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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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绝情。 易辰安话音刚落,便径直从软椅上站起身,没有半分留恋,下一瞬便似要转身踏出。 眼见他便要离去,无情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起身,清挺的身形微微一颤,脱口而出叫住了他:“可是,这是你和苏梦枕之间的事情……” 话一出口,无情便自知失言,这句话太过逾矩,也太过生硬,并非他素来的行事风格。 可他抿紧了微凉的唇瓣,心头翻涌的情绪压过了一贯的克制与疏离,他望着易辰安的背影,声音轻缓,一字一句:“小楼永远为你敞开。” 易辰安转身踏出小楼,一路畅通无阻,不多时便离开了神侯府,径直折返皇宫。 而在这之后,不过短短两日,京城之内便骤然掀起惊澜——金风细雨楼对外传讯,楼主苏梦枕旧疾骤然复发,缠绵病榻难以理事,楼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三楼主白愁飞全权执掌。 消息如同疾风,掠过京城的街巷楼阁,穿透层层关卡,一路向着千里之外飞驰而去。 远在天边的白云城,正被无边碧海环绕,潮声阵阵,拍打着岸边嶙峋礁石,卷起千层雪浪。 海边高崖之上,盛元微临风而立,长剑归鞘,寒光一闪而逝,剑鸣清越绵长,余音萦绕在海风之中。 他足尖轻点礁石,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崖下平坦的沙滩之上。 海浪漫过脚边,带来咸湿的海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而此时,一名身着白云城服饰的信使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封密函,躬身递到他面前。 盛元微毫不在意,转头看向此时正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叶孤城。 “京中密函。” 盛元微看着叶孤城接过密函,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扫过纸上字迹,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良久,叶孤城淡声道:“苏梦枕重病交权,金风细雨楼怕是要易主。”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却暗示着京城波谲云诡的变局。 盛元微抬眼望向茫茫大海尽头,那是京城所在的方向。叶孤城侧目见他眸色沉沉,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叶孤城沉吟片刻,眸光顺着盛元微神情冷淡的眉眼缓缓移动,自他微蹙的眉峰,掠过平直的眼睫,落至那始终覆着一层淡漠的唇角。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拂过二人衣袂,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沉寂。 良久,他缓缓垂眸,目光定定落在盛元微手中那柄长剑之上。剑鞘深深覆盖了表面,却仍隐有寒芒暗蕴。 即便未出鞘,那股凛冽逼人的剑意已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直透骨间。 那是一柄快到极致、锐到极致的剑,是他曾数次凝神以对、倾尽全力也无法全然抵挡的剑。 而盛元微此人,现下更是如这柄剑一般,锋芒内敛却势不可挡。叶孤城与盛元微交手越多次,也越发明白——盛元微是他穷尽一生或许终究也无法企及与超越的存在。 叶孤城眼底神色越发深沉,如海雾翻涌,藏尽万千思绪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怅然。 海风卷动他鬓边发丝,遮去眸中微光,他沉默许久,忽然轻轻一叹,那声叹息轻得几乎要被潮声吞没:“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盛元微侧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眸光清浅无波,不沾半分情绪,只薄唇轻启,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这是你的事情。” 六个字,轻淡如风,却分明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疏离。 似乎他从不在意叶孤城心中那点执念与挣扎,更无意去左右、去干涉叶孤城任何抉择。白云城的前路,天下的纷争,乃至于叶孤城最后的结果,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旁人的事。 