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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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腻的尾音,另一只从后方禁锢自己的手。 落在自己肩头的发丝,扬起的嘴角。 缝合线,加大的力度。 灼热的耳钉,和耳钉同色的眼眸。 好痛。 这个力道,就像是想要把自己硬生生揉进去。 咒灵的视线落在身上,那种侵略感自然而然存在着,毫无遮掩。 “纯,你知道吗?”咒灵再度凑近,鼻子相碰,讲话时气流打在唇角。 马场纯抬眸,属于真人的眼睛里闪烁着他看不明白的光亮,像是太阳灼热到让人产生一种融化的错觉。 就像是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手腕上因为强硬的力度,产生一个红色痕迹。 真人在兴奋着,浑身上下都雀跃起来。 咒灵又捏紧他的手腕,迫使他踮起脚仰起头,近乎是贴在他的唇角说出那样一句诅咒的话。 “你知道吗?名字可是最短的咒呢。” 属于对方的思想伴随着气息一同渡过来。 名字是最短的咒。 因为当初没有问他的名字,所以自己最后只剩下了名字,其他都被抹除了。 甚至不算是夺走了,因为咒灵从头到尾都不需要那种东西,所以就像是随口一提般轻飘飘说出了诅咒的话,随后又轻飘飘施展了诅咒,将属于他的东西都轻飘飘吹走了。 像是断裂翅膀的蝴蝶被风吹走了,再也不会飞回来。 真是过分啊! 真是坏心眼啊! 另一只手则是扯住他的尾指,像是一条衔尾蛇咬住他的指节,最后用两个尾指摆出如同莫比乌斯环一样的形状。 好痛。 好痛,讨厌的痛。 “马场纯。” 用一种温柔眷恋的呢喃,将他的名字在舌尖一同玩弄着,倾吐而出的时候伴随湿漉漉的黏腻感,像是染上了过分甜的糖霜。 黑发人类的身体不受控紧绷起来,他僵硬着身体仰起头瞪大了眼睛。 漆黑眼眸里出现了一根红色的线。 他后知后觉发现咒灵的头发也乱七八糟,浑身上下都狼狈着,像是从什么地方逃难出来一样,上衣也早已和烂布般挂在身上,只有那双眼眸亮得惊人。 咒灵的人型在逐渐融化,更加可怖的东西从裸露的皮肤冒出,身体失控着扭曲着不断变化着不可言状物。 “小纯,小纯,小纯……” 他一遍遍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声变得更重更重,像砸在钢琴上的不和谐音杂乱躁动。 “我要诅咒你,我要诅咒你,我已经诅咒了你了,居然忘记了真是过分……” 距离更近了。 马场纯的眼眸颤栗着,咒灵的脖子之下已经变换成他完全无法言说的东西,像是合成怪物又像是融化的沼泽不断扩大着体积,不断蔓延到脚下将他下肢完全缠住无法逃脱。 想要发出声音的话也卡在喉咙里。 独断的咒灵轻描淡写堵住他的嘴巴,将他想要说的任何可能性全部塞了回去,只是一味孩子气地谴责着人类的罪行。 “纯是坏孩子,你骗我。”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从耳朵里不断响起的杂音钻入脑袋,产生一阵阵回音。 好吵。 他何罪之有? 幼稚鬼。 身为幼稚鬼的咒灵才不会听人类任何辩解的话,只是自顾自给对方判处罪行。 尾指像是要被碾碎一样的痛。 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马场纯不明白,马场纯无法理解。 真人,在说些什么? 脚下已经悬空,那家伙就像是想要把他拆吃入腹,力度过于大了。 异形的触手早已钻入衣物里,在皮肤之上来回乱动摩挲,试图寻找可以钻入的地方进行更深处的侵入。 糟糕,非常糟糕。 几乎要喘不上气。 处于暴走阶段的咒灵仍然维持自己那张漂亮的脸,用委屈巴巴的眼神谴责着,用可怜兮兮的声音责怪着,可是脖子以下可怖的形态让这片森林都由于这浓烈的诅咒气息变得躁动不安。 “小纯,我才不要寂寞。” “你要永远永远陪着我,生死相伴。” 噔! 像是弓弦拉紧的一声,让马场纯瞳孔紧缩。 红线,属于他的命运红线,为什么会在真人那里? 【束缚,成立。】 作者有话说: 在夏目意外触碰瀑布导致小纯的命运被改变,从而意外来到了冥界转生点,在那个地方遇到了正在等待虎杖悠仁的真人——能够和任何人搭话的小纯选择了搭话。