰雨她们几个最近看她眼神都不对,欲言又止的。” 段暄妍说,“而且她最近脸色越来越差,比你还像练过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