若叶孤城铁心举事,欲问鼎山河,盛元微必会站在他身侧;可若叶孤城弃了那万丈雄心,收剑归鞘,再不提谋反称帝之事,盛元微也只会颔首受之。 叶孤城目光微闪,薄唇轻轻抿了抿,似有千言万语哽在胸口,欲要开口。 可盛元微并未给他多说的机会,只是淡淡转开视线,望向远处隐在蓝天之间的城主府方向:“出来够久了,该回去了。” 此话落入叶孤城耳中,却让他紧绷的心弦轻轻一松,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暖意,混着几分隐秘的欢喜,最终化作一片安稳的平静。 他自然希望盛元微能长久留在白云城,留在自己身边。 这是为了追寻剑道,也是为了心底的私情。 叶孤城心中那份对盛元微的心意,早已明明白白摊开过。只是那时,盛元微心中之人是陆小凤。 可今时不同往日。 盛元微已然决意离开陆小凤,不是一别两宽、相忘江湖,而是从此陌路,再相见便是仇敌。 这般决绝,叶孤城看在眼里。只是遗憾的是,叶孤城却并未从盛元微身上察觉到半分对自己的松动。 但叶孤城并不强求。 他当年就能与南王暗中串通,蛰伏数年,步步为营。而对盛元微,他有的是比谋夺天下更甚、更绵长的耐心。 在他心底,一切的关键,从来都只有一个陆小凤。 如今盛元微与陆小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更重要的是,盛元微留在了白云城,留在了他身边。 这便足够。 叶孤城坚信,盛元微眼中,总有一日能映下他的身影。 叶孤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了松,轻轻颔首,声音低淡却异常温和:“好。” 回到府中,叶孤城便如往日一般,径自前往前堂处理白云城大小事务。 直至夜色深沉,烛火燃去大半,他才将公务尽数理清,起身缓步向内宅而去。 廊下灯笼昏黄,映得路面影影绰绰。行至一处僻静院落外,叶孤城脚步不自觉一顿。 此处正是盛元微的居所。 叶孤城下意识往前多走了两步,可转念一想,盛元微重回白云城,性子便愈发疏离冷淡,素来不喜旁人过多打扰。 他沉吟片刻,自幼养成的清矜教养与克制在心底拉扯,终究是打算转身离去,不做唐突之举。 可他目光刚偏开一瞬,院内房中忽然传来一声极重的响动,隔着紧闭的门窗也显得清晰。 叶孤城不再犹豫,快步走到门前,衣袂掠过阶前青苔,动作轻缓。 叶孤城抬起指尖,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压得极低,唤道:“盛元微?” ----------------------- 作者有话说:其实没有人懂我有时候的内容提要吗[狗头]抽象求智齿 第184章 自怨自艾 屋内依旧是一片沉寂, 静得能听见院外风吹竹叶的轻响,就仿佛刚才那声突兀的重响,不过是叶孤城耳中一闪而逝的错觉。 叶孤城悬在门上的指尖微微一顿, 并未就此转身离去。 他立在门前, 衣袍被夜风拂得轻动, 眉峰微蹙。 以盛元微的性子, 即便不愿见人, 也从不会这般全然无声。 眼下这死寂,反倒透着几分反常的诡异。寻常的冷淡,从不会这般教人不安。 他稍一沉吟, 指节再次轻叩门板,声音放得更缓、更沉:“盛元微?” 屋内依旧无人应答, 连一丝衣袂摩擦、脚步挪动的动静都没有。 叶孤城再不多等,沉声道:“我进来了。” 话音落下, 门内仍是一片死寂,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连半点涟漪都无。 叶孤城不再犹豫, 手腕微沉, 轻轻一推, 房门应声而开。 开门刹那,夜风骤然卷入,穿堂而过, 室内那盏本就摇曳将熄的烛火“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只余下一缕轻烟袅袅升起, 混着夜色在昏暗中弥散开来。 屋内瞬间沉入浓淡不一的暗里,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微光,勉强勾勒出桌椅、屏风的模糊轮廓。 叶孤城身形未动, 先侧耳凝神细听,片刻后,才循着那一缕极轻、却又异常熟悉的呼吸声,放轻脚步,一步步朝内缓缓靠近。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近,那缕轻细的呼吸声便在黑暗里愈发清晰,似有若无,却偏偏牢牢牵住他的心神。 直至踏入内室,叶孤城目光先落向床榻,锦被平整,空无一人,他才缓缓抬眼,借着微弱天光环顾四周。 也就在他视线扫过的那一瞬,那道呼吸声猝然断绝。 盛元微刻意敛去了所有声息,分明是不愿被他寻见。 叶孤城心头微动,猛地转身,目光直直投向那垂落拖地、微微晃动的床帘。帘后一道单薄身影蜷缩在床尾,正是盛元微。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叶孤城,身上只着一身素色寝衣,在昏暗中更显得清瘦孤冷。 叶孤城下意识垂眸避开,目光一落,便瞥见了盛元微脚边满地碎裂的镜片,残片在微光下泛着冷锐的光,方才屋内那声重响,终于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