而某个咒灵就这样给对方定下了诅咒:1抹除这个人类之前所有的东西,不管是和别人的记忆也好、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好全部都清零了。2让这家伙尝到自己被烦到的心情(这算是自食恶果了)。因为没有交换名字,所以最后小纯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人已经想起来关于马场纯的记忆,但是由于当时的诅咒导致小纯压根不记得曾经有见过真人的事情——这家伙还在怪小纯忘记了,这完全是真人自己的错啊! ps:奶奶当时出现的时候是虚影投射,也就是说在每个人心里都会是不同形象,但是在小纯眼里会是老人的形象,这让奶奶很惊讶,毕竟山姥真实的形态便是老人的形态。 第89章 寂寞的咒灵 咚。 不知不觉, 视野里像是出现无数张开的手,一个漆黑的牢笼成为一个黑球将他们一同包裹起来。 马场纯能够感受到自己被死死扼住喉咙倒在地面上,那不断溢出的黑色液体从姑且算是咒灵的身上融化着, 随后在地面上变成黏糊糊如同史莱姆一样的东西,沾染他浑身。 咒灵就这样跨坐在自己身上。 “啊,啊……” 垂下的蓝色发丝散落着, 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缝隙里那双幽怨的眼眸阴毒灼热凝视着他。 好痒。 脖子也好痛,呼吸不上来。 真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喉咙,就好像一条毒蛇吐着舌头将那阴冷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上, 鼻息也随之让他的浑身颤栗。 “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杀掉你杀掉你杀掉你……纯纯纯纯纯纯纯……讨厌讨厌……骗子骗子大骗子……” 乱七八糟的话从咒灵的嘴巴里连续不断冒出来,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之间,属于对方的牙齿又在自己露出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很痛。 很痛很痛很痛,像是无数蚁虫啃咬着,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变得燥热。 几乎无法维持人型的咒灵手上力度愈发加重, 马场纯能够感受到自己喉咙里下意识涌上来的腥甜——这家伙是认真的。 滋滋滋滋—— 和之前一样, 不对。 比之前更剧烈。 为什么? 咔嚓! 伴随剧烈的灼烧电流刺激, 体内所存在的庇护力量像是玻璃发出咔嚓一声整个都破裂开了, 吱呀吱呀几下被咒灵愈发粗暴的侵入打碎成为玻璃渣子,而咒灵的力量依旧深入着。 注入注入注入注入注入注入…… 意识变得模糊起来,视线朦胧,生理性盐水不自觉涌上来。 马场纯不自觉张开嘴,想要获取氧气, 被压制的双手被那些黑泥压制住无法动弹, 整个人如同濒死的蝴蝶被钉死在这片地面任人宰割。 咒灵的嘴巴一张一合。 这家伙莫名其妙在说些什么? 无法理解,无法明白。 好吵。 好吵好吵好吵好吵…… 脑海里开始浮现奇怪的画面了, 那是什么? 走马灯? “你是我的……” * 视野中是一片黑暗,他凝视着,骤然出现一个红点。 像是燃起的火焰,灼热到要把他彻底淹没在赤红火海里。 命运的红线。 在所谓命运瀑布的存在里,每一个人类都存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一根红线。 【“你的那一根吗?” 瀑布的红线如同水流汹涌而下,冰冷却不可视的水液溅到自己的脸上。 山姥从肺腑间发出呼呼的笑,她的手落在自己的头顶揉乱了头发。 “纯的那一根,被拿走了。” 在山姥最开始发现的那一瞬间,不断涌入他体内成为血液脉络的命运红线里唯独不存在着属于马场纯那一根。 那些赤红的虫子就好像想要寻找一个宿体,钻入人类的皮肉里,流淌着。 大概七八岁大的孩子如同一张白纸,坐起来的那一瞬间茫然无措,眼眸里倒映无物。 山姥将他从水流里拉了出来,随手扯去还想要钻入其中的线。 祂回眸再度审视着瀑布,满目赤红闪着妖异的火光,不妙的气息转瞬即逝。 而怀里的孩子体内所流淌着的线也无法抽离,奶奶垂眸感知着却一无所获——奇怪,太奇怪